3、兄弟魔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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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邓布利多指示的模糊方位，汤姆和哈利在查林十字路附近徘徊了许久，才终于锁定那家被施了强大麻瓜忽略咒的破旧店面——破釜酒吧。
它挤在一家书店和一家唱片店中间，仿佛随时都会垮掉。
推开门，一股混合了廉价烟草、陈年啤酒和炖菜的味道扑面而来。
酒吧里光线浑浊，人声嘈杂，几个看起来刚从夜班岗位下来的巫师疲惫地喝着酒。
吧台后面，一个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头发略显油腻、穿着脏围裙的年轻男人正懒洋洋地擦着杯子。
汤姆和哈利穿着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的孤儿院衣服走进去，立刻引来了几道没什么善意的打量目光。
汤姆的下巴下意识地抬高了，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和厌恶。他讨厌这里破败的气氛，更讨厌自己必须出现在这里。
他们走到吧台前。年轻酒保瞥了他们一眼，没什么热情地问：“什么事，小子们？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我们需要去对角巷。”汤姆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疏离，“邓布利多教授说入口在这里。”
“邓布利多？”年轻酒保挑了挑眉，态度稍微认真了点，他放下杯子，“哦，新生是吧。跟我来。”他引着他们穿过酒吧，走向后面那个四面围墙的小天井。
边走，他边随口问道：“名字？”
汤姆抿紧了嘴唇，似乎极不情愿回答。哈利见状，小声接话道：“我是哈利·波特，他是汤姆·里德尔。”
年轻酒保——汤姆——闻言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他看向黑发男孩：“汤姆？哈！真巧，我也叫汤姆！
一瞬间，哈利感觉到身边的汤姆·里德尔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了。
他苍白的脸颊上甚至泛起一丝极其轻微的红晕，但那绝非出于害羞，而是纯粹的、极致的恼怒和羞辱。
他憎恶自己这个平庸、肮脏、随处可见的名字，它像烙印一样提醒着他那不体面的出身。
而现在，这个肮脏酒吧的、同样肮脏的酒保，居然用这种轻佻的语气共享这个名字，这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这不巧。”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像是淬了冰，黑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一点也不。”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年轻酒保汤姆被他眼神里的冷厉吓了一跳，那点戏谑瞬间消失，他嘟囔了一句“脾气不小的小鬼”，便不再多说，快速走到天井的砖墙前，抽出魔杖敲响了正确的砖块。
墙壁轰隆隆地打开，展现出了对角巷的繁华景象。
但汤姆·里德尔脸上的阴霾并未散去，他几乎是粗暴地拉过还在为魔法通道惊叹的哈利，快步走了进去，一眼都不想再多看那个和他共享可憎名字的酒保。
***
喧嚣热闹的对角巷瞬间吸引了哈利的全部注意力，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着。
“哎呦"
哈利的脚不知道被谁狠狠踩了一脚，汤姆攥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身边拉近了一些。
魔法界的建筑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奇景，各种古怪而刺激的店铺让他目不暇接，翠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叹。
但汤姆很快让他回到了现实。他冷静地——如果不是带着刚才未散的怒气的话——掏出钱袋，掂量着里面有限的助学金。
“听着，哈利，”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计算和冷静，“邓布利多给的钱不多，如果我们想手里还能剩下几个加隆，而不是像个真正的乞丐一样身无分文地进入学校，我们就不能什么都买新的。”
哈利点了点头，他对此毫无异议，孤儿院的生活早已教会他节俭。
他们的第一站是二手长袍店。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光鲜亮丽让他们望而却步。
他们在另一条稍僻静些的小巷里找到一家堆满旧货的店铺。
店里弥漫着樟脑丸和旧布料的味道。
他们费力地挑选着还算体面、尺寸也大致合适的素面黑色长袍，以及磨损不那么厉害的斗篷。即使这样，花费也让他们肉疼。
课本则是在丽痕书店外面的打折区和一个专门卖二手课本的小摊上解决的。
他们的《魔法理论》封面破旧，《初学变形指南》边角卷曲，《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里面甚至有前人画的涂鸦，汤姆对此皱紧了眉头。
坩埚、天平、玻璃瓶等器具，他们也选择了最朴素的锡镴质地的和新品，而不是闪闪发光的黄铜制品。
采购过程沉闷而现实，汤姆将嘴抿成一条直线，冷眼注视着那些有父母陪伴的孩子，而哈利则默默跟着，眼中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羡慕，但快变归于平静。
***
最后，他们站在奥利凡德魔杖店店门前。
店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橱窗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魔杖放在褪色的紫色软垫上。
店里狭小昏暗，无数积满灰尘的狭长纸盒一直堆到天花板，空气中充满了神秘的尘埃和某种木质的气息。
一个眼睛颜色很浅、如同月亮般银白的老人仿佛幽灵一样从层层架子后滑了出来，无声无息，吓了哈利一跳。
“下午好。”奥利凡德先生的声音轻柔而缥缈。
“下午好，”哈利礼貌的回应他，“我们需要买魔杖。”
“哦，是的，当然。”奥利凡德先生银白色的眼睛打量着他们，“每一位巫师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伙伴就是他的魔杖。那么，谁先来？”
汤姆上前一步。奥利凡德先生像只测量昆虫的螳螂一样，用一卷印着银色刻度的卷尺为他量尺寸。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尝试。
一根又一根的魔杖被从盒子里抽出，递给汤姆。
有的毫无反应，有的引发一些小规模的混乱——不是震飞了架子上的盒子，就是让墙角的一堆卷轴冒起黑烟。
奥利凡德先生却越来越兴奋，哈利却紧张汤姆弄坏的东西要不要赔钱。
“挑剔的客人，嗯？没关系，总有一款最适合你……让我想想……也许……”他喃喃自语着消失在架子深处，又拿着一个积满灰尘的盒子出现。
“试试这个。紫杉木，凤凰尾羽，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
“强大，极其强大，预示着一位注定不凡的主人……”
汤姆接过那根魔杖。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暖流仿佛从魔杖直接涌入他的心脏，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席卷了他。
他紧紧攥住了魔杖，一道红光闪过，紧接着是一道金色的电弧如同蛇一般缠绕在魔杖尖端，空气中迸发出噼啪作响的能量，整个店铺仿佛都被一种强大而古老的力量所充斥，架子上的盒子微微震颤。
汤姆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征服般的笑容，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非凡的组合！”奥利凡德先生轻声惊叹，似乎也心有余悸，“紫杉木，死亡与重生的象征，拥有它的魔杖主人通常是追求极致的力量者。
而凤凰尾羽更是稀有强大，能施展范围最广的魔法。是的，非常不错。”
然后，他转向了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哈利。“那么，到你了年轻人。”
同样的测量，同样的尝试，同样的混乱。哈利比汤姆更手忙脚乱，打翻了一个盒子，还让一盏灯爆炸了。他尴尬地不停道歉。
奥利凡德先生却毫不气馁，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奇妙，真是奇妙，也许再试试那个……”他再次消失，拿回了另一个看起来同样古老的盒子。
“来吧，试试这个。冬青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
“柔韧，非常适合防御，据说冬青木往往会选择在精神上非常有追求的主人。”
哈利接过魔杖，一种温暖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的手指，不同于汤姆那般的霸道强大，这是一种柔和、坚定、仿佛找到归处的舒适感。
他轻轻一挥——一股金的光雾从魔杖尖端喷涌而出，如同温暖的浪潮般扫过整个店铺，所过之处，灰尘被涤荡干净，之前被汤姆震乱的盒子轻微地自动回归了原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而充满希望的气息。
哈利惊讶地睁大了翠绿的眼睛，看着手中仿佛为他而生的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沉默了很久，他那双月亮般的眼睛在汤姆和哈利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定格在他们手中的魔杖上。
“他几乎是在耳语:“冬青木与紫杉木，这两根都是使我非常满意的杰作，没想到会在今天同时售出。”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两个的魔杖杖芯来自同一只凤凰的尾羽，你们注定要紧密相连，孩子们，无论是好是坏，命运决定了你们注定成就非凡。”
这句话让两个男孩都愣住了，汤姆攥紧了手中的紫杉木魔杖，又看向哈利那根散发着温和光芒的冬青木魔杖，黑眼睛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哈利则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心中那份模糊的，关于他们之间特殊联系的感知，似乎第一次有了实体的印证。
同一只凤凰的尾羽制成……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各自支付了7个加隆——这笔开销无法节省。走出奥利凡德魔杖店时，两人都沉默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们剩下的钱已经寥寥无几。汤姆紧紧攥着几乎空掉的钱袋，脸色阴沉。但当他感受到手中魔杖传来的、无比契合的强大力量时，那阴沉又化为了坚定的决心。
“走吧，哈利。”他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新的力量，“该回去了，再慢点就赶不上晚餐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握紧冬青木魔杖、似乎从中汲取到某种安慰的哈利。
拥有兄弟魔杖的对手？还是……更加密不可分的同盟？
汤姆·里德尔觉得，答案显然只能是后者。而他将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兄弟魔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