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约定 下一个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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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嘉西发消息说在公司楼下等我。
早晨出门时我们约好今天去海边看日落，她开车，我只需要把人带上就好。
收到她的消息，我没有犹豫地收拾东西下班。
“去约会？”对面的同事跟我关系好比较好，打趣着说。
早上嘉西送我来公司，中午她给我送午饭，半个办公室都看见了。
我们部门关系很协调，周末偶尔会出去团建，平时也会互相打趣，谁谈了恋爱或者要结婚，都有一大帮子人送上祝福。
“嗯，改天请你们吃喜糖。”
*
走到公司楼下，透过大厅的单面玻璃，我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就站在大门外。
凑得近了才发现她手里提着一束玫瑰。
“这是干什么？”
我走到她身边问。听到脚步声，她也转过身来看着我，玫瑰被塞到我手里。
“上次送你的花，枯萎了。”
我一时失笑，“走吧，去看海。”
她也笑笑，拉着我的手。
上车时那束玫瑰被我放在后座。扣好安全带后，我的注意力落在挂件上。
一只钩编的兔子，一眼就看得出做的人技艺很生涩，有些针目明显有很大进步空间。蓝白色的帽子松松垮垮地套在兔子的头上，正中间是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l”。
“？”
这个东西在我看来很亲切，很眼熟。
林嘉西比我先开口：“你不在的时候，就剩它陪着我。”
看一眼就会想起你的存在。
我恍然，抿了抿唇，几番试图说话，但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感觉什么话都不及这一刻向我扑面而来汹涌的、沉重的思念。
是她先抱住我。
“所以，不要离开我了。”
……
“嗯。”
本市的旅游业和服务业还算发达，沙滩一类的自然也不在话下。
到目的地只需要二十分钟。
夏天的天黑得很晚，这个点，海边还有很多人。
我们没打算下水，只在沙滩上找了张桌椅坐下。顺路买来但还没开始喝的两杯奶茶的端端正正站在桌面上。
插好吸管后，其中一杯被推向我。
“要不要拍照？”
今天早上我们刚加上微信。我起得比较晚，吃早餐时她坐在我旁边将我半年来的动态刷了个遍。
我的朋友圈半年可见。
她没问，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好啊，用我的手机拍吧。”
打开相机后我将手机递过去。她的半张脸挡在手机后面，但不妨碍我透过镜头对着她笑。
——
太阳离地平线越来越近。我和嘉西牵着手走在岸边，余晖洒在海面上后反射到我们身上，偶有一些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
海鸟在鸣叫，深海在低吟。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牵着我手的人拉了拉我，再一次埋头在我的肩膀。
“我不会消失。”我回抱住她，“你不要没有安全感，我不会走。”
我们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拥抱、接吻。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我看着她，那双充满笑意和爱意的眸子也看着我。我们都没有说话。
“哦……抱歉，你们是情侣吧？”
一个小姑娘手里拿着单反相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抱歉……刚刚的画面太美了，我没忍住拍下来了。”
我和嘉西对视一眼。
“可以给我们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她很兴奋地走过来，调出两帧画面，一张她们在接吻，一张她们在对视。
嘉西就靠在我旁边，我没错过她的轻笑。
“可以麻烦你把这两张照片发给我吗？我加你微信。”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当然可以！”小姑娘似乎很高兴，报完一串电话号码后还在说，“你们以后要拍情侣照可以找我！物超所值！”
我应声说好。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我和嘉西牵着手又在岸边走了半圈。
我说给她拍张照。
身后是半个太阳，橙黄色的光包裹着她。一阵风吹过，上衣的下摆微微扬起，正如海的边缘线。
“嘉西，转身。”
她的侧脸留在镜头里。往后也将永远刻在我眼底。
她动了动唇，迎面吹来的海风让我没能听清她的话，我抬手遮了一下刚好照进我眼里的阳光，手机界面还停在刚拍完的相片上，凑过去问：“你刚刚说什么？”
她看着我，那张脸逆着光，跟年少时她带着几分青涩的面孔极度重合。
时间好像突然回溯到了十年前的夏天。那个右手轻轻落在猫背上的少女，在我抬头看她的那一刻，她恰好也看向了我。
“往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吧。”
我一怔，笑着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