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玫瑰信封 今夜，万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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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楼下，我远远望见那个背影。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细细勾勒出她的轮廓，身后是无处个亮起的窗。耳边时不时会响起汽车的鸣笛，不知从何处又传来交谈声。
我走近，她也恰好转身，隔着几米距离对我笑。光影重叠，晃了我的眼睛。我会想起十七岁那年我们走在校道上，夜晚的星星亮了两颗，一颗飘忽不定的，在天上。另一颗此刻就在我眼前。
“抱一下？”
二十八岁的林嘉西面对一步一步走向她的宋棠敞开双臂。
如今我终于将这颗星星揽进怀里。彼此缺位的这些年里，我们之间欠下的何止拥抱呢。
我靠着她的肩，有些贪恋她身上的温度，但还是松手了。
“送你的花。”
她双手接过，沉默了半晌。
“今天有人找过你？”
“嗯。”我盯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我看见她那一瞬间的僵硬，一闪而过的不愉，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我也有东西给你。”夜风将这句话吹到我耳边，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去上面说吧，坐会再走。”
林嘉西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那束海棠。
我倒完水，将其中一个玻璃杯递过去，而她站起来，将两杯水从我手里抽走，放到茶几上，玻璃杯碰到大理石时发出短暂而清脆的响声。
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玫瑰信封，上面写了一行字：
给宋时语的情书。
我看着她脸上诚挚的表情，一时无言，内心的震撼远大过喜悦。让她开口说一句“喜欢”，“爱”有多难，没人比我更清楚。她只是看着我，而我回避她的目光，无意间却发现她红了半边耳朵。
我知道她在等我的答案，一如我当年站在她面前时不语，等待她的审判那样。
“我很高兴。”我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压下其他情绪后，除愉悦外，我只想拥抱眼前这个人。于是我伸出手，一手接过她给我的东西，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怎么办，抓住你了。”
她的眼里再次倒映出银河。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只是一个眼神。我在清冽的褐色瞳孔里看见我自己，往日从镜子中照见的面容越来越近——她吻上我的唇。
——
披散的发，黏腻的汗水，我抬手，试图在迷糊的视野里看清她，触碰她，那个此刻被我允许掌控我身体的人。
她掀起眼皮看我，温热的脸颊主动贴上我的掌心，丝毫不介意我手上那薄薄的一层汗，偏头吻在我的腕骨处。
我被那一眼电到了，有两秒钟时间里我的大脑是空白的，或者说是混乱。有太多词语，句子同时涌现，它们太杂乱了，恍如被人搅乱的线团，从我眼前滚过去时，我只来得及捕捉最重要的那句话。
于是我用另一只手撑着，弯起腰，闭着眼睛吻她的额头。
——这是我对你许下的承诺。
在意识归于混沌前，我能感觉到有人搂着我，耳畔似乎有人在低语，那个声音说：
“怎么办。”
“好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玫瑰信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