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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我承认了,我动了‘星河’,还有什么问题吗?”

      白鸢脸上笑意不减,语气淡然。

      空间站在台下,眉头拧成一团,几次想要开口又全都忍住了。

      罪责先是感到不可思议,继而狂喜,生怕白鸢反悔而改口不认。

      “时序,既然你承认了,就按规矩走吧。”

      罪责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定了判神台上从容的白鸢。

      为什么?他这是把自己置于了最劣势,罪责想不明白在这种没有半分翻盘的可能下白鸢到底为什么还能这么淡然,他手上到底有什么底牌?

      数条漆黑的、散着阴气的索链从判神台底部延伸出来,尖锐的索链上布满泛着寒光的倒刺,直直刺进白发神明的关节,鲜艳的血积在他的身上,染红了发梢。

      白鸢痛的指尖都在颤抖,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带给他的,都是凌迟般的痛苦,可他却执拗的把放在心口的镜子拿出,原本一人高的镜子只有巴掌大小,拴着镜子的,是一条墨色细绳,

      “星河”。

      很少有人见过这令所有神明恐惧不已的“星河”,也很

      难想象“星河”的外表竟然只是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黑色细绳。

      “白鸢,你想做什么?”

      “时序,你想做什么!”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区别只是一个一如既往的温和,一个则是气急败坏。

      白鸢没有回答任何一个人的发问,只是含着笑意,艰难的把镜子举到眼前。

      漆黑的倒刺扯下无数破碎血肉,白鸢血肉模糊的手已经被疼的握不住镜子,只能虚虚拢着。

      白奢皱起眉,温和的声音中充斥着不解,“你不痛吗?”

      白鸢张嘴想要回答,却猛的吐出一口和着内脏碎片的血,木制的镜子边缘沾上了星星点点的红。

      “痛啊,当然痛,我快要被痛死了,怎么办啊?

      白奢抿着唇,沉默半晌只蹦出了句,“你不会死。”

      白鸢被他这低情商的发言气笑了,又不慎被锋利的勾刺扯拉到血肉。

      被倒刺反复折磨的关节已经露出森森白骨。

      高台上的罪责可没空等白鸢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时序,你是想利用八咫镜逃跑吗?别白费工夫了,我早就让界域禁锢了这判神庭,你不可能逃的掉的!”

      白鸢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罪责几乎要愤怒到发疯,凭什么?凭什么啊!时序区区一个阶下囚,到底凭什么不把他放在眼里,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其实真不是白鸢不想扭头,他只是太疼了,根本没力气扭头。

      不过就算他看了,估计会让罪责更加暴怒。

      白鸢天生长得一副贱兮兮的样,看人就像是嘲讽别人似的,能把罪责当场送走的那种贱。

      罪责咬着牙,一字一句的,确保白鸢绝对听的一清二楚,“时序,你从今往后,就只能被囚禁于这判神台底部的暗牢中,永无天日,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白鸢突然笑了起来,虚弱却张扬,他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过分的脸不失映丽。

      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了,丝毫不在意那倒刺勾起的碎肉,只是一个劲的大笑,像是罪责刚才的话像什么惊天笑话似的,让他笑得连痛都忘了。

      罪责冷下脸,阴沉地问:“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白鸢停下笑,想开口说些什么,一股温热却顺着喉咙涌上,血液喷洒在亚麻色长袍上。

      罪责注视着被层层索链束缚的白发神明,他只能看见白莺艰难的仰起脖颈,纤细又苍白的脖颈被倒刺刮下成块的血肉,白鸢整个人都没鲜血浸没,

      这样的白鸢真的很容易激起人的凌虐欲。

      他看到白鸢的嘴微微张合,似是说了什么。

      罪责不甚在意,凭白鸢的嘴能说出什么好话,估计又是什么对他的嘲讽。

      白鸢轻轻的扯了扯手臂,钻心的痛。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轻微的响声从判神台上发出,罪贵甚至都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白鸢深吸一口气,刹时扯下被禁钩的右手,整条手臂几乎只剩下灰白的骨头,他颤抖着的右手中闪过一丝灼目的光。

      罪责突然意识到了白鸢想做什么,太疯狂了,他不敢确定白这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白鸢的动作太快了,罪责甚至来不及开口阻拦,那枚镜子碎片便刺入了神明的心脏,幽蓝色的光芒从他的心脏缓缓流出,雀跃的跳动着。

      八咫镜从他的手中摔落,四分五裂,最尖锐的那块碎片被神明亲手刺入心脏,融进神明的血液,消失不见。

      幽蓝色的光芒源源不断地流出,进而形成一个旋涡,白鸢身上的索链在神力的冲击下断裂成几段。

      神明悬在旋涡中央,银白色的长发似是垂落九天的银河,美丽又闪耀,银河末端却垂入了血池,为它添了一分妖艳与诡异。

      白鸢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他好困啊,睁不开眼睛了。

      “看到了吗?”

      声音弱不可闻,没有人理解这句突兀的话的含义。

      白奢透过镜子,注视着他,声音很轻,“嗯。”

      你见过鲸落吗?

      不,但我现在见到了一场比鲸落更神秘,更端严,更瑰丽,美的惊心动魄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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