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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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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任何人看到这个地方都会惊叹吧,无尽的海洋远看汹涌澎湃,近看却无一丝波澜,纵是看它个一整天,也不会有一丝水花溅起。若是踩上去,似是如履平地,又似是悬于虚空。
不过,要小心噢,不然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消失了呢!毕竟海水是会饿的哦,你信吗?
云雾弥漫的海面,会不会是某个庞然大物的伪装呢?
要安静,不要惊扰到那个可悲的,可恨的家伙哦。
“你见过鲸落吗?”少年笑盈盈地坐在宫殿门口.
嗯?这座岛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或者说,它是什么时候浮出海面的呢?
海水荡起一丝涟漪,它在恐惧,在逃避,却避无可避。
雾气顷刻散去,似是从未出现过。
华丽、古典、威严、阴森、恐怖,全都是宫殿的代名词。少年银白色的发丝扫到脸上,可他并不在意,能吸引他目光的只有那面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镜子。
瞧,这可不是普通的镜子哦!
“白鸢,你看了太久的镜子了。”
白鸢银发很长,站起来的时候披散的长发堪堪没有触及地面,发梢能挡扫到他的脚,坐在地上时,他便把头发一股脑铺在地上,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金光。
可镜子中的“白鸢”有着的却是一头说短也不算短,却也不能说长的黑发,发梢只能触及肩部。黑色的眼睛与白的金眸没有半分相似。
“白鸢”,不,或许应该叫他白奢。
名字是白鸢起的,按白鸢的话说就是“狗身上总得有点主人的东西让它明白谁才是主,不过我似乎碰不到你,那只好在名字上做文章了。‘奢’怎么样?一条成为的了自己奢望的东西而摇尾乞怜,却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狗,任何东西对它来说都是奢望。白奢,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如果只看白鸢当时真诚的表情而忽略掉他这番糟心的话,那么白奢可能真的会以为这家伙会认真为他取一个名字。
但白奢还是接受了这个名字,他永远也不会违抗白鸢,他是因为白鸢而存在,为了他而生的。
“有人来找你了。”
“你见过鲸落吗?”白鸢似是什么也没听到,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白奢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有人来找你了。”
白鸢轻笑,没有答话。
白鸢将镜子收起,敷衍的摆出笑脸。
“阁下怎不走正门呢?不请自来可不是君子作风啊。”
“时序,好久不见。”
一个金发男人瞬间出现在白鸢面前。
“哇,我当是谁呢,除了你倒也没人能随心所欲出现在这片海域了。”
男人凌利的眉眼少见的充满了犹豫,欲言又止的望着白鸢。
”有事就说,没事麻烦滚蛋吧,空间。”
空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时序,人界出现了点问题,产生了…循环,那边想请你检查一下‘星河’”未了又补充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
这话说的其实很委婉了,没有人不知道“星河”只有位列时序的白鸢能控制并使用,“星河”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定然是白鸢做了什么。
因此空间画蛇添足般补充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显得十分可笑了。“哼,恐怕不单单是检查吧?”
虽然白鸢这句话是疑问句,用的却是陈述语气。空间意有所指的指了指天,没有吭声。
“判神者吗?有意思了呢。”
白鸢从台阶上站起来,扯下手腕上的绛紫色发带,把披散的银发随意扎住。
“走吧。”
白鸢眼中映出一只金色铃铛,他合上双眼,金铃疯狂震动,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判神庭门口。
隔了几千年不曾使用过的判神庭今日倒是热闹,所有神明神色各异的盯着门口位掌管时序的神明,或幸灾乐祸、或看热闹、或是好奇,唯独没有担忧这类的神情。
白鸢旁若无人的感慨了一句,“用空间的血炼造的铃铛果然好用。”
空间:不用顾及我的心情,你继续。
白鸢漫不经心的走上判神台,挑眉望向居于高台上的判神官——罪责。
对于白鸢来说,能被他记住的神还真没几个,一只手绝对数的过来,今天便遇上了两个。
真晦气,果然遇到这几个家伙都没好事。白鸢暗暗感慨。
虽然心里连道了不知几声的晦气,白鸢面上仍然挂着礼貌的微笑,语气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罪责是多亲密的好兄弟呢。
“哎呀,今天人挺齐的啊。呀!罪责,好久不见啊!是来找我叙旧的吗?”
罪责冷着一张脸,阴沉的说,“时序,少嘻嘻哈哈的,今天这判神庭为了什么而开的你恐怕是最清楚的吧!”
白鸢一脸无辜,“我清楚什么呀?”未了,又来了一句“难道是你为了彰显我们至高无上的友谊特地把所有人叫来见证?哇,你好爱我。”
罪责忍无可忍,”你真的恶心到我了,时序。行了别装了,‘星河’是你动的吧?”
白鸢收起假笑,恢复了冷漠又高高在上的模样。暗金色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观看一场无聊至极的,不值得他浪费半分目光的闹剧。
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真让人厌恶,想把这个无情的神明拖入风尘,拽进泥潭,染上最脏的污泥。
“我没什么要解释的。”
罪责无意识的握紧手掌,指甲划进掌心,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可他却毫无感觉似的,只是死死的盯着白鸢。
又是这种看蝼蚁的眼神!
罪责咬着牙,用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刻薄的语气逼问道:“那你便是承人认了?”
白鸢忽然笑起来,眉眼一弯,”是啊,我承认了”
满庭哗然!
罪责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否则怎么会听到这番惊悚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