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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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久了吧？不好意思啊。”钟宇眼下有些青黑，衣服也有些凌乱，站在顾向阳面前用手撑着腿，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没关系，我也刚到。”顾向阳看着钟宇这副的样子，连忙站起身来，带着他坐下。
“没事儿吧？”顾向阳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钟宇。
钟宇摆了摆手，声音有些破碎的说：“没关系，我没事儿，打车吧。我马上就好！”
顾向阳收回为钟与不断顺气的手，点开手机打了辆车，顺便在自动售卖机买了一瓶水，递给座椅上的钟宇。
“不好意思啊，起得太晚了，来的有点急！”
顾向阳听见这话眼底浮现出一丝疑惑。就算起得晚，收拾急，也不应该这么累才对，顾向阳想起刚刚好像看见钟宇从楼梯口出来的。那也不对，电梯没有坏，为什么不坐电梯呢？
等到车停在了门口，顾向阳拉开车门示意钟宇先上车，钟宇对顾向阳虚弱地笑了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在迈步上车的那一瞬间踉跄了一下，摔在了车子座椅上。
“没事吧！”顾向阳探头看着座椅上地钟宇。
钟宇可能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摔倒，愣了一会才坐起来。看着坐上车的顾向阳，他窘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两只耳朵红的发烫，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那里。
顾向阳关上车门紧锁着眉头看向钟宇，“宇哥，你真的没事儿吗？”
对上顾向阳的眼睛，钟宇尴尬的对着顾向阳扯了一下嘴角，摇了摇头，露出一副难看的笑容。
看见他摇头，顾向阳不再追问他。看向了窗外，马路两旁的风景飞逝，车里的凉爽隔绝了外界的炎热。
顾向阳坐在车上看着靠在车窗上快要睡着的人，眼底再次出现疑惑的申请，这才上车不到十分钟。如果是十一点过起床真的有那么困吗？
顾向阳不停地思索着，不一会儿就到了餐厅。
“宇哥，宇哥！醒醒！我们到了！”顾向阳用手轻轻的推了推，睡得正熟的钟宇。他迷茫的睁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宇哥，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回去吧，到了宿舍也可以点外卖。”顾向阳满眼担忧地看着钟宇。
“那怎么行！这都到了，哪里有回去的的道理，再说了我这会儿清醒多了！”钟宇猛地坐起身来，推着顾向阳下了车。
顾向阳无奈的顺着他的力道进了餐厅的门，坐在了窗户边的位置。接过服务员递给他们的菜单，翻开看了看，不一会儿就合上放在了一边。
“宇哥，你点吧，我不知道这家店那些菜好吃。”
钟宇也没有跟他客气，很快的点了几个菜，也放下了菜单。两个就这么相对坐着，相互对视一眼，又尴尬的移开视线，空气变得有些安静。
相对无言的吃完饭，顾向阳起身打算先把帐结了，却被告知已经有人付过钱了。顾向阳眸光震动，凤眸微微瞪圆，看起来非常惊讶的模样。
“走吧！”钟宇走过来拍了拍顾向阳的肩膀。拉着他走出了餐厅。
“说好我请客吃饭的，你怎么就把钱付了。”顾向阳的眼角眉梢带着一些无奈。
“今天你生日，我实在来不及去选礼物了，就让我偷个懒请你吃个饭，你不要不高兴才是。而且你还小，哪有让小孩买单的道理......才十八岁啊。”
钟宇说到这里，语气低沉，眼神变得有一些犹豫。顾向阳看着钟宇，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就突然感叹他的年龄了呢？可是等了片刻也没有等到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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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钟宇一直欲言又止顾向阳，眼神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各种情绪不断浮现、变换。好似说尽了千言万语，但是直到到了顾向阳宿舍的门前，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顾向阳刷开门，跟钟宇说了再见，钟宇好似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回应他。
顾向阳也并不在意，正准备关上门，就感受到了一股阻力。顺着力道看过去，钟宇扒着门框，眼神闪了闪。
“向阳，华临不是个好地方，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工作！早点离开！”
钟宇大声的吼出声，最后的那个字都有些破音。顾向阳猝不及防的被吼了一声，有一点茫然。
钟宇喊完，也意识到自己音量好像有些大，惶恐地左右看了看。看见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才放下了心。
顾向阳回过神再次打开门，将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的钟宇拉了进来。
将钟宇拉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的手上。然后坐在了对面。
“宇哥，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能和我说说吗？”
顾向阳的眼神明净清澈，如同山间清澈见底的湖水。温和又坚定地看着浑身有些颤抖钟宇。他也不着急，非常有耐心的等着钟宇缓和情绪。
钟宇捏紧手中的杯子不知过了多久，渐渐放开了快要被捏碎的杯子。抬头对上顾向阳的这样的眼神，心中仿佛有了力量。
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咬了咬牙，仿佛在做什么决定。
钟宇颤抖着手解开袖口的纽扣，将衬衣袖子挽到胳膊肘，随即解开了衬衣。他的手不住的颤抖，解了许久才将纽扣解开到锁骨下方。
随着被衬衣包裹严实的身体显露在顾向阳的面前，顾向阳眼神一滞，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握紧。
“你......”
顾向阳张了张嘴好像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喉咙好像被谁扼住一般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钟宇解开衣服后就这样能站在哪里，目光有些散乱，没有焦距，显得破碎不堪，就这么愣愣的站着，一言不发。
顾向阳站起身轻轻的拢着钟宇散开的衣服，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看向窗外，目光中流露出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就是你让我离开的原因吗？”顾向阳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薄唇清启，喃喃出声。
顾向阳想要安慰他，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放在钟宇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仿佛这样可以给他一些力量。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钟宇用嘶哑的像是用砂纸磨过的一般的声音反问道。
“当开始我并没有这样，我以为我守得住。但是身处这样的环境，只能被同化，没有例外！”钟宇用力揉了把脸，两眼泛红，苦涩的开口。
房间里只有钟宇的声音，他艰涩的说着自己的故事。发泄着心中的情绪，哭喊着，嘶吼着。
顾向阳从头到尾没有说任何一个字，只是听着。直到钟宇哭着睡了过去。
顾向阳拿着卧室里的毯子盖在钟宇身上。站在旁边看着他身上那些痕迹。眼神黯然失色，仿佛一座枯井，干涩而荒芜。
他本来就打算离开这里，现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顾向阳从来不相信什么‘出淤泥而不染’，就算是有那样的人，他也不觉得这个人会是自己。
人是很容易被同化的生物，顾向阳不认为自己坚定到能够不被任何事物影响。他能做到的只是远离那些会影响自己的人和事。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顾向阳不是君子，但他认同这句话。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除非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做一只扑火的飞蛾。可惜现在还没有。
顾向阳端着被子，靠着落地窗。看着太阳西行，看着楼下的车辆川流不息。
屋外的光照着屋内的影子不断地变换着，直到落日将云染成深红，暗红的光线照进屋内，显得有些压抑。
楼下的车逐渐多了起来，路灯亮起，取代了太阳照耀着世界。
顾向阳就这样坐着从正午到黄昏，从黄昏到夜晚。直到眼睛酸涩，腿脚麻木。
他撑着窗户站起身，直到腿恢复知觉，走向沙发。钟宇还在熟睡，顾向阳在卫生间洗个把脸清醒了些。
小心的带上门，离开了宿舍走向华临，搭乘电梯去往，昨天的那个办公室。
顾向阳站在门口整理一下衣服，想好了措辞，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内才传来声音。
“进！”
十分钟前.....
于立正在看资料，这位谢公子就带着莫名的情绪走了进来，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上。他还以为自己是在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这位公子。
问了几句只得到了敷衍的回答，于立推断出这位公子可能在等什么人，看着谢辰一副拒绝交流的摸样，就没有搭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辰越来越烦躁，不耐烦的看着手机，周身的寒意愈深，办公室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似的，让于立犹如身在冰窖，冷汗直冒。
直到门外传来声音，谢辰才收敛了一些周身的寒气，眼底的不耐烦被一种看不懂的情绪所取代。
.......
推门进去，顾向阳没有看见莫承言，但是看见了谢辰和一位不认识的男人。
顾向阳愣了一下，关上门。
“打扰了。”
顾向阳顶着谢辰的视线走到办工桌前站定。周围凝滞的氛围被打破。于立向他投来感激的眼神。
“您好。我叫顾向阳。昨天下午在办公室的另外一位经理，让我今天过来一趟。”顾向阳等了一会儿，率先开口介绍自己，说明自己的来意。
“经理，什么经理？”
于立一愣，这个办公室哪有另外一位经理，而且他今天才出差回来。
“莫承言让他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