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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谋士 虽天色尚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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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天色尚早,但街上已有了几些人,大多是起早去早市摆摊的小商家。
路上有花绛鸢和龙裴棋讲了昨日和封时去喝酒的事,龙裴棋只是默默听着,然后牵起了她的手,因为他牵得紧,所以,几乎是被挣开的。他惑着垂眸看她。
有花绛鸢知道他不高兴了,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婚约还没退,我们不急于这一时。”
说来也奇怪,先前她也从未见龙裴棋这么心急着要与她亲近,毕竟不管心里想着什么,他们之间总是横着一纸她和旁人的婚约。
龙裴棋不说话。
有花绛鸢又拍了拍他的手臂,她很真诚:“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不要你的。说句不敬的话,姻缘石能有我自己清楚我自己?是谁一直陪着我,我很清楚,你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多。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不然我当初也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这件事由我答应而起,我会对你负责。我儿时的时光里几乎都是你,是你保护我,照顾我,让我感受到温暖,甚至可以说是你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爱。你对我来说,不止是爱人,更是亲人,这是生生世世都不会改变的!”
龙裴棋相信,他听着这些肺腑之言,比任何一个人都相信这些话,这是打从心底里的认同。有花绛鸢是个好人,是个负责任的好人。但他不想听,他想要她予他保证,却又不想听到这般保证,因为这并不足以让他安心。他更希望有花绛鸢能对他说,她愿意为了他去做任何事,他希望她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
“我是疯了吧……”
他喃喃道。
“什么?”
“绛鸢,你爱我,你爱的是我,你要嫁给我,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永远?”
鬼使神差之下,龙裴棋不可控地问出了口,像是自灵魂深处而来的,还藏着强烈的不甘。
绿竹在一旁听着,觉得有些荒谬,倒也不是觉得龙裴棋求爱荒谬,毕竟有花绛鸢喜欢龙裴棋,家主既然喜欢他,她便尊重他们的感情。绿竹觉得荒谬的是,她觉得,应该是龙裴棋嫁给有花绛鸢,而不是有花绛鸢嫁给龙裴棋。绿竹想了想,觉得还有一个不对,就是“永远”,“永远”这个词太缥缈了,离得太远,谁又敢保证呢?
“是啊,我爱你,我爱的人是你。”注意到周围人多了起来,有花绛鸢拉了拉他的袖子,“赶紧走吧,不然早起就没意义了。”
进了封府,小厮告诉有花绛鸢,封言还在歇着,三人便在大厅里等候。
过了一个时辰,封言才慢悠悠地走来。
封寒特意透露,封言其实早就起了,只是躲着不见,在书房里处理公务。
这场赔礼致歉很快就结束了,封言的表现,一如当日有花绛鸢前来退婚的模样。
全程只透露出两个字:不熟。
两人确实不是深交,但也不至于此,他这样表现,平白多了几分对来客的烦意。
待有花绛鸢三人走后,封寒咧了咧嘴,看样子无奈极了:“家主,你们这婚还不一定退得了呢。你这样表态,万一她真和你有嫌隙了呢?”
“不论如何,这婚事,只要她不愿,便是不成了。有没有嫌隙不重要,又不在一起过日子。”封言轻抿一口茶水,“本主何必有什么好的表意,她那心悦之人对本主有些敌意,我不想让她难做,也省得麻烦,省得龙管家身边那位装神弄鬼的谋士,再想出什么愚蠢的法子。这般乱了手脚,又或许,他根本……”
根本不在意旁人对有花绛鸢的看法。
“人家的家事,不归我管。”
“我看啊,这龙裴棋根本就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不然他怎会让自己的谋士在我们封氏的地盘上散播他……”封寒声音特意小了些,“散播他和有花家主的事情。要不是家主及时发现,及时制止,这事,损的可不止我们封氏的颜面。还有啊,那个皮影人,就算他的谋士是擅自行动,并非奉他的命令,他那个皮影人,月下相拥,总不是别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这么做的吧。”
“这话自己说说也就罢了。有花家主总带着他来,说明她不介意。人家也不傻。”
封寒没再说话,却也没向往常那样退出去做自己的事。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封言抬眼看他,“松镇镇主可是快到了。”
“我……家主,这事我问了,你可别介意啊。你对有花家主是什么意思啊,就是,你对她有没有那个那个……就是……”
封寒有些问不出口。
“你是说喜欢吗?”
“对!有没有?”
“有。”封言答得爽快,但很快又补充道,“但,可有可无。我对她……没有很深的喜欢,也可以说,我对她只是欣赏。我希望她过得好。我知道,她和龙管家两情相悦,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不希望他们因为我,产生隔阂,生出龃龉。”
有花绛鸢三人回去后,有花绛鸢便想起了在还未到封府前,龙裴棋问出那几句话。
她思来想去,觉得是自己这段时间太忙,让他不安了。
这天,她压缩着休息的时间,赶完了两天的公事。
她空出了时间,专门去陪龙裴棋。
这几日去龙府陪伴龙裴棋,有花绛鸢才知道,龙裴棋收留了龙月,他留她在龙府干活,说是怕有花绛鸢误会,就没同她说。龙月曾经也住在洛泽,算是龙裴棋的乡友,说是因长辈引见,和龙裴棋曾有过一面之缘,龙裴棋以前是洛泽蛟族族长之子,想来龙月家境以前也是不错的,而洛泽覆灭之后,她就一直四处讨生,也是怪可怜的。
龙月生的好看,为人处事很有规矩,干活也勤快,有花绛鸢很喜欢她。
只是龙月看向龙裴棋的眼神总让她有些忐忑,有花绛鸢心思敏感,看出了龙月的心思,龙月的眼神里是对龙裴棋克制的爱意,是踌躇,是害怕……
她愿意相信自己的爱人,也觉着龙月不会做出越界之事,但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可她也不能如何,龙月表现的很好,她不好说些什么,更别说,这是龙裴棋府上的事,她也不好插手人员调动,不然龙裴棋该同她生气了。
某日,有花绛鸢正看着手中副管家有花娜及其他官员的汇报文书,余光便瞅到龙月抱起一盆血玫,这血玫这段时间一直放在大厅,也就是在有花绛鸢身边,抬眼可见的地方。
龙月想将花移去修剪,却不小心被花刺扎破了手指,吃痛出声。
她正想拿帕子擦一擦手上的血珠,手腕便被握住了,她忙抬头,见是有花绛鸢:“家主……”
有花绛鸢握着她的手腕,正用灵力为她疗着这微不足道的伤。
“家主,不用的。”
说话之间,这伤处便好得似从无伤过一般。
“你这手要做许多的事,伤了不好。”
有花绛鸢解释着。
龙月看着有花绛鸢,方才有花绛鸢为她疗伤的时候,紧张得令人生惑,就像这花有毒一样。
“多谢家主,只是,灵力珍贵,龙月惶恐。”
灵力是一天一天修出来的,在这商秦大陆的人,最多活至三百年,就算天资聪颖,从出生开始灵力自然增长,修习速度异于常人,一生也不过拥有一千年灵力。为这点小伤,用灵力自愈,实在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
又加上,有花绛鸢和龙月,其实平日里也没说过几句话。
有花绛鸢只是将血玫放回原处,将花刺上的血迹掩去,末了,才道:“这花是裴棋送本主的,他格外呵护,你以后莫要碰了。”
龙月听了,以为是有花绛鸢发觉了她对龙裴棋的心思,在对她警告,心中害怕,忙低头道:“是。”
正巧这时,有花娜赶来,她是跑来的:“家主!家主!”
“何事?”
“望月楼,请不了客了……”
有花娜见有旁人在场,便打着暗语。
“竟如此,本主去看看!”
有花绛鸢马上便会意了,这望月楼的事,是一根扎在她心里的倒刺。
前段日子里,郭祎一行人就是借着去望月楼喝孩子的满月酒打掩护,从望月楼后门离去,悄然行进,去离得不远的鲤镇埋伏瘾枭。
这段时间,有花绛鸢让有花娜负责此事,一直在暗中调查,以那名死士为突破口,终于摸到了背后黑手。
那人是龙裴棋那位不曾露面的谋士,以前有花绛鸢因着信任,从未调查过的人。
他住在龙裴棋置办在郊外的借月居,已经逃了,往封氏地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