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命》无鬼

41、第 41 章 少正雨自刎

　　少正雨自刎于崭新开张已更名为玉楼的小聚楼上，那天借着铺垫已久的少乐正的艳名、赛前惊艳一舞和争锋大会的余兴宾客纷纷前来，管宁象亦派使者送上珠宝三箱箜篌一把。猜测还是和之前馆里伶人一样被迫。余戏在前往乞骨城的路上，向东。这座城与巫六丁所说的全无二致，只是位置在于东北方越山之下。
　　“你听说的是十几年前，后续故事也没下落？”白衔芦随兴地说，这人长着温眉大眼，作为城主他的话余戏更愿意相信，况且和督府一起登场。“乞骨城在那之后又被收复，伴随疆域的进一步扩大过回平淡日子，久之内外都不闻名了。”
　　“你觉得伟大存在是父亲还是母亲？这个问题我困扰已久，问人无数。”他依然坐在车上，旁边受管宁象资助打造的雕像有三人高，六匹枣马在车夫控制下刨蹄呼气。“雕像和史书一样能让人长生吗？”余戏也有自己的疑惑，但白衔芦将要出发，大可抵达乞骨再谈。
　　马车颠簸，明烛、祢赋两个名字也占尽余戏心事，夜出晓淡总是嘶鸣揪着，住上客栈白掏钱板困罣依然。然而为着另外目的与西陵独处，女人却只坐在椅子的夜里冷漠训话，由她单薄着身子、忍受疼痛在桶中清洗私物：“再痛再病帨布也要亲自清洗，成亲有了丈夫也不可指望，遑论是我。幸好未让这恶物染上马车，本以为两个死人已经让你哀到昏头，还记得羞耻啊。”
　　“髒污与秽厄？它只是平常的，很平常，和英雄豪杰流的一样。”余戏跪坐在那里说，仿佛水还清澈，“又有什么不一样呢，都很苦痛。”
　　“与战场的兵将说，还有你断气不久的两位朋友，正好他们都死于流血。鸦鸣、鸮叫一并为它们翻了案去，家中横尸也是喜事，这些都在你成亲之日好好宣讲，我们的太子终于由痴转疯。”
　　“你总在折辱我，下山以来一直如此。”
　　“愤而能启，你读书粗略了。”轻蔑又违真的指责助长虚弱，余戏扔下清洗攥起拳头，念头一片浑热，“再怎么看低轻视我也是主上你是臣仆，不许这样刻薄……”结果滚热眼泪哭了起来，单薄夜里又悲又怒。西陵却不爱怜，拿出她最刺痛的话触动：“何其希望辅佐的是位真太子，而不是小公主。”
　　漆雕叹了一声苦，睡势佯装不下。前日与七个劫道者血拼肋骨伤了一刀，余戏拿出财物给左眼射瞎的车夫抚慰疗养，再给他请医上药钱袋已然空瘪，若非体恤他之身体断不可能有一屋同住，在地上铺褥安睡的举措。步调一致又装备强弓的山贼危险太甚。前时推辞不过，如今他定得报答余戏品格善心——虽说让女子缓步柔语上前让匪徒卸下防备是他功劳一件，两个弓手拼斗起来丢得可不止财宝尊严这样简单。
　　“小主器量已经足够不凡，爱护老头子伤体省去马房受罪，老夫以为……”
　　“太子正清洗月事布子腥丧的很，不劳前辈费心指点。”未完之语遭西陵阻扰，漆雕只得讷然休声脑袋倒回木枕。那之后余戏都不再晦气地喃喃两个死者姓名。
　　战事久远，乞骨城墙早已换为木篱，一只黄犬前爪攀着空碗趴在路口，“完全应了乞骨的名字”。
　　“感谢诸位仁行义举杀贼灭匪，乞骨子民铭记，督府也会欣见你等平安抵达。”白衔芦说，又拾着几张明显沉下的脸色补充“是督府命我放消息与公众，果然山贼匪类绝非诸位对手。”
　　“竞出最后四人的角逐在乞骨城展开，这杯薄酒由白某请了，算作地主之谊。” 酒铺中偶有路过本桌的客人向白衔芦示意，白衔芦也颔首微笑，官民亲洽不像管督府治下百姓一片畏惧恭敬——乞骨城不似有军队驻扎。
　　“只有一杯？”“城主不邀我们到府上做客？”舞允与钱苦颜同时说道，男子看向晋级者中唯一的女性作谦让貌，皮甲女子未加理睬，鼻子因上轮比武缺半块。
　　“只能一杯，春耕时节一切去奢从俭，嗜酒如我先以身作则，大小纨绔才有收敛心思。”
　　见他指头蘸酒呷嘬品味的样子余戏索性把自己那杯递去，与她同桌的另外三人是西陵、殷仲玉和释兰京。“城主要在此处说明规则？”她问。
　　“正是，”旧酒下肚接过新杯，白衔芦揩拭胡子感谢道，“请六位好手各自行侠，挑上城中哪位不顺眼的亡命就送他呜呼，如此比较贡献决出三位胜者，而贡献多少则由同样一路赶来的太子评判，太子受累。”
　　“余戏本就有着游历越山的打算，此事更让旅程增添意义，我该感谢城主才是。”
　　“关于盗经猿传闻，盛某同感兴趣。”盛飞光拱手道。这人仪貌中等礼数周正。
　　“亡命也是以这种名义混进来吧，只是不知道够不够六只。”勾柔说，他最早把酒喝干，手指扣着杯沿豁口坐姿松垮，身量为一桌最矮。那么让晋级者为乞骨清理亡命该是临时之想，或者管宁象欲向白衔芦示好作收买。不知道绛烟战事状况如何有未失陷，依她看到演武场士兵的神情看来应当无碍足以克敌。尤人撤下多少女兵这次来袭的又有几个，若是不如传闻一样绛烟应能守得更轻松减少伤亡。所以女兵多是件好事吧，对彼此杀伤能力更小，为何国与国之间不能安守和平，粮食、财富与西陵说的，女人么？
　　亡命并不好寻，城中百姓对这些打听外来者的外来者抱以同样的警惕，“亡命？本城受伟大存在庇佑，没人有难”妇女孩童田夫商贩无不摇头。白衔芦说“亡命改悔求活本城同样欢迎，只困扰他们尾后有猎狗跟着，这才牵扯本城利害。”余戏面临着不下晋级者的难关——若是他们随便杀害无辜，编造些亡命事迹要自己评判功劳该如何是好？所以她要预先掌握情报，还要比六人的步伐更快。西陵和漆雕都认为几人不至卑劣如此，上次蒋襄事件有如嘲笑的收场却还让余戏难忘。她坚定做评定功次之外更多事，仿佛同样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