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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听起来好 ...

  •   “听起来好笑,”西陵说,“她极力帮你摆脱奴隶身份,你却想在成功之后报恩作奴?”
      “奴隶与奴婢不同。”明烛回答,维持一贯淡然。
      “都不光彩。”漆雕对她的字谜做解。
      “一个没得选,一个是你自己选,结果还是从前的老路。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别吵了,”余戏让他们安静,“我不需要谁为奴为婢,想不想追随我只看你个人心意。现在与东市那位阎坦达接触,让明烛赢下对决最要紧。”
      阎坦达在东市霸占一家邸舍,余戏按照赖玄指示前往那里,一路看见店铺紧闭不似其他街道热闹,商贩们面色郁愤快步从前方逃离,有的躺在地上大声呻吟叫痛,胳膊或大腿呈现淤青乃至弯曲。身后有巫六丁和漆雕伴随,西陵留在客栈传授明烛基本剑式。她不肯把自己的招谱传给明烛,因为那是“压箱底的活命本领”。余戏不去求劝,告诉明烛会为她找个厉害师父。不知是不是因为多了这个尚且稚嫩的自己人,她的勇气比以前更足。
      “你们是守聖人吧。不是就别往东门去咯,那煞星惹不得。”一个收拾果摊的老者看到他们神情,好心提醒道。
      “老丈,您知道那所谓煞星的情况吗?”余戏忙上前请教。
      老丈点头又摇头,把一篮瓜果装筐。“他自说是两千义士之一,叫阎坦达。这人最近两天突然跳出来,身躯又壮又黑吓坏好多妇人。刚出名在东门摆刺桩,大声称‘只有守聖人得过’——这莽夫把临忧人唤成‘狗’,一人设卡拦关盘问进出者身份。好些不服的或者如实报述的临忧人,被他揪出便是一番痛打。”
      “他可曾动用兵器,伤及人命?”巫六丁问。
      “那倒没有。运不好的胳腿断了,也差不离啦。怕要换个街市做生意。”老人说着,自己也有这种想法,但如何与那些已经同周围脸熟的小贩竞争?
      “老丈放心,那人猖狂不了太久,我们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余戏对神色不安的老者心生恻隐,满是勇武地安慰他。
      “莫非你们是侠客?侠客不成啊,”老人仔细端详三人,连剑也没佩的瘦弱姑娘、纸扇书生、年龄只比他小的斗篷男子,他摆手解释疑惑说:“侠客更杀不得,那家伙嚷着要临忧人来取项上脑袋,这么张狂摆明就是有准备,糟老头子都看得出。”
      “我们普通百姓避就是了,你们也别上套,到别处扬名去的好。要过关的临忧人会遭他毒打,断手断腿……你们是守聖人吧?”老者最后又不放心地确认一遍。
      “别怕老兄,”漆雕拍拍老者的肩,十分自然地走到筐边蹲下,挑选起卖剩的水果,“这姑娘可是在山上修行,和虎豹同吃同住,有她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怪了。”
      他拿了四只梨子,一只揣进怀里一只拿嘴咬住,另两个扔给余戏和巫六丁,“等事情解决你这买卖照做,瞧着看。“话音落,他已经向东城门的方向潇洒阔步。
      余戏对老人窘迫地笑了笑,数出几个钱后和巫六丁跟上。
      东城门处拒马横关,右前立着一把交椅,阎坦达抱臂坐在椅上让出大道,虎目扫视每一个意图通过者。
      “这条路只有守聖人能走,识相的临忧狗乖乖站出来,否则蒙混过一人就要有临忧狗死一双儿女,老子再砸一间店铺助兴。”
      这话让有些实想出城的掉头就走,更多则是赶来看戏的好事者窸窸窣窣,议论会有几个临忧人不甘受辱与阎坦达冲突,被打得头破血流。另有些人表达不满却畏惧出头,渴望勇士出现。
      一人勒着马车照常前行,似乎无惧,他很快便不悦地被阎坦达拦下,指着鼻子质问身世。
      “你是临忧来的狗吗,或者为他们出头的杂种?是,不是。”
      男子望着肩膀高过自己脑袋的阎坦达,放下勒马的缰绳挤出一个讨好微笑:
      “小民是本城的,这趟要往犬驿贩酒,守聖人,当然是守聖人。”
      “哦。只是我骂临忧狗的时候你好像不太高兴,”阎坦达一边说着,把交椅拎来离马车更近,黑红面庞几乎贴上他的额头,
      “没有没有,没有不高兴。”
      “临忧狗。”
      “是……临忧狗,是临忧狗。”男人沁出冷汗,他看到阎坦达那双眼睛才明白要做什么,以及不那样做的危险。
      他这才满意地让男子离开。“听到了吗?我们守聖的同胞都认为临忧人是狗,是狗养的外来杂种。”
      围观者的情绪也起了变化,点头和轻蔑之声、畏惧之色依稀分成地界。
      “希望临忧的正义侠客们尽快站出来,把我这个碍眼家伙的脑袋砍掉。而守聖人不会找你们报仇,因为他们宁愿把狗当成自己的一分子,给你们地盘和女人享受,让你们的侠客斩杀任何敢说出真相者,恣意妄为。”
      “砍下我的头,临忧狗,”他站起来,用手掌猛击自己胸膛两次,向观看的人群高声挑衅,“否则就夹着尾巴,让老子把火泄够。”激昂的邀战话语似乎击散了清晨余阴,让阳光乍然炽烈。阎坦达扯开衣服,露出黑毛也遮盖不全,直到心窝早已愈合的褐色疤痕,如贲鼓之锤。
      “他要么是兵要么匪,那股凶悍劲做不了假,”漆雕点头,竟有赞许意,“够壮够呛。”
      “与这等凶人接触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否则后患无穷,”巫六丁以前所未有的慎重和担忧说,因为与对方谈判的重任并不落在自己和漆雕头上。
      “我去了。”余戏道,缓步轻移走向阎坦达。
      邸舍里堆着黄瓜、布料、鸡鱼,这些货物伴随阳光洒下的耀柱,向四周喷爬蠹虫。这里空荡荡的,偌大空间只有一张方桌,两条木凳。阎坦达坐在对面,眼睛捋过余戏的蓝色发带、素布衣裙,脚上一双草鞋。
      “穿这么寒酸的太子,骗蠢货吧。”阎坦达连皮嚼着一把毛豆,对她吐露的身份毫不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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