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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很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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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哲远看着坐在地上哭泣的程瑾年，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小李赶到现场的时候，两人正冷冷地对峙，而程瑾年正坐在地上哭，满眼都是震惊和委屈。
“周总？你没事吧！”
周哲远转头看向小李，表情还是那样冷淡自持，目光里却有一丝迷茫。
这不是他做的。
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动程瑾年一下。
梁昱死死盯了周哲远许久，终于伸手把程瑾年拉起来。
“年年，我们走！”
“周总？”
“走吧...”
周哲远不再看两人离去的背影，他低下头，语气平淡。
“中邪了是什么表现？”
“中邪了找道士还是找和尚？”
刘子羽把自己扔进化妆间的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一边输入词条找答案。
今天的情况和那天一样，也是突然就不见了周围的一切，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不是中邪是什么！
要不去庙里求个符？
他恍恍惚惚地想着。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李向想去一家新开的烧烤店吃点夜宵，刘子羽就先在化妆室里等他。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镜子里的他身穿白色休闲服，显得很是慵懒。
刘子羽刷了一会儿手机，觉得有点无聊，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他朝门口张望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李向的身影。
刘子羽转过头，却像是被吓到一般闭上了眼睛。
周哲远淡淡地看着镜子里身穿白衣的刘子羽，眉头皱起来。
还是去挂个精神科吧？
一直这样可不行。
片刻的沉默后，刘子羽睁开眼睛。
“你到底是谁？”
周哲远仿佛没听到一般，转身就想要离开。
“站住！”
刘子羽“腾”地一下站起来。
“你说你是周哲远？”
那个身影顿了顿，还是继续往前走。
“你的父亲周瑾弈是某集团的董事，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你去英国读了五年经济学，你高中读的是某贵族学校...对不对！”
周哲远停下脚步，声音却冷冷的。
“你又是谁，这些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你十三岁就喜欢程瑾年，她现在却不喜欢你！你还和她男朋友打了一架，是不是！”
周哲远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带上了一丝警告。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子羽整个人都要趴在镜子上了。
“你让我问你几个问题行吗？”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存在。
在另一个世界，剧本里的周哲远，是不是真的存在？
“好，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你先回答我的！”
刘子羽还不等他开口，就急急打断。
“今年是哪一年？”
周哲远本不想开口回答，却看到刘子羽眼中的急切，他顿了顿，说道。
“2023。”
“你对什么水果过敏？”
“芒果。”
“唐僧的大徒弟叫什么？”
周哲远皱皱眉，这几个问题根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但他还是淡淡回答。
“孙悟空。”
“你的手腕，有处烧伤，那是你小时候被困在火场留下的！对不对？”
周哲远迟疑一下，垂下长长的睫毛。
“是。”
周哲远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心中顿时一痛。
那场大火，带走了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他的母亲。
刘子羽深吸一口气，脸都要贴上玻璃了。
周哲远静静看着他，虽然满腹疑虑，但他还是耐心等刘子羽问完他的问题。
刘子羽彷佛泄了气一般摊下去。
周哲远走近镜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子羽抬起头，满眼都是迷茫。
看着那张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甚至不知怎么开口。
周哲远的回答，与他在剧中的人设完全一致。
刘子羽饰演周哲远，他比谁都清楚周哲远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面前分明就是那个剧中人。
可是他的存在如此真实，让刘子羽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和他，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嘶哑。
“我想问你，你是真的存在的吗？”
周哲远看着他，眼睫微微垂下，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那张好看的脸上没有表情。
从窗外吹来的风，屋外秋雨嘀嗒的响声，家里明亮的灯光，几个小时前和梁昱互殴手上留下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这一切如此真实，而那个同他长得一样的、镜子里的人影，正有些无助地看着他，问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当然。”
周哲远淡淡地回问。
“那你呢？”
刘子羽睁大眼睛，平生第一次觉得如此不确定。
明明是他在饰演周哲远，但是这个时候，他竟一时有些拿不准。
“我...我叫刘子羽...”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羽哥！走吧？”
刘子羽一转身，看到了走进来的李向。
他正拿着收拾好的背包，一脸惊讶地看着坐在化妆台上的刘子羽。
“羽哥，干嘛呢？”
“哦哦，没事。”
刘子羽忙摇头。
他跳下来，冲李向一笑。
李向看他情绪有些低沉，挠了挠脑袋，不知该说些什么。
明明刚才还和自己说说笑笑的呀，怎么一会不见就这么失落。
“走吧走吧，吃饭去。”
刘子羽一把拿起桌子上的剧本，就先大踏步出了门。
秋雨打在脸上，凉飕飕的，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还是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好了，刘子羽想。
周哲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又慢慢垂下眼帘。
镜子里的人身形挺拔，表情淡然。
这几年他忙着帮父亲打理家务，一直没怎么好好休息，最近的事情实在太过于奇怪，难道是他出了点什么问题？
最好还是去找医生看看吧。
终于回到家里，刘子羽一头扎进沙发里不想动弹。
外面下着小雨，家里温度正好合适，没有开灯。
他坐在沙发里看着窗外，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这应该是人类的通病。
刘子羽觉得有些孤独。
这种情绪总会在这样的雨夜将人包裹。
离开家里在外地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独处。
但是看到外面万家灯火，他仍会感到一丝寂寥。
他揉一揉自己的头发，把剧本从包里拿出来。
明天还有一场和男主的对手戏，正好现在没事，可以再仔细想想。
周哲远...
刘子羽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假设镜子里的人就是剧本里面的周哲远。
自己说周哲远今天和梁昱打架，周哲远也没有否认，那就说明这件事确实发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剧本上说，周哲远的脸上应该是有一道伤疤才对。
可是...
他猛然想起来，今天镜子里面的那个人，脸上光滑干净，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难道说...
自己真的进入了剧中的世界，改变了原本的故事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