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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能自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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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飘在空中，随风飞舞。
周哲远一路飞驰，他的表情凝重，眼中却似乎有惊涛骇浪，一双细长的眼睛眼角泛红。
他捏着方向盘，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现在他可以确定一件事，自己就是一个剧中角色。
前几分钟，他还在办公室里思考如今面对的状况，现在却驾着车赶向了程瑾年家。他的躯体像是被人控制一般，已经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中。
周哲远盯着面前的路，一边疯狂地想要挣脱这种束缚，直到全身都在颤抖。
但他做不到。
他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靠近程家住宅，自己的身体完全失去反抗能力，一颗心脏痛苦地收缩着，胃里泛酸，想要呕出些什么来。
周哲远下车，他透过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行动，丝毫无法干涉。
自己的声音从喉间响起，说出的话竟是那样陌生。
他敲响了程家的门，一个中老年男子忙迎上来。
“程伯父。”
程父名程志强，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看上去还是四十左右的样子，只是有些微微发福，他的长相很正气，眉眼依稀能够看到年轻时候的样子。因为程瑾年的事，最近他的头上又添了几根白发。
他一看到周哲远，便立刻露出微笑来，但那笑容看在周哲远眼中是如此刺目。
“哲远来了，快来坐，年年很快就回来了。”
周哲远点点头，走进了程家的门。
“年年最近怎么样了？”
周哲远听到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温和有礼，让他有些发呕。
这应该就是剧本里安排好的场景？
看着那张脸，周哲远只想扑上去将这眼前人杀死，让他偿母亲的命。
但他连自己的一根手指都控制不了，他做不到。
他心中再恨，也做不到。
他只能颤抖着手指，听那声音继续说着。
“年年...最近都没怎么回家。”
程父垂下眼睛，微显苍老有些失落。
周哲远皱起眉头，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他的心头有些酸痛，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孩，一朝变成了杀母仇人的女儿，对于这一点，周哲远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门铃响起来，程母忙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是一张苍白秀丽的脸，脸上挂着淡薄的微笑。
“妈妈...”
程母刚要开口，笑容却僵在脸上。
“是年年吗？”
程父朝门口看过来，却看到一张俊秀的脸。
梁昱笑着：“叔叔、阿姨。”
程志强站起来，脸色微变。
周哲远一脸复杂地看着进门的两人。
程瑾年微笑着，神情有些紧张。
“爸妈，这是梁昱。”
显示器里，刘子羽的脸上表情复杂，他看着郑一诺的眼睛，一边说着台词。
“你怎么来了？”
“我来拜访一下叔叔阿姨，你怎么在这？”
刘子羽做出淡漠的表情，不做反应。
“来来来，大家先坐吧。”
程母显然不想让场面过于尴尬，忙拉好凳子让大家坐。
梁昱笑着，眼中的阴郁似乎也淡去几分。
“叔叔阿姨，这是我给您们带来的一些心意。”
刘子羽看也不看，转身去帮着程母收拾桌子摆上菜肴。
他一边在厨房做出忙碌的样子，一边默念着自己的台词。
程父神色阴沉，落座便开口。
“小梁啊，我听年年说过你很多次了，想着应该是个很优秀很上进的孩子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最近在哪里上班呀？”
程瑾年紧张起来，眼神在梁昱和程父的脸上飘忽，眼中全是不安。
梁昱一笑。
“叔叔，我现在在酒吧驻唱，是个歌手。”
刘子羽也走过来入座。
程父的脸明显黑了几分。
“那以后打算做点什么呢？要是你和年年结婚，总得有个稳定的工作。”
“爸！我们现在的收入都还可以，自己的生活是没问题的...”
程瑾年打断他的话，眼神中似乎带上了乞求，乞求他不要再多说。
程父看她一眼，似乎要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那小梁啊，你们都住在哪里啊？”
“目前住在我叔叔那边。”
程母小心地看了看两人的眼色，连忙打圆场。
“来，大家先吃饭，一会儿饭就凉了。”
程父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那你打算一直住在叔叔家吗？带着年年一起？”
“我们打算买房子的，不会一直住在叔叔家。”
程瑾年忙接口道。
梁昱的脸色有些变了，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态度。
程父的眼中带了怒意。
“用什么买？你赚的钱吗？”
他的脸上似乎带了讥讽。
“还是用年年的钱呢？”
梁昱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目光倏然闪动。
“程叔叔，我是很有诚意地前来拜访的，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子羽已经换上了看好戏的表情，原本围绕在周围的人群全都消失不见，他的神情也放松下来，静静地等待着那声“CUT”。
梁昱环视着饭桌边的人，眼中愤恨。
“爸！”
程瑾年连忙喊了程志强一声，目光急速地扫过刘子羽和程母，似乎希望两人能开口劝说。
刘子羽饶有兴趣地托着下巴，丝毫不想掺和，既然周哲远说过不让他插手，那他就做个旁观也行。
程志强压制已久的怒意爆发出来，脸色铁青，直视着程瑾年。
“年年，我问你，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寄住在别人家吗？”
“还是打算等我们死了，就和这小子直接搬进来？”
程瑾年一脸震惊，接着便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程叔叔！我们尊敬您，您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吗？”
梁昱猛地站起来，拉过程瑾年的手就要往外走，这个时候应该是周哲远出面阻止，但是刘子羽根本不想管这些事。
既然现在都不是在片场，那也就没必要演戏了。
他悠哉游哉地摆弄着自己的袖扣，不经意地往四处看去。
程家宅子一楼的窗户外面，是一片竹林，外面雨点滴落在竹叶上颇有诗意，天色一暗，玻璃便倒映出人的影子。
刘子羽一眼看去没什么不妥，但是当他再次望去，却发现那人影与自己的表情截然不同。
那张脸上，分明是痛苦、愤怒还有一丝错愕。
周哲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