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出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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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璧踹门踹得浑身跟散了架一样，除了大脑。
这玩意儿是越来越亢奋了，思维似乎马上就可以脱离这具无用的身体去引爆火星，将地球上所有核废水集中在某个指甲盖大的小岛上，然后发射升空。
门敞着合不上，他敢肯定，刚刚的毒品一定有□□的成分，保不准就是冰｜毒的变种，成瘾性还说不准，不是静脉注射的大剂量，他不至于人不人鬼不鬼。
但这种兴奋剂既然能让那个瘦高男人吸食后接近疯魔，想必他这几年应该是毁了。
华璧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尽快入睡，在被侵害后让精神保持如此紧绷的状态，他怕这根弦断掉后他会变成无法自控的疯子。
可是有几个人在拥有这样的经历后还能安稳入眠的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华璧将眼睛闭得紧紧的，却总有点瘆得慌，感觉有鬼在计划着将他拆吞入腹。
悄悄地把眼睛眯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寻找散发着冰寒阴气的罪魁祸首。
嗯……哦！是客厅旁被他踢坏的门被风吹开了，冷气顺着墙根往他着爬呢。
华璧再次闭眼，还是有一丢丢害怕……怎么回事，他以前可是一晚上三部鬼片哄睡觉的男银啊！
可能是赵厝陪他一起的缘故？啊啊，那他还是有点拉啊。
就在这种自己吓自己的一遍遍惊醒中，华璧开始在梦中回顾前几天他干的事儿。
起因好像是他为了验证那个他一直不愿意思考的问题，于是去了赵厝的书房……
嗯——说实话，自从华璧成年后从赵家搬出去后，他一直没有买自己的房子，租着一间小公寓，明明不差钱，或许就是为了等到赵厝买房让他住进来？
华璧被自己的“险恶用心”逗笑了，那傻子还真让他住，这下好，把自己搭进去了。
然后打开那个象征性锁着的柜子——用挂在上边的钥匙打开的。
也就这次确定关系了，换以前玩失踪时，华璧记得那上面是没有钥匙的。
于是他顺理成章的打开柜子，拿出赵厝所说的“纨绔专属”高中成绩单。
呵呵，年纪第二，年纪第二，年纪第二……哟，万年老二啊……年纪第一，呵，死学霸。
赵厝成绩斐然是华璧早就预料到的，他男人啥样，他不知道？完美的零分试卷不是人人都能造的！
随便将单子甩在一边，拿出了柜子最深处的东西——一张照片，一张信纸。
华璧脸沉了下来，烦死了，怎么还整遗书这一出，多不吉利。
他先看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很帅的少年。
其中两个少年一般大，身量也差不多，尤其是那两张脸，我勒个去，帅炸苍穹。只是都不怎么老实，站在一所高中前，两人相互靠近的两只手背在背后，看他们狰狞的面目表情…应该是在互掐，想把对方压得比自己矮的互掐。
另外两只手，十分默契的比着“耶”，显然很敷衍。
站在中间的男孩小一些，比他们矮一个头，对两人不和谐的关系司空见惯。
他也是一个帅哥胚子，是偏风流的外貌，明明不大，却已经会用轻佻的眼角眨出一个可爱又有点小魅惑的笑。
华璧一边感叹着千篇一律的帅哥真是各有各的帅法，一边毫不留恋的将照片翻了回来。
后面是赵父的字，两个互掐的朋友后标的是“赵厝”“宁方尧”，小一点少年的是“宁栎”。
OK，他的猜测被证明毫无错误，无非是情深意重的狗血剧情。
接着看向“遗书”，熟悉的赵氏草书此时一笔一画整整齐齐，笔锋凌厉，转角柔和，与华璧正好相反，称得上是情侣字体，还颇有点自成一家的风范。
华璧～是你对吧？你一定会看到这张纸的！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很多笔压出来的黑点点）你应该怀疑过我的职业，哥这么优秀怎么会只当一个小警察，但事实上我入的是缉毒部。
当年我做下这个决定时，爸妈都挺反对的，毕竟即使这辈子我只啃老也能过得比社会上大多数人好，我那时也在动摇，我没必要为了一个朋友赌上一生。可惜没办法，小爷我太优秀，加上我们这边缉毒大队缺人，莫名其妙就入职了。
听说牛X的人能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很清楚，但我感觉我像被什么拉着走，赵家要我成绩优秀我就成绩优秀，宁方尧要我记他一辈子我就记他一辈子，别人让我报仇我就报仇……
直到跟你在一起了，我想着，方尧的仇也差不多了，干脆好好和你过日子，可是又有大任务分到我这里。
我要尽家国大义，也许是被方尧唠叨惯了，也许是我身为资本主义的一点愧疚，也许是代替你的愤懑，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自己的工作了……
不要误会，我对你的是爱！我爱你，想和你结婚，想和你做/爱，想低头抬头都是你的情感上的爱慕，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也要爱我，好吗？
华璧面无表情的吸了一大口气，解释的什么b玩意，他想看的高中八卦呢？！还有一些地方表达的无厘头，就这么想让他接受他的职业？
好的，他接受了。
收拾一下，他打了个车去了赵家大宅。
是一个保姆开的门，看到他笑着说：“夫人老爷都在三楼书房等您呢。”
华璧深吸一口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还是在同一屋檐下长大的，而且赵厝那事儿闹得人尽皆知也有他一份功劳，现下显然不是出柜的好机会。
但他那准出BUG的直觉告诉他，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书房里是一位中年仍端庄大气的典雅妇女，一身低调奢华的长裙，是美人迟暮的现实写照，风情不减又是可远观不可亵玩。
只是现在熟练给自家缅因剪切土味视频的手指有些出戏。
华璧一推门就打算表演一个“先跪为敬”，谁知这妇人手脚可比他灵敏多了，他腿还没来得及软下来，赵妈就一个箭步上前，托住他的双臂。
嘿，劲儿还挺大。
华璧好歹一个成年男人，就被他抓得半跪不跪，然后与这位母亲异口同声的喊“对不起！”
这个时候，由于这别扭的姿势不知道怎么就摁到了赵妈攥着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机的音量键——“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咚次打次，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好家伙，还是DJ版的。
“那…那啥，你先说。”赵妈尴尬道。
声音还没来得及关，华璧也不在意了，张口吸气，刚吸一半，旁边“噗呲”一声，赵爸在角落里愣是没憋住笑。
他又卡住没说出来。
“老登西，笑你妈！”
赵妈十分彪悍将手机静音往那边扔：“没事，乖宝，说！”
这么一闹，华璧也不紧张了，破罐子破摔的大吼：“报告！我和赵厝在一起了！”
“哦，在一起好啊…相互有个照应…神马！你们搞上辣？！”
“是的！”
“怎么这个时候搞上啊！你知不知道那晦气娃儿干什么的！”
“我知道，他干缉毒的！”
“他可是干缉——咦？你知道？你居然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
一个不可置信三连给华璧整笑了，这一家子，有没有点默契啊。
“我看到他写的东西了，还有宁方尧……”华璧眼睛暗淡了一下，撅嘴道：“呜呜呜，赵厝为什么不把高中发生的事写上，我好想八卦啊！”
“啊，方尧那孩子啊……也没什么好说的，又必须要说一下才好……老赵，你说！”
赵爸本来在看好戏，没想到突然被点了名，万般无奈的站出来：“嗐，行了，也挺难受的。方尧父母都是警察，以前查过我们家，不打不相识，就这么熟了起来。可惜干这一行少有善终的，在方尧和栎栎一个六岁，一个四岁那年就都在一场爆炸中牺牲了。我们就帮着照顾两个孩子，方尧和赵厝高中同班，结果高三下被他父母当年得罪的毒贩找了上来，绑了赵厝……本来他可以逃的，非要自己当人质，换了赵厝，点了毒贩的炸弹……”
赵妈也是唏嘘的补充：“教学楼的人已经被疏散了，所以那栋教学楼被炸成渣子时，只有毒贩和方尧死在里面，一个都没留啊！直接把伤亡减到了最小……”
他们都讲的很快，几乎概括的有点逃避，这种回忆对任何人都不友好。
书房里沉默了一阵，赵妈率先开口：“老赵啊，我记得那孩子当年最想做的事就是考上一个好警校，然后重启他父母的警号，对吧。”
“所以，赵厝作为被他以性命相救的幸存者和最好的朋友，代替他考了警校，成为缉毒警？”
“嗯，你那时在国外念书，我们都觉得…不告诉你最好。“赵爸轻声说：“我们就想说这个，你今天来也是个机会。”
“华璧，赵厝那小子对你有意思，我们不是介意这个的死封建。”赵妈接受得快得不可思议，当妈的，孩子心底的东西也多少有点感应。
她严肃起来：“自己的恋爱，自己要想好，我看到你最近在互联网上干的事，知道你是在帮他，但你也要注意自己，我和老赵不管你们，死不死都无所谓，你要让自己能放心。”
华璧简直要双目飙泪，聪明又开明，什么神仙爸妈！
他向赵爸赵妈要了一个熊抱：“我会保护好他！”
“我们都看开了，你们在一起就好。”赵爸赵妈的笑嘻嘻就这么印在了脑子里。
华璧一次又一次的回顾着他们的笑脸，心里慢慢放松下来，没那么多可担忧的问题，怎么都是轻松的。
就跟有人永远撑在他背后似的，只要爱的人还活着，他就可以放心干他想干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出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