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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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阴暗小巷深处……
“哎，你家那小子真是自己考出去的呀？”站在赵厝身边的细瘦男人有些同情这新来的同伙，又有点好笑，语气中全是对华璧的嘲弄。
“他妈的！老子和他不熟，事情闹大了，谁他妈都能来踩老子一脚。”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整句话只有一个“他妈的”是真心实意的，那是对“同伙”瞧不起华璧的愤怒，接着嘴角又趁乱勾起一个弧度。
得，这戏都给喂到嘴边了，他很乐意张这个嘴。
“嗐，人都这样，现在你可是下不了贼船啦！”
“滚你妈的，你还知道这是贼船……等老子捞票大的就金盆洗手。”
孙二见惯了这种承诺，对此嗤之以鼻。
此时，空间一下就安静下来，两人带着对对方的轻蔑和看不惯双双沉默。
还没等他们将眼中的鄙视之意完全表达干净，孙二裤子里的手机就突然清脆而刺耳的鸣了一声。
“叮”的一声，似含着千钧力量，将一路靠着路灯杆侃侃而谈的孙二一下子捋直了。
赵厝瞅见一串乱七八糟的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中山路2023号。
“哎哎老板来消息了，走走走。”孙二把赵厝拽上一辆不起眼的大众一路嘀嘀嘀的开去了中山路。
路上的景色似要冲入他的怀抱，又从两边逃开。
再经过市中心时，一大片绿色成为走马灯的一部分，赵厝发懵的看着，直到人造树林消失在大厦群的尽头，心渐渐冷下来。
他突然想他的小玉块了。
算算时间，他来这儿也有几个月了。
这么个背景身份，手握大把人脉，早该去参拜参拜那位。再加上他宝贝儿的一记顺水推舟，是时候了。
那位原名霍尔·怀特（存疑？）的国际级重量型通缉犯，暗网上的贩毒大家，英文姓名翻译过来就是白洞。
有一年，暗网上有他的海报，是白洞——能源源不断吐出美人、骰子、毒品的白洞。
中山路2023号是一家餐馆，特别气派，一楼、二楼人声鼎沸，跟沸腾的油锅似的，但三楼却几乎没有人，包厢的隔音又极好，人在其中，周围的环境甚至称得上寂静。
约的是最里边的一个包厢，赵厝进去时就感受到了窒息的压迫感。
包厢里除了保镖和屏风后就他一个人，赵厝有点冒冷汗，他来时没向上面汇报，因为他直觉今天见不到真人。
现在的气氛过于紧张，孙二没让进来，但他搜走了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包括那个藏在打火机里的发信器。
他扫了一眼，目测至少有五个保镖是带了家伙的。
巨大的屏风后是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那个坐在椅子上有些佝偻人影声音苍老，普通话并不标准，除此之外毫无辨识度，是那种每个人一生都多少有点印象的声音。
赵厝一边应着，一边暗自盘算。
声音、音调、年龄与他得到的资料相差无几，汉语说的较为流畅，是常年混迹于各国而不被怀疑的水平。
当然，不排除是本国替身的可能……嗯？
一声轻咳从旁边响起，一位斯文的男人从屏风后走出来，是刚刚站在另一边的人影。
“既然赵公子是诚心想跟我们走一道，那不妨先帮我们捞一把，展示展示自己的实力如何？”
“嗯，你们国内的事情自己商量。”老毒枭不甚在意。
那白领样的男人谦卑的笑：“既然如此，那我们来点简单的，就请赵公子去那家新开的KTV好好聚一聚吧。”
“那走吧？”
华璧在心中默默问自己。
“那走吧。”
他拖着行李箱跨出这个他与赵厝常住的小区，在此之前他先去了趟赵家。
或许当他知道赵厝是缉毒警那刻起就应该回去，回奶奶的小屋，赵厝特意为了他留了十多年的庇身之所。
别看前几天他一直在屋里闷着，学霸是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他决定在被人遗忘之前推赵厝一把。
他想让赵厝知道，他的男朋友不是傻子，更不是懦夫，他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而毒贩那边对赵厝的怀疑却会下降。
而如果赵厝被发现，他就是帮凶，第一个受刑者，也是第一个被害者。
这次的任务非同寻常，赵厝已经抽不出精力再来瞒他。
天色黯淡了，回到小屋的华璧眼底是墙上华奶奶的彩色照片，老人喜欢穿鲜艳亮丽的衣服，点缀在昏暗的房间里，像清晨教堂里映着晨曦的彩窗。
赵厝眼底是被五光十色霓虹灯装扮的KTV大门。
如出一辙的绚烂，两张同样坚定俊逸的脸快要重叠的一瞬间，眼睛里的图案组成了一只欲振翅的蝴蝶，脆弱易碎又可掀起飓风。
像是心有灵犀，同一句话同一时间在不同的脑海中回荡：即使无法抹除结尾的句号，那便让结尾如我所愿。
事实证明这话没错，只是其中的决绝还不属于眼前的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