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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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好吗？”
“我不知道。”
“你想回去看看他吗？就远远的一眼，没人会发现。”
不，可能是陷阱。”
“他也许遇害了？”
“我受过严苛的训练，我能保证毒贩对他和我的关系并不清晰，他们或许怀疑，但无法证明。孙二拿到华璧的戒指有三种情况：1、毒贩内部上面的加害，基于对我的不信任，这里又分为两种情况①他们质疑我和华璧的关系；②他们想用我的亲人验证我的忠心，但无法对处于社会中心的我的父母造成伤害，退而求其次，转向华璧，我偏向后者。2、孙二个人的敲诈行为。3、华璧主动让戒指流动，最后流入孙二手里。第一种情况的第一种可能性可以排出，我对自己的基本职业素养有自信。第二种情况大概率可以排除，华璧不是废物。根据戒指的破碎程度和原因分析，是人为撬掉配饰宝石，只留下最值钱的2克拉天然钻石。市场上的商人绝不可能主动做出损坏钻戒价值的行为，那么破坏只会是不在意价值或钻戒主人造成的——华璧保留戒指大部分价值以便它在市场流动。就像我自信自己的素养，我相信华璧对我的爱……”
“嗯？啧。”
“不是盲目一厢情愿，我懂他，虽然这么说好像很蠢……”
“你继续吧。”
“哦！所以华璧一定不是故意拿戒指耍着玩儿，他遇上了事儿，和毒贩有关，最直接的是孙二，他不知道用了什么理由，让孙二把戒指卖给我，以此来达到传递信息的目的，损坏戒指应该是掩饰价值，同时以免有心之人把他和我有的那枚联系起来。综上，我现在的猜测是，毒贩疑我，那华璧试探，华璧为了自保和传递这个信息来警醒我，并与最直接伤害他的孙二达成了某项协议。”
“就这些？”
“他现在应该还没有大碍，但……孙二把戒指换给我的条件又有些……让我不安。”
“呵呵呵……”
赵厝手里捏着那枚戒指，它本应该在他男朋友的左手中指上，向全世界昭告着他已有主，此刻却又回到亲手给他带上它的人手中。
他不敢过分去注意华璧，戒指已经告诉了他，否则……自投罗网。
他永远忘不掉宁家人的下场，一位妻子，一个女儿，就是宁姓的一整个家。
他没见过宁父宁母，他们像从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在亲人朋友的印象里留下蜻蜓点水般的痕迹。撒手人寰后，留给后代的是满心不屈与仇恨。
即使如此，他们的样子却连一张旧报纸都没记载过。
这样算来他还很是幸运，至少他的老爸老妈不会轻易被伤到。
他总是在纠结，有太多事值得他纠结。
高中时，教学楼的爆炸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为他最好的兄弟代替了因为自大和气血上头，本该被炸死在里面的他。
高考后，他是全省前十，学校第一，因为总是在各种考试压他一头的宁方尧死在了高考前。
他总感觉是他夺走了宁方尧的生命，他的未来。
于是他选择了宁方尧最想要读的那个警校，想帮已无法睁眼的宁方尧实现他的目标，以此致谢，以此解脱。
他爸妈尽管心疼，他妈尽管每次在他的病房里哭得梨花带雨，也会在华璧面前瞒下所有。
在那一晚前他没想过什么时候是终止，因为他比宁家每一个人都更要洒脱，他知道他爸妈的脾性，他不担心任何人因失去他而痛苦，也不担心自己会失去什么。可那一晚以后他突然觉得当年做出这个选择的他也还是太轻狂太轻率了。
没人能看到未来，他本想着干完收手，他的功劳够他心安理得的去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度假生活。
到如今，他在龙潭虎穴越陷越深，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也已发生。
他明白他无法全身而退，除此之外，只明白了宁栎开枪自尽时的纠结无奈。
纠结纠结纠结纠结纠结纠结。
纠结生，纠结死，纠结朋友，纠结爱人，纠结自己，纠结目标；纠结看一眼，纠结假装不知，纠结愧疚，纠结梦想。
他纠结起他到底是不是个无能懦弱的人，纠结该不该纠结。
纠结瘾or君子。
华璧拉开抽屉，里面整齐的排列着一个抽屉盒的注射针管，每一支都有被很好的密封过。
随着拉开的动作，在寂静的房间里，聚丙烯的主体互相发生着碰撞咯咯的声响轻微又扰人。
华璧的手指拨动一个个针管，修剪圆润的指甲蹭过针管之间的缝隙，又啪的拍上抽屉。
他全身赤/裸，也没穿鞋，带着青青紫紫的淤痕和未干的污渍径直朝向浴室的方向走去。
头发有些长了，雾气从门缝里溢出来，微栗色的发屑掉在瓷砖上，然后被水流冲走。
这几个月一直搭在肩头的半长发消失了，现在的是一个很乖的样子，和彼时相似。
罢了，他想，当个瘾君子吧！
“别纠结了！赵厝，你到底去不去？”
“……我干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是这种无足轻重的活……”
KTV包厢里的音乐嘈杂，五彩斑斓的拥挤在沙发交/缠的人影中。
“嘿呦你小子，嗯……告诉你也无妨，这是最后一次啦，下一次相见可不在这个国家，不在这个地区了呀。”
赵厝眉头一跳。
来通知的本地毒枭拍了一下坐在他腿上的小姐，那花枝招展的女人也有几分脑子，识趣的走开了。
“A联国。”
赵厝只盼望这个傻比打探到的是不知从哪来的小道消息，真实性为零的那种。
A联国，这可了得，不是有一定认知度的M国或者X国，居然是A联。
这个一语惊人的傻比也不消停，诡异的笑了几声，又咳嗽了好几次：“地下的行动要开始了！”
没人能想象这个世界的黑暗，当认为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渣滓，却总能有另一部分人能打破这个下限，而当他们试图触碰脚下的黑暗，又可以在那黯然无光的虚空中摸到别人的头顶。
在硝烟味呛人的的Y国，在腐烂发臭的M国某部，在X国的个别地方，□□已代替糖果，成为婚庆的助兴品。
警察们缝缝补补，堵上了这头，那边又有细长的水柱呲出来。
浓浓的无力感，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好，我回去看看，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