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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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们惫懒的无耻作者对这几个星期的剧情实在无心描述，而主角也好歹是坚持了下来，所以……
时间地点切换到豪华酒店内。
赵厝身着深色的笔挺西装，把自己打理得人模狗样，而西式面具又严严实实的遮住了上半张脸的憔悴，只露出粉饰太平的嘴唇与下巴。
对于现在的处境他实在是不想多说。
当了几个星期的高地位打杂人，他倒是去了不少地方，看了不少人，这令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而那些毒贩把这归为：小子，没见过世面啊。
是这样吧，他自以为难以触及的深渊却是太多人的日常。
“叮！”
香槟酒杯撞击的声音拉回了他的心绪——他现在可是在执行任务。
在场每个人露出了面部特征都很少，即使他有相机也无法作为证据，加之进场前那一系列的搜身以及……
他带的人都被毒贩内受过反侦察训练的司机甩掉了。
孤军奋战是毫无胜算的，他只能拼命记忆和搜寻着脑中存储的资料。
要分辨这些脑浆里卷着钞票和废料的人的身份并不困难，更别说还有不少他曾经碰过酒杯。
当那些人注意并认出他时，或是没了以前的慌张，或是撕下精雕细琢的面皮，他们用，警察也不过如此嘛，都是该堕落的眼神轻蔑着。
赵厝觉得自己真是年纪越大，脾气越好。
霍尔·怀特和何研施（*斯文男人中文名，没想好，可能会改）
他轻声细语的与那一个个或是吸毒或是贩毒的富商巨贾交谈着，心平气和地听他们吹着自己干过的龌龊事儿。
只要他明早回去一个举报，这些嘴巴、手和下半身兜不住事儿的傻叉的快活日子就到头了。
他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可是这样的话，他就不敢保证他还能在这些互撕血肉的疯狗中隐藏起来。
那些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但他只是想来踩个点，表一表忠心。
一片灰黑色的阴霾里，一个似乎亮着光的白点从余光里闪过，貌似是一个穿着白西装的年轻男人。
赵厝一阵心颤，怎么这个地方会有除了他以外的年轻人？怎么会有除了他以外的年轻人来这种地方？
赵厝没有看到那人的正脸，不敢确定是不是人质。
可这样纤细纯洁的影子却让他想到华璧。
他定了定神，记住了影子过去的方向，应付了旁边耀武扬威的人们，确定了开拍的时间，隐没于楼梯的一个个转角间。
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走，于是混乱的四处游荡，这也比待在那个灯火通明的黑暗大厅强。
他朝着已在楼层可能给予他新鲜空气的露台扑去，却在被月光照到的前一秒刹住了车。
宽广明亮的露台上有一片被人遮挡出来的浓黑，浓黑之上是一团越上越淡的雾气袅袅曼舞。
可惜这都没有下边人的一个背影艳丽，过于骨感瘦劲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火花与金亮的袖扣上一颗红光面对竞耀，宝石似的，却那人手腕处突出一块腕骨贵气。
手骨线条延伸到西服袖子里，直到背部才在舒展的蝴蝶骨上显出一点端倪。
赵厝看不到那人具体长什么样，倒是舒了一口气，这不是华璧，别说了，绝壁长得没他家华璧好看。
这人太瘦了，身量的确相似，但以他的玉块的吃货属性，就算抽脂也瘦不成这种鬼样子，而且……
他的玉块是不抽烟的呀，他的玉块可是闻到烟味就会打喷嚏的呀，他刚工作那会儿压力挺大的，跟着局里的老干部成了个烟鬼，一天三盒，差点戒不掉。
只是因为华璧特别讨厌烟的味道，他就改成了两三天一支烟，现在几乎没什么瘾了，那可真是一段挺美好的时光呀……
赵厝又悄声地消失不见，自觉自己在古代多半是一个人类高质量忍者，殊不知那个男人幽幽转过身，叹口气，将没抽完的烟扬了，也快步下了楼。
赵厝又在楼中装作不经意地搜寻了几圈，没有明显的人质，稍稍卸下一点负担，找了个单桌坐下，静静守候着新型毒品的开拍和交易。
现在这个大厅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如果不看拍卖的东西，这和普通的聚会几乎没什么两样，而当穿着暴露性感的女郎端着一只托盘登上大厅中央的高台时，一切性质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铜制托盘上内敛着古旧的神秘，它没有耀眼的色泽，与其上所举的华美匣子内之物一样不起眼。
也就是这样的一种除了化学成分毫无成本的东西，凭着一瞬虚无缥缈的欢愉，登上了让世界为之癫狂混乱的舞台。
匣子中的小罐子里是毒贩们引以为傲的新品，从色泽和已有信息来看，主要是二/乙酰吗/啡和苯/丙胺的高纯度混合毒品，应该还加了些其它的东西增加上瘾性和兴奋度。
按照这个性质，赵厝已经能差不多肯定，这种毒品的受害者是体力或脑力劳动者，身体和精神上的作用不知又会使多少人沉醉其中。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被带了上来，打断了赵厝的思路，现场嘈杂起来。
赵厝的心沉了几分，他不希望是他想的那样。
一旁的女郎对那个孩子进行了抽血，并使用试纸检测。
然后她将盒中淡粉的粉末取出一点，接着蹲下，似乎是想笑得柔慈一些，却硬生生只能憋出一个眼波流转的媚笑。
那孩子年纪不大，却是出了意料的懂事，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去，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不要，我不要变成妈妈那样……”
女郎惨然一笑，不多说话，将粉末朝孩子鼻腔扬去。
接着静静候在一旁，看着男孩倒地抽搐，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嘴中却叫唤着愉悦的哀鸣。
她无波无澜地介绍着：“这是我们最新的产品，海/洛因的衍生，我们命名它为S4-9，别名查理。”
“现在拍卖的是高纯度样品粉末，待会也会有稀释过的注射套装以及较低级的球状药丸物。”
此时女郎脚边的男孩已经差不多脱离了第一次吸食毒品后的剧烈反应。
女郎再次抽血检验：“嘉宾们请看，我们的最新产品毒性不强，连第一次尝试的小孩都可以承受。但它的上瘾性却极为突出，在此不方便演示，但如果有不满意，我们可随时全额退款。”
她轻咳一声，角落里立刻闪出几个壮硕男人拎小鸡似的拖走男孩：“姐姐，你不要……”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赵厝也只是勉强看懂了他的口型，而那个暴露女郎低下头，显然知道孩子的意思。
她再抬头时，表情还是麻木，璀璨的灯光在她的眼睛里映不出一点水光，圆圆的杏眼仿佛是平面。
“这匣样品，起拍价40万。”
“啪！”木质拍卖锤干脆地斩断生的乐章。
赵厝双手交叠在身前，翘起的腿挡住相互扣抓的手指。
他不能。
最终，被一个他没认出的男人以100万拿下。
他不能。
女郎继续开口：“注射……我来为大家演示……”
赵厝知道刚刚那个男孩没说完的话了：你不要…想我一样。
他不能。
被刚刚那个白西服的年轻男人拍下了。
他和华璧确实不像，面具下的下颌太锋利尖锐了，眼神太犀利可怖了，一点感情都没有，像刚刚那个注射毒品的女郎一样的平面，即使他和华璧花钱都这么大手大脚。
华璧……
他不能。
注射药品纯度没有刚刚的高，产量大一些，他拍下了另几份。
他不想拍。
他不能。
最后就是一些散装的新货，刚刚的年轻男人又浑水摸鱼的拍下不少，全程一句话不说，只摆弄着抬价的平板。
也许是这与华璧过于相似的身影，赵厝还是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反正他该拿下的东西已经入怀，他就光明正大的开起了小差。
他都不敢想如果毒贩因为他找上了华璧，他会有多自责。
不过多少能安慰他的是，他在出任务前已经尽可能的删掉了他与华璧交往的所有证据，加之他的小心，连与华璧交换戒指那天晚上都在过于嚣张前逃跑了……
应该问题不大。
哦，对了，华璧如果老老实实在他们常驻的小区里呆着，嗯，那就更是OK了。他家小区别的不行，安保倒是挺接地气。
在要不然就是华奶奶的小家，温温馨馨的又隐蔽，多好。
啊啊啊啊，华奶奶的小家啊，赵厝想到了临走前在奶奶家疯狂的一个月，可恶，他的玉块太美了吧，不穿衣服更美！！！可恶，要/立/了。
在脑补的时间里，白驹过隙。
试毒的拍卖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又老又少，他们中可能有人无法反抗，可能有人抱有侥幸，毕竟不会死，怎么都好。
只是生会变得比死更困难，那又怎样呢？能不死就活着，多好！死也行，毕竟一条烂命。
不知道当他们想到，在这人均禽兽的地方，不，不论哪里，还有像赵厝，宁方尧，宁栎的人那么希望他们活着会作何感想。
所以……
当赵厝在房间里与第一个试毒的女郎相撞时……
“我不怕死！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