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墓的百合》驰叙

6、06 我的主角

　　周之窈这伤势，比赛没法参加了，便空闲了下来。

　　周之窈牵起她的手，“我们去食堂写作业，你不会的题目我教你。”

　　迟舟先没有去接话，周之窈眨巴着眼睛，像只乖狗狗讨好那般。

　　“或者我们去干别的。”

　　只要有她。

　　“好。”说完转身回去教室拿作业。

　　周之窈没事干，盯着迟舟写试卷。

　　迟舟把口袋里的棒棒糖给周之窈，“算了吧。”

　　周之窈这么看着，她怪不自在。

　　周之窈听见她这么说，于是把糖推出去，“我还没收呢。”

　　那颗糖还是她的素来吃的那种。

　　迟舟把糖抓紧，周之窈误会了她的意思。

　　她沉默了半分钟，才缓缓开口：“我说去看比赛。”

　　那半分钟与周之窈而言，她似过了几个世纪。

　　“你要不要了？”迟舟张开那只拿糖手。

　　“要。”周之窈拿过那颗绿色包装的糖果，又笑了笑。

　　名次贴了出来，周之窈扫了几眼。

　　“窈窈。”

　　周之窈看过去，迟舟指着上次的记录。

　　那是她的名字。

　　这次还是她。

　　她又说：“你厉害。”

　　周之窈她勾唇，压低声音说：“所以奖励个亲亲？”

　　迟舟没吭声，表示她拒绝。

　　“舟舟。”她还说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

　　“去看比赛吧。”她还说那套。

　　“那行吧。”她谋划找个时机去偷亲。

　　周五放假前颁奖了，周之窈拿了个金牌。

　　迟舟下面仰望她，她发着那纯洁的光。

　　颁奖结束，周之窈跑去找迟舟。

　　周之窈牵起她的手，“你去不去教室了？”

　　就算这次运动会，为了下周期中考试了，卤蛋布置了作业。

　　作业她肯定不带回家，“不去。”

　　周之窈看了教学楼，“那你先去寝室，我被留了。”

　　大概那件事吧。

　　“我去教室。”说完迟舟先走一步。

　　周之窈浅笑几下，跑过去跟上她。

　　“报告。”

　　王老师斜了眼周之窈，继续干手里的活。

　　王老师凝视周之窈那双眼睛，“你反思明白了没？”

　　周之窈没有吭声。

　　周之窈被教训了，还说了别为有些人出头。

　　“周之窈，听懂了吗？”

　　周之窈嗯了声。

　　那个老师不在，“周末回来给老师赔罪。”

　　周之窈还是嗯。

　　“回去吧。”王老师摆摆手，脸上写不尽的烦。

　　迟舟站在门口等着了，周之窈见她挂上笑。

　　周之窈背靠墙壁，“等等我，马上了。”

　　“别着急。”现在这个点了，着急更没用。

　　“好。”

　　终于，什么都完事了。

　　周之窈拿着奖牌晃悠，“我的奖牌换个你的亲亲。”

　　“你想要什么呢？”迟舟敲了敲她的脑门。

　　周之窈想亲迟舟，这不如她所说，还没确认身份。

　　她收住心思，“我要你。”

　　她不给什么，周之窈还是会给她奖牌，“你换个别的。”

　　“换你。”

　　迟舟没声了。

　　周之窈把奖牌送进她的手里，“好了，送你了。”

　　它还带着点温度。

　　迟舟牵起前不久松开的手。

　　七点多了，迟父迟母还是没回来。

　　九点多，两个人被亲戚送回来了。

　　迟父受伤了，耳朵还有其他的地方被包扎着。

　　迟父虚弱地说了句：“迟舟，给我买抱烟。”迟父丢钱过来。

　　迟舟拿过，转身走出去。

　　迟母拍着手抱怨，“我叫你别喝酒，这下好了。”

　　迟父面露难色，见人这么多没多说迟母什么。

　　“舟舟。”周之窈喊。

　　迟舟看过去，脸上写满了担心，“你怎么出来了？”

　　“动静这么大，我出来看看。”她怕又出点什么事。

　　她见迟舟手里拿着个手电筒，“你去干嘛？”

　　迟舟给她看了眼手里的钱，“买烟。”

　　她说完，周之窈下秒接了话，“我陪你去。”

　　虽说她怕黑，即使有灯，还是怕。

　　“嗯。”

　　周之窈拉紧迟舟的手腕，她有点惶恐。

　　迟舟安抚着：“别怕，有我。”

　　时不时有什么动静，周之窈抓地更紧了。

　　迟舟见她这般，“走快点。”

　　“好。”周之窈拉着迟舟跑了起来。

　　她真的怕，怕跑出了个蛇来，怕的忘记了快冬天了。

　　分别前，“你过来陪我睡。”

　　灯照亮着她，她与光渐渐地融合。

　　迟舟缓过神，“好。”

　　周之窈目送着迟舟离开，周之窈进了屋。

　　迟舟把烟放在迟父不远处，还有那多出来的三块钱。

　　为了维护他的形象，“钱给你了。”

　　他的实施。

　　迟舟拿过来，不拿又要出事了。

　　迟舟把钱偷偷给了迟母，拿了也出事。

　　闹哄哄的，迟舟蹭没人注意上了楼。

　　屋里有光，大概周之窈来了。

　　果真是，迟舟锁好门。

　　“你来了。”周之窈拖着下巴等着。

　　迟舟去箱子里找衣服，“我去洗澡，待会过去。”

　　周之窈起来，从后面抱住她，“去我那里洗。”

　　迟舟本就过于敏感，被她这么一抱，迟舟有点受不了。

　　迟舟继续拿衣服，“那好，你松开。”

　　“我再抱会。”她蹭了蹭迟舟的后背。

　　好舒服。

　　迟舟动作僵住，“好了。”迟舟挣开她的拥抱。

　　周之窈带着她过去了，“你先睡。”

　　“好。”不过周之窈按照这么做。

　　迟舟进来时，乖乖躺着等迟舟过来。

　　“别看了，伤眼睛。”

　　周之窈把英语书放好，“好。”

　　许久之后，“你赶紧睡。”迟舟抓住她乱摸的手。

　　“那好吧。”还是那样，那股委屈。

　　迟舟侧过来睡，一把抱住周之窈。

　　隔壁传来砸门的声音，那是迟舟房间传来的。

　　这不，出事了。

　　周之窈捂住迟舟的耳朵，“那好，我乖乖睡了。”

　　“嗯。”

　　降温了。

　　周之窈把被子盖好，“睡吧，不久后的女朋友。”

　　“砰砰砰。”

　　她的心跳，还是砸门声？

　　饭桌上，迟父质问：“迟舟，昨天那几块钱。”

　　迟舟没给他什么眼神，“我给妈了。”

　　“叫你给了吗？”说完筷子敲过来。

　　他又发疯了。

　　运动会结束了，紧接着便是那期中考试。

　　迟舟这次分配去了九年级（1）班，迟舟正找着分配的位置。

　　“迟舟。”

　　这么一声硬是打断了迟舟的头绪，“嗯？”

　　周之窈来了她的旁边，轻声轻语对着她的耳朵处说：“别看了，你坐我的位置。”

　　昨晚下自习考场分配贴上去了，周之窈没去找自个的考场，先去找迟舟几班考试。

　　周之窈想和她同班，就算考试同班也行。

　　周遭嘈杂，迟舟却听地清清楚楚。

　　迟舟不自觉去摸耳朵，“那好，你赶紧去考场吧。”

　　她想和她多待会。

　　周之窈无奈地笑了笑，“好。”她把牛奶给迟舟。

　　迟舟没说话，目送着周之窈离开。

　　同学们安静下来了，监控老师还没来。

　　迟舟去看窗外的那抹绿，这次换了个角度，那几只柳条格外的美。

　　试卷发了下来，迟舟拿笔写上名字，之后翻个面去看作文题目。

　　《有你，真好。》

　　这种作文简单易上手，她信手拈来。

　　周之窈跑过来，“舟舟，去不去厕所？”

　　迟舟正要走，“去。”她把东西留下。

　　考试结束没多久，人满的不行。

　　“你先上。”

　　“好。”周之窈去上。

　　只有坑，没门，迟舟帮她挡了挡。

　　到了班级门口，“我走了。”

　　周之窈不舍，还想聊点什么，“拜拜。”

　　迟舟补了句：“你班主任回班了。”

　　周之窈这才善罢甘休。

　　位置还没换，不过同桌直接拉开了不少的距离。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迟舟和他没说过话了。

　　“出成绩了，我们去看看呗。”

　　周之窈抬头，“好啊。”

　　她主要去看迟舟的成绩，自个的话算了吧。

　　那个朋友说：“同学，你好了给我看看。”

　　“你看吧。”

　　周之窈去找试卷去了，迟舟这次语文发挥的好，优秀了。

　　周之窈翻过去，作文四十三分。

　　周之窈粗略看了下，作文内容讲的她。

　　“窈窈，你笑什么呢。”她把成绩表递过来。

　　“没。”周之窈去翻成绩表。

　　她见周之窈往后翻去，“你翻错了，你在前面呢。”

　　“我看迟舟的呢。”周之窈继续翻看。

　　她无奈摇摇头，周之窈过于那什么了。

　　“那行吧，我去看看试卷。”

　　这次迟舟的成绩还行，比上次进步了那么一点点。

　　周之窈看完了，“我先走了。”

　　“你不看看你自己的？”她就看了迟舟的试卷。

　　“不看了，反正都会发下来。”周之窈走了。
　　试卷都发下来了，排名都排好了。

　　周之窈不自觉扣手，“你这次作文写的谁？”

　　迟舟瞥见她唇角围勾，“没谁。”

　　周之窈被这话珍了，“嗯？”

　　她穷追不舍，“你把试卷拿过来我看看。”

　　“没什么可看。”

　　周之窈一本正经地说：“你拿过来我瞅瞅，或许还能帮你改进改进。”

　　“那行。”迟舟回去拿试卷了。

　　出来恰好碰见他，他手里还抱着书。

　　他去成了，他这次分去了九（1）班。

　　他叫了声，“迟舟。”他看了会迟舟。

　　他特意看了迟舟手里的试卷，以前那该给他看的，迟舟还会指点他，或者让他重新写篇作文。

　　那会，真好啊。

　　或许这就是越界的后果吧。

　　周之窈叫了声迟舟，最后他走了。

　　周之窈拿过试卷装模作样看起来，“还说没谁。”周之窈步步逼近。

　　“这主角不就是我？”

　　周之窈这次作文的主人公是她，迟舟。

　　她想逗逗周之窈，“没谁。”

　　她想了想周之窈上次说的话，“你说的那些是以后。”

　　周之窈想吻她，地点不允许，还有她。

　　周之窈咬牙切齿，“那些迟早的事。”

　　她笃定。

　　她缺失不了她，她生命里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