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6 ...
-
遥遥，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遥遥，这是真的。
遥遥，你打我吧，我错了。 ——白娆。
转眼静城已进入炎热的八月，一年中最难熬的季节，可小城天空永远是那么的安详。沥青路面在艳阳下，流出黑色的汁液，缓缓腐蚀着人们贪婪的心。每个人心中都有着无数的秘密，在每一个瞬间做出选择，将秘密隐藏或是将其公布于世，两种选择，带来的后果总会是截然相反。每一个秘密都是带着计时器的炸弹，掩埋于城市的每个角落。
可曾听见遥远的梦境里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吗？请时刻时刻做好血肉横飞，魂飞魄散的准备。带着心中那些浓浓的爱恨。
秦遥在一堆东西的床上摸着正在震动的手机，其间对着空调遥控器狂喊了三声。然后才在一直大兔子玩具下摸到了手机。(……)
“大晚上给我打什么电话啊？”她半睡半醒的朝电话里喊道。墨绿色的窗帘让她分不清白天晚上，总是沉醉在自己美好的小世界里。
“那个，遥遥哇。你吃药了没哇，现在是下午两点。”白娆差点把手上的化妆书掉到地上。
“我要吃什么药啊？”秦遥后悔没看下钟再说话。
“精神病当然要吃药了。”手机里传来白娆在那里坏笑。
“死女人，少和我贫，找我什么事情。”秦遥躺在床上，蓝白色的荧光照在她的脸上。
“我马上要去韩国学化妆了。”秦遥听了这句话，蹭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了。
“你说什么？那我以后就见不到你啦？”秦遥的睡意猛然少了一半，虽然和白娆在初中的时候关系那么不好，可是这两个月才觉得白娆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朋友还没有做够呢，怎么就走了呢？
“诶呀诶呀。难得的机会诶，不然你想想我这个初中毕业就不读的人以后能干什么哦？”白娆的水晶指甲嗒嗒嗒敲着那边化妆的书，或许，是时候让她知道了吧。
“我会舍不得你的。”秦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如果白娆去了韩国，那么所有的过去都要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包括那个温柔的面容，也在这般流水的日子里渐行渐远。
“过两天来个聚会吧。也算是我走之前的一次庆祝吧。”白娆说完这句飞快的挂了电话。
对不起，这个秘密不可以也不可能把它带出国了。
城市的另一端，赵希杰同样过着那样醉生梦死的日子。当他刚按了接听键，手机里就传来白娆那个遭天杀的声音，“赵希杰，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才接。”
“我被你吵死的了。才醒呢。”赵希杰把手机离耳朵20厘米远，却还能听到白娆爆炸式的声音。
“你和你家秦遥真是天作之合，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反应和你差不多。”白娆看着自己食指的指甲上裂了一道小口子，最后应该会越来越大呢。
心中也被那些过去不愿提起的事情也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过两天来聚会吧，我要去韩国了。”白娆停了一停，“你让夏亦也过来吧。”在短短三个月的相处中，白娆和夏亦已经迅速升级成为了好哥们，两个人的共同理想就是一起欺负赵希杰。（……）白娆就是这样子的女孩子，
“恩，好的。”赵希杰的嘴角哦勾勒起好看的弧度，是时候让夏亦知道，秦遥的存在了。冰冷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恨意，又想起那个藤蔓的女孩子，杂乱无章的生长着，却在最后攀在了另一个屋檐上。
遥遥无期的期盼，遥遥无期的等待着遥遥无期的爱。
赵希杰缓缓拨动了号码，气流从肺部上升划过气管，变成平缓的声音“夏亦，白娆要去韩国了，她让我们去聚会呢。”
“好的，我一定到。”夏亦拉开窗帘，白寥寥的日光笔直射进屋里。
有些人在为了一出乱哄哄舞台剧密谋策划，有些人却毫不知情的被列为主角名单。
命运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八月，万丈青阳。
“夏亦，这是我的女朋友，秦遥。”赵希杰看着夏亦，将秦遥拽到自己的面前。秦遥在抬头的瞬间，看见他黯然的眼眸。
秦瑶说，“我见过他。”语气肯定，这就是在酒吧喊遥遥的那个人。
“哈。我没见过你啊。”夏亦揉了揉赵希杰的头发，瞟着秦遥，“哥们，这女孩子蛮好的。”秦遥的心里猛然升腾起一股火焰，浮现了经典的豆腐渣画面。（……）
夏亦盯着秦遥。自己是见过这个女孩子的，在某一天的晚上，迷乱的灯光中，一晃而过的是她的面容。却不愿在赵希杰面前承认。这是第一个谎言。
有时候撒下第一个谎言时，就会延伸出后面的千千万万个谎言。
“我见过你的，你叫夏誉对吗？”李向葵看见那个栗色头发的男孩子，就开始感慨，世界真小呐。
“我叫夏亦。”栗色头发的男孩子，露出他整齐的牙齿。
“把你手机号给我吧。”李向葵气运丹田，朝他说着，试图挤出个好看的微笑，却因为用力过猛（……）。
“……”夏亦一把拽过身边的赵希杰，想让他帮自己解围，却不小心把赵希杰拉到自己的怀里。动作十分暧昧。
十几秒后，听见李向葵的尖叫虽然她隐隐怀有期待，“秦遥，你家他有外遇啦！”
大家在为白娆假惺惺的说着，“到韩国要……”之后，开始原形毕露的玩敲敲杯。直到最后一屋子里，就剩下，白娆，秦遥和夏亦醒着。
“遥遥，我给你说个故事吧。里面的人名我就随便编了。”是时候要开口了，白娆又灌下一杯酒，她的脸颊潮红，倚在KTV的沙发上。夏亦沉默的坐在一旁抽着烟，烟雾环绕着他精致的面孔，浅棕色的眼眸闪烁着的是黯然。他在思念着谁，无人知晓。
“恩，你说吧。”秦遥拿起桌上的烟，想了想又放下了。
————————————————————————————（难得出现的分割线。）
一年多前的一天，正是中考结束。琪琪在中考的时候就知道，肯定一塌糊涂。所以她打算去酒吧找个工作。
那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那个时候天色很暗。琪琪往回家的路上走，抄近路到一个小巷子。那个时候有辆摩托车上来轻轻地擦了一下她，她那天心情本来就不好，火气就上来了。
“哟，小妹妹，要下雨了诶。怎么还在外面。”一个男的声音响起，声音并不难听，油腔滑调的，让她听了很难受，她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是怕，就骂了很多很难听的话。他是一个光头，而且戴着墨镜。大晚上的戴着墨镜真的很奇怪。
那个男的不断地靠近她，她的耳边是他呼出的暖流，引起一阵恶心，“小妹妹，幼儿园老师没告诉你不能讲脏话吗？”
“我就没得上过幼儿园。”那个女孩子很逞强，当时她完全都慌掉了，一点主意也没有。那个光头男的突然去亲琪琪，脸就往她的脸上蹭。
“哟，哥哥我今天才知道，我喜欢的女人不喜欢我？”
“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琪琪开始尖叫，用脚不停地去踹那个男人的下部。（……）
那个男人被搞得来火了，“哟。小野猫，我就不信我搞不定你。”
就在琪琪要绝望的时候，那个男人被人拽开了。拽开他的居然是自己经常欺负的女生的男朋友，小南，当时琪琪真的觉得很震惊很不可思议。
“你谁啊你？”那个光头很生气的朝小南挥了一拳，却被躲了过去。
“我是她朋友。”就在那光头怔住的瞬间，小南拉着琪琪往外走。
“你怎么会看到我的，你怎么会救我啊？”琪琪又是感激又是不理解，小南应该很讨厌自己的才对。
“我陪她去逛街，然后看见你，就跟了过来，想告诉你，到高中就不要欺负我女朋友了。可是刚才看到了那个光头，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同学被人欺负。这次算你欠我的，你以后也一定不要欺负她哦。”小南这句话还没有讲完，脸色就变掉了。
那个时候已经在弄堂口了，再往前几步就是马路了。
琪琪一回头，就看到那个光头男人，慌慌张张的往弄堂里跑了。
小南慢慢的倒在地上，满地都是血，他说，“别告诉……。”他的口型是那个女孩子的名字。
琪琪当时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得了。那个时候到现在，琪琪完全想不起来，那个光头男人的容貌和后来到底是怎么到医院的。
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那个光头家里是很厉害，一夜之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的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的资料证明，也没有任何媒体报道。
小南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那个光头给小南请了很好的护理师，每天照顾着昏迷的他。
琪琪有的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分割线。
“然后呢？”秦遥喝了口酒问白娆，意犹未尽的样子。
“没了。”白娆看着她平静的表情，缓缓松了口气，又突然的惊醒，她不会没反应过来吧。
“那个小南也太可怜了吧，白娆你在哪个小说上看到这个故事的啊？蛮感人的诶。”秦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白娆仿佛听到了滴滴答答的死亡倒计时。坐在角落里的夏亦，继续一言不发的抽着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屋子里传来几个醉鬼的乱叫，白娆仿佛听见了生命最后的音符，还是这么难听的（……）。
“最后的最后，琪琪坐在这里给你讲了这个故事。”白娆很无奈的加了这一句。
“什么？那小南不就是李辰，怎么会这样，不会这样子的。”秦遥睁大了眼睛，不会的，不可能有这样子的事情的。她的手抓住自己海藻般的长发，仿佛想抓住一丝希望。
“遥遥，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白娆点起一根烟，望着秦遥绝望的神情，对不起对不起。
“白娆，这是故事，对吧？你和我开玩笑的对吧？”秦遥抓起烟盒，“就像你在初中的时候，说有人找我，骗我回去扫地是一样的对吧？”
夏亦看了她一眼，把她手上烟盒拿了过来，不知为什么，他不想看到她抽烟。此刻的她像个毫无战斗力的娃娃，只剩下顺从和楚楚可怜。
“遥遥，这是真的。”白娆安慰似的抚了抚她后背。
她突然一言不发，开始一瓶一瓶的喝酒，夏亦本想拦着她，他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这个女孩第一眼，就有种想抱住她，给她点安慰的怪想法。看看醉的不省人事的赵希杰，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遥遥，你打我吧，我错了。”白娆看着秦遥十分心疼。
“和你没关系。”她摇摇晃晃地起身，白娆刚想站起来。
“我来照顾她吧，你别告诉希杰就行了。”夏亦对白娆说，没有一点犹豫的语气。白娆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坐了下来，是的，她也累了。
秦遥走了几步之后，突然眼前一黑。
之后是一场长长地梦，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为了梦中的快乐而欢笑，为了梦中的忧伤而落泪，伴随着的，只有那些回忆。
说好的，给她买每一期的仙剑奇侠传的攻略。
说好的，她吃不完的冰激凌，他会把她吃完。
说好的，如果和她走散了，就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彼此。
说好的，会在她吃苹果的时候，把坏的那块咬掉。
说好的，要和她去一个陌生城市。
说好的，会在某个新年，为她放最绚丽的烟火。
说好的，给以后的孩子说和她恋爱的故事。
说好的，帮她涂一辈子指甲油。
说好的，会相信她，就算她说，太阳从西边升起。
说好的，等他赚了钱就给她管。
说好的，要让她当自己的孩子他妈。
说好的，家务活全都帮她做，当个新时代的好男人。
说好的，在她走不动路的时候背她上楼梯。
说好的，要永远只喜欢她一个人，只想她一个人。
说好的，就算老年痴呆了也不会把她给忘记。
说好的，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如果，在某一天。
那个给自己承诺的男孩子，转身离开。
说好的那些都无法兑现，
那，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