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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又一次亲密接触 一夜,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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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法拉利的引擎在凌晨三点的街道撕开一道口子,叶总单手转着方向盘,车窗外的霓虹在他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我盯着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突然想起姑姑婚礼上他举杯时,表盘反射的碎光正巧落在我伴娘裙的蝴蝶结上——那时我还以为是宴会厅的灯太晃眼。
海底捞的番茄锅咕嘟着冒泡,我正埋头跟肥牛卷较劲,叶总突然敲了敲我的碗沿:“慢点吃,嘴角沾着芝麻酱呢。”他递来纸巾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倒不像个天天跟合同数字打交道的人。
“服务生,六瓶科罗娜。”他话音刚落,我手里的虾滑“啪嗒”掉回锅里。
“我真喝不了……”
“上次在婚礼后台,你躲在消防通道偷喝香槟,脸涨得像番茄,以为没人看见?”他挑眉笑,眼底的光比锅里的红油还亮,“练练,不然下次曼曼带你见朋友,你三杯就倒,多丢人。”
我被说中软肋,乖乖拧开瓶盖。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时,突然听见他问:“曼曼给你送票时,是不是梳着低马尾?”
“你怎么知道?”
“我在大剧院停车场看到了。”他搅动着锅里的鸭肠,“她发梢染了点蓝,跟你姑姑年轻时一样。”
这话让我手里的酒瓶顿了顿。姑姑婚礼视频里,叶总扶我下台时,手指确实在我发尾多停了两秒——我那天也别了支蓝色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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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利停在别墅门口时,我才发现院墙爬满了蔷薇,即使是深冬,枝条上还挂着风干的花苞。“我姑姑说您以前最讨厌带刺的植物。”我扶着车门晃悠,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她总爱往我书里夹蔷薇花瓣,说要给我‘加点生活气’。”叶总拽着我往屋里走,玄关的穿衣镜里,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他的睡袍下摆扫过我的脚踝。
浴室里的恒温花洒早就调好水温,叶总把我塞进浴缸时,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您那天在更衣室,是不是想给我这个?”我比了个首饰盒的形状——下午整理照片时,我在视频角落看到他弯腰捡过个亮闪闪的东西。
他的动作顿了半秒,伸手从镜柜里拿出个丝绒盒子:“月光石蝴蝶,你姑姑十八岁生日时,我送她的同款。”吊坠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她总说你俩眼睛像,戴这个合适。”
热水漫过肩膀时,我迷迷糊糊地问:“您是不是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了?”
花洒的水声突然停了。叶总拿浴巾的手顿在半空,镜子上的雾气被他指尖划开一道痕:“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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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躺椅太短,我翻了个身就滚到了地毯上。窸窣声惊动了外间,叶总推门时,我正抱着个青铜镇纸发呆——底座刻着的日期,是姑姑跟他告白那天。
“睡不着?”他往壁炉里添了块木柴,火光在他睫毛上跳动,“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和你姑姑没在一起过。”
他说这话时,手指在书架第三层停顿了下。我顺着看过去,那里摆着本《罗密欧与朱丽叶》,扉页露出半张合影,年轻的姑姑穿着芭蕾舞裙,踮脚靠在他肩上。
“她结婚前找过我,说你从小怕黑,让我多照拂你。”木柴噼啪作响,他突然笑了,“你喝多了摔在地上时,跟她小时候偷喝红酒跌进花坛一模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浓烈的威士忌味呛醒。酒窖的恒温系统嗡嗡作响,叶总趴在吧台上,指间的酒杯空了大半,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姑姑穿着婚纱的朋友圈,他点赞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别碰她的东西……”他抓住我去抢酒杯的手,滚烫的呼吸喷在我手背,“让她幸福就好……”
我蹲下来看他,发现他鬓角有根白头发。原来再厉害的人,心里也有块碰不得的软肉。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我拿毯子盖在他身上时,发现吧台下藏着个落灰的箱子——里面全是芭蕾舞剧票根,最早的那张,日期是二十年前。
晨光爬上酒架时,叶总突然惊醒。他看着趴在旁边的我,喉结滚了滚:“以后别喝这么多了。”
我揉着发麻的腿站起来,发现月光石蝴蝶正别在我的睡袍纽扣上。
“送你了。”他别过脸去添柴,“跟曼曼好好处,她是个好姑娘。”
壁炉的火光里,我突然看清他锁骨处有个浅浅的疤痕——姑姑说过,大学时他们排《天鹅湖》,他替她挡过掉落的舞台灯。
原来有些人的缘分,从来不是用“在一起”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