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瓶》森色

4、操谁 再操一下我

　　手才搭在门把上，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楚眠一只手正套在外套袖子里，震震的看着顾衍“卧槽！”楚眠手上吊着衣服，扶了一把顾衍“还以为昏死在半路了。”
　　顾衍进来抽出手，换了鞋径直走到卧室“姨，你盼我点儿好吧，我在你这都死上百次了都，魂迟早让你弄没，这还活不活得成了。”
　　“放你的屁，我这是担心你，我不正准备出去给你找找是死哪儿了吗？”楚眠说。
　　“真的，我感动死了，我谢谢你啊。”顾衍把脱下来的衣服扔一边，把居家服换上。

　　居家服是楚眠之前买的，之前他刚到这边的时候好长时间都是住楚眠这，就买了。
　　后来她知道他的性格，知道只要林志一回来，顾衍就会到她这来躲躲，所以顾衍的日常用品这里全都有。

　　“少哔哔，睡你的觉，晚饭我叫你。”楚眠说着，到厨房系上围裙。
　　刚一躺下头就嗡嗡的，疼得厉害，跟大河向东流似的。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向不向东流，参不参北斗的他不知道，他倒是感觉快归西了。

　　睡得很是顺心，梦都没有。
　　像死了一样样的。
　　这样式儿的一般都是感觉只睡了一会儿，但醒的时候外边已经黑得透透的了，这会儿可以看到星星了，参北斗了吗？

　　搞不懂，看不明白。
　　顾衍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是从刚回来一直睡到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这他妈该是昏迷了吧!

　　说好的楚眠叫他吃饭也没叫，一点儿声也没有。
　　出了房间看到的就是楚眠双腿盘着坐在沙发上看她那刷了好几次的电视剧。
　　看到顾衍，楚眠没有暂停播放的电视，这剧情顾衍有时候跟着看过，都快背下来了“醒了啊？我给你把菜热热吧，刚看你睡挺熟了，就没叫。”
　　“不用，我自己来吧，你那剧都看多少遍了，看不腻啊？”顾衍走向厨房。
　　“不腻，回忆过往，知道吧！”楚眠继续播放电视，没因为顾衍的话关掉。
　　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你都回忆该有八百遍了吧！”
　　楚眠的过往是什么样的顾衍不知道，他也一直没问。

　　人是很感性的生物，一件事只要在心里埋起了种子就总会在无意间或是闲暇时间发芽，有时候回忆过猛了还老爱琢磨。
　　有时候琢磨厉害了，就会想跳哪儿的河，或者怎么样。

　　怀旧的人总是坚持了很久很久，琢磨的人难过了很久很久，怎么样了的人死了很久很久。

　　一首歌可以听一整晚，一部电影可以播放到睡着。
　　他跟楚眠真是占了俩。
　　楚眠经常这样晚上自己在沙发上看几遍电影，有时候还会让顾衍陪她喝点儿。

　　只是一直以来看的都是同一部，过往也没让顾衍知道。
　　顾衍问过她，不过每次的回答都是“怀旧”，其他的都没说些什么。
　　顾衍也懒得再问，要是想说了，他自然会知道。

　　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些不想让别人看见的秘密，愉快的，不愉快的，琢磨猛了会怎么样，不会怎么样的。

　　顾衍自己也一样，就像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那食了言的母亲，那没有任何一点感情还带着鄙夷的所谓的父亲，和他那不屑谈起的童年。
　　算是童年吗？
　　是吧。
　　大概算是的吧。

　　人和人之间是存在着许多巧合的。
　　就像现在，电梯里拿着包子吃饱饱的池羡，和电梯外面饿饿的他。

　　“早上好啊，吃早餐了吗？”池羡看到顾衍，打了个招呼，把手里两个大包子递了一个出去。
　　顾衍也不客气，拿了一个“早，谢谢。”
　　这包子味道不错，馅儿挺多的，皮薄。
　　“好吃吗？”池羡看到他吃了一口立马问。
　　看着池羡期待的表情，顾衍夸着“嗯，挺好吃的，哪儿买的。”顾衍又咬了一口。

　　顾衍没骗他，是真挺好吃的，非常有味儿，何况他现在还非常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棒棒哒。
　　池羡有点骄傲“做的，倾做的，馅儿也是她做的。”
　　花倾做东西好吃他知道，上次那碗面就非常好吃，比起他做的坨坨面那简直就是天仙。
　　只是没想到做其他的东西也这么好吃。

　　“里面这是些什么馅儿啊？”顾飞又咬了一口问道。
　　“混炒的，粉丝儿，肉沫，香菇丁，胡萝卜丝儿什么的。”池羡掰着手指想着。
　　顾衍觉得很神奇，把这些他平时不怎么喜欢胡萝卜和香菇做得这么好吃。

　　开学这一天，学校里听到的大多是抱怨声。
　　有抱怨假期太短没玩够的，也有抱怨假期只顾着玩作业一点没碰过的。
　　两人一进班就听到一声尖叫“羡儿！”
　　卫逸这一声差点没把两人刚吃的包子卡喉咙里。
　　“唉咦！吱吱！”池羡也朝卫逸也喊了一声。
　　卫逸被吼得有点儿发蒙，把刚要圈住池羡的手收了回来“羡儿，给我点儿面子啊，吱吱好丢人啊。”
　　池羡笑着朝窗边最后一排走去。

　　“让让。”顾衍说。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卫逸道着谦让到一边儿回过头来。
　　这才看到刚和池羡一块儿进来的是顾衍“唉？是你啊？兄弟，真巧。”卫逸伸出手。
　　“嗯。”顾衍也伸出了手。
　　卫逸走到池羡儿桌前“唉，羡儿，你俩也太他妈巧了吧，上学都能遇到。”
　　“嗯，他住我楼上呢。”池羡回了一句，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看着顾衍。

　　今天早上他是在五楼进的电梯，他家不是住七楼吗？怎么会在五楼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
　　池羡正琢磨着突然顾衍也看着他挑了只眉，他赶紧转回头，不想了。
　　管他呢？

　　“啧啧啧，缘分啊。”卫逸说。
　　池羡把包扔桌洞里“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你们班老师在里面清人数，还不回去。”
　　“卧槽！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回去了回去了。”

　　没坐多久班主任就也到了教室。
　　班主任在讲台上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啊。”
　　老师环视了一下班上“那个，我们这个学期重新分科分班了，那么，班上的同学呢我们有好多是第一次见面，对对方还不熟，但是没关系，我相信在以后两年的相处中我们会慢慢了解彼此的，啊。”
　　“那么我先来做一下自我介绍。”说完老师拿过手边的笔，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上‘管正申’。
　　“我叫管正申，你们可以叫我管老师，当然也可以叫老管，我任职你们班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
　　“物理老师是班主任啊？物理这么难，死定了。”不知道哪位同学哀嚎着，其他同学也都七七八八地嚎两句。
　　“好了好了。”老管拍了拍讲桌，“那接下来大家都做一个自我介绍啊，也让老师同学熟悉一下自己，那就从这个同学开始往后啊。”老管走到门边对靠外的同学说着。

　　“唉，你等会儿怎么介绍啊？”池羡挫了一下顾衍的胳膊肘“是不是说大家好，我是绝佳风景啊。”池羡忍不住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那你是不是得说你是宝宝巴士啊。”顾衍反驳道。
　　池羡愣了停下了笑换了副恶狠狠的面孔“你没事儿吧，那只是实在无聊看看，人机。”
　　顾衍看着他这样子有点好笑“哦。”
　　“不是，你特么哦什么，不准笑。”池羡警告。

　　顾衍唰一下站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只见顾衍走到讲台上站定，“顾衍，行字衍。”
　　台下一时有了声音“这不是昨天那个文明吗？人好帅啊……”
　　行吧，昨天是个意外。
　　导致现在可能更多人记得他是因为昨天那一出。

　　池羡走过来的时候，跟顾衍在过道错开，胳膊肘往顾衍腰上挫，还顺便瞪了他一眼。
　　只是挫也没挫到，还听见顾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幼稚，怪不得玩宝宝巴士。”

　　更生气了，更生气了!
　　气死了，气死了!
　　都说了是无聊随便看看，这人脑子不好使。

　　“池羡，羡慕的羡。”池羡说。
　　“这不也是昨天那文明吗，这是妥妥的俩帅哥啊卧槽！你猜这俩会不会互相看不顺眼挑起来啊？”不知道哪个同学和朋友说。
　　“俩刺头吗？”
　　“有可能。”

　　由于是第一天，所有老师来差不多都是认认人。
　　这一周，学校给了适应周，说是给学生补作业的，都没有夜自习。
　　课程也很轻松，毫无压力，睡觉，睡觉，还是睡觉。
　　一周很快就被顾衍睡了出来。

　　这周开始就会有夜自习了，课开始上了，顾衍也没有那么一直睡。
　　食堂的菜比起上学期还是更进了的。
　　排队打菜的人很多，顾衍排在中间一点点，跟池羡和兔兔隔了几个人。
　　今天的菜有他喜欢的土豆，豆汤，鸡蛋，还有麻婆豆腐这些都是辣的。
　　池羡喜欢吃辣，每一样都打了一点。

　　打了菜自然要来一点喝的了，牛奶也要来一瓶。
　　排队买牛奶的人也多。
　　在池羡前面的这个人从刚才打菜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说了很多话，声音还很大。

　　“艹，真的那个女的太正了。”这人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在自己胸前滑过。
　　他前面那个人应该是他哥们儿，转过身来朝他做了个贱贱的表情“不是，这穿着校服谁都一样，你都看得出来。”
　　“必须的啊!”他说着还很自豪一样。
　　撞了池羡好几次，都没有说一句道歉的话。
　　真没素质。

　　他们说的这女生池羡有印象，刚才打菜的时候就在他前面，挺有礼貌一女孩。
　　阿姨帮打了菜她都会说谢谢。

　　“你说她那里这么大是不是经常被别人揉啊？不会是卖的吧！”他说着就要贱笑出来了。
　　笑到一半突然感觉头顶一热，然后就是混着豆汤的鸡蛋从头上贴着脸滑了下来。
　　瞬间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抬起手摸了一把脸，摸得一手的碎豆腐。

　　他转过身来就看着一脸鄙视的池羡“老子操你妈!”说着就抬起手作势要往池羡脸上来一拳。
　　被池羡用餐盘挡住了，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盘子凹进去了一点。
　　“嘶!操!”就在他又要抬手打过来的时候，池羡直接把餐盘拍在他的脸上，弄得一脸的辣椒跟油。
　　这人懵了一下。

　　“再操一下我看看!”池羡狠狠的说“嗯？再操啊!你他妈没教过你不能随便操吗？没教过你怎么尊重女生吗？”
　　扬起手里的餐盘“操啊!”吼着拍在了他脸上。
　　“我让你操!操，操，操!”然后就是一下又一下的拍。

　　“行了行了。”卫逸看池羡的样子是真的急了，忙拉住他甩餐盘的手。
　　池羡继续用力甩出去照着那人的脸拍了上去。
　　“羡!羡!”卫逸喊着。

　　老管来的时候就看到池羡揪着那人的衣领，照着人脸一下下拍着。“怎么回事？干什么？干什么？都在干什么，赶紧停下来!”
　　“行了，再打要出事儿了，差不多得了!池羡！”顾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抓着池羡扬起的胳膊，然后就是听到餐盘落地的声音。

　　这会儿那人鼻子被打出血了，嘴上脸上都是血糊的。
　　餐盘上也有，真恶心。

　　那人看池羡被止住了就躲在顾衍后面喊“来呀!不是很厉害吗？来呀!来打死我，怎么不打了？来呀!继续啊!我就操了怎么了？我不仅要操，我他妈还要□□……”
　　没等他再说出下一个字，顾衍放开了池羡的手，转过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他又懵了。

　　“唉!怎么又打了？不准打架，全部拉开，拉开!”老管朝卫逸指挥着。
　　“说啊，继续说，操谁？你要操谁？”顾衍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但这由内至外的威慑力真吓到他了。

　　卫逸没注意到老师是叫他制止，冲过来揪住他的衣领“你是在厕所出生的吧？嘴这么脏，你他妈是狗啊？到处乱操，不懂得尊重女生就去死。”
　　老管过来拉开两人吼道“拉开，拉开，怎么又架起来了？啊，学校公然斗殴什么意思？学校校规怎么说的？老师都是死的？”

　　“你们几个哪个班的？”高主任走过来问。
　　老管在一边说“我们班的，不好意思啊主任，这俩是我们班的。”
　　“哦呦，还是二班的啊？管老师这俩怎么回事啊？竟然在学校打人，这不对啊。”高主任朝老管说。
　　“是是是，我的问题，我肯定好好说说他们。”老管说。
　　池羡抬起头“主任，这是我的事，跟管老师没有关系，是他……”说着指着那人的脸。

　　“你别说话，你问题最大，你自己看看给人脸干成啥样了？你真厉害啊！”主任指着池羡，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再指着他们几个“还有你俩，我不管你们是多少班的，下个星期一我要见到的是你们这四个人每个人的检讨，不要到时候站上去几个大张嘴，处分的事下午再说，听清楚没有？”
　　几人附和“知道了。”
　　“才开学一个星期啊，同学们。”
　　说完看着其他围着的同学“其他的人都散了，该吃饭的吃饭，该咋滴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