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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是沃尔夫 ...

  •   在我恢复知觉,尚未睁开眼的时候。我的大脑终于开始工作了。我开始回忆,回忆坠机前的每一个情节。想到老婆的时候,我的心像被刀绞了一样。现在的我已经可以说没有人样了,不知道我的老婆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我真希望刚才在我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我希望坠机也是一场梦。我还希望睁开眼能看到我的老婆,我更希望听她喊上一声,“都中午了,还想睡到什么时候”。我含着眼泪睁开了眼。但是我失望了--我已经成了白种人,这恐怕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一个医生,两个护士在不停的给我检查。一会听听我的心跳,一会看看我的眼球。一会量量我的血压,一会又去测测我的体温。我脑中一片混乱,一改了往日热情好客的特点,也无暇去跟护士妹妹闲聊了。甚至这次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们一下,任凭他们在我身上贴胶布,插管子等等。那个年轻人也还在,不停的问着医生,“怎么样,他怎么样,没什么问题了吧?”
      我心中已经几乎被各种问题充斥满了,脸上也挂满了茫然。想来想去,还是先了解一下当前的处境最为关键。于是忍不住,终于问了一句:“这是在哪里?”
      医生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了我一句,“霍勒先生,你记得你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我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跟我说话,自顾自继续发着呆。他看着我的眼睛,又问了我一遍。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在叫我。我本想说我不是霍勒先生,我只是莫名其妙的跑到了沃尔夫的身体中罢了。可是想到自己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在弄明白之前,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而装失意恐怕是防止被揭穿的最好方法。虽然不知道这个霍勒先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但是这个意外有可能造成失忆,这一定是没有错的。于是,我就装做很茫然的样子,回答道,“不记得了。”
      医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那意外之前的事情你能想起来吗?”
      我想了想,犹豫的问,“记不起来了,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医生,我发生了什么事?”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向那个年轻人,“霍勒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好,他的体制很好,恢复得很快。但是精神状况不容乐观。可能是大脑长期缺氧所致。现在来看,可能已经造成失忆,语言障碍。另外,幻想症和精神失常也都是长时间休克,引起的脑伤害的主要病征。至于霍勒先生是否会出现幻想症,或精神失常,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说完医生和护士就走出了病房,房间中又只剩下我和那个年轻人。两个人都在摇着头,都在静静的思考着。但是却是各有所思,各不相同。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年轻人先打破了沉寂。他坐到我身边,直视着我,“沃尔夫,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也不记得了?”
      我本来想跟他说,我不是沃尔夫,事情说来话长。但是既然已经开始装作失忆了,就不能轻易说穿。而且,医生说我还有可能被认为出现幻想症,精神失常。如果我跟这个年轻人说我不是沃尔夫,我是一个中国人,恐怕我下半辈子就要在精神病院度过了。而且,告诉他我的事情,对于了解我现在的情况并没有任何帮助。另外,这个年轻人关切与伤心的语气,听得我很不自在。在我弄明白他和沃尔夫之间的关系之前,还是跟他保持距离为好。以免他们真的有什么当下流行的断臂情节,把我也牵连进去。所以,我向后缩了缩身子,跟他保持了一定距离。同时装作痛苦的思考了很久,然后茫然的看着那个年轻人,对他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是谁,我在哪里,你是谁?”
      这个时候,我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我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看上去白白净净,文质彬彬,感觉有点欧洲人的血统,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睿智的光芒,让人看了就不会反感。但我毕竟对男人没有任何兴趣,另外,也不是很喜欢跟白种人走得很近。所以对他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不反感而已。
      他又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叫了我一声,“沃尔夫?”
      我依然没有丝毫反应了。随后感觉不对,他这是在试探我啊。他还是一位沃尔夫在跟他开玩笑,故意玩失忆。巧了,我虽然的确是在玩失忆,但是我真就对“沃尔夫”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这难免有让他失望了。而他试探未果。虽然我没有言明,但是他一定也发现我意识到了他的试探,很不好意思的对我笑了笑。
      讲到这里需要稍微插播介绍一下当时的语言环境。在我醒来之后,身边的所有人都是澳洲人。说的也都是英语。我虽然是在澳洲定居了几年。但是我的英语,充其量也就是可以做基本沟通。用我老婆的话形容,我的口语就是地道的中国北方农村英语。虽然听得明白,但是透着一种强烈的烤地瓜的味道。所以,我在听到医生说我出现语言障碍的时候,就有一种冲动,就想骂几句脏话。然后跟他说,“丫,你有本事跟老子说汉语,直接让你丫变成哑巴。”当然,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瞬间。一方面,我当时主要在思考到底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另一方面,我怕说太多,直接把我按精神病处理了。那就是自找麻烦了。人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所以当时就没有作声,但是心里已经问候了那个医生的很多最亲的人几百遍。
      在那个年轻人跟我对话的时候,我本来还想模仿一下澳洲的袋鼠口音,降低一下“语言障碍”的指数。后来想想,每个人说话的习惯都不一样。别说我没见过这个霍勒先生了,就算是跟他很熟,让我模仿他说话,我也学不上来啊。弄巧成拙反而更容易被人察觉。所以我就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继续使用我的地道中国北方农村英语跟他说话就行了。
      年轻人又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对我说。“既然你什么都记不得了,那我从今天开始,慢慢帮你回忆。我叫沙度。沙度,布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你大两岁。现在是你的私人助理。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我们从你的身世开始讲起吧。你叫沃尔夫,姓霍勒…”
      于是,沙度就大概介绍了一下沃尔夫的身世,爱好,还讲了一些他自己的事情。再就是事故发生的经过。他的叙述能力很强,条例也很清楚,很容易让人明白。只可惜中间夹杂了一些我听不懂的单词,应该对故事整体的理解也没有太大影响。所以我就一概跳过去了,或者估摸一下他要表达的意思。浓缩一下,就是前文所介绍的第一个事故了。
      大概说了一个多小时,沙度就起身要走了,“你应该继续休息了。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也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在他临走之前,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沙度,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兄弟情谊吧?没有什么其它的了吧?”
      沙度先是愣了一下,随之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笑了大概半分钟,才一边忍着笑,一边对我说,“哈…哈…这个你不用担心了。我们俩都很正常,没有什么断臂之嫌。我和未婚妻还是你撮合的呢,今年年底,圣诞节之前,我们就要去教堂举办婚礼了。”说完,沙度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留下阵阵惊人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
      一周之后,我就出院了。其间医生针对我的大脑作了很多检查,拍过片子,做过核磁共振,还给我做了许多智力调查题,但是最后都是无功而返。考虑到即便我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也不严重,而且没有什么暴力倾向,于是就同意我回家慢慢疗养了。
      沙度还跟我讲了很多沃尔夫的身世,以及和沙度之间的往事。由于我不是很感兴趣,而且有我自己的问题需要思考,所以也没有太往心里去,自然也没记住多少。
      我一直都在思考究竟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直白的讲,就是我鬼上身了。我是那个鬼,上了沃尔夫的身。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个事情,为什么我会从中国飘洋过海来到澳洲上一个洋鬼子的身。这些我就无法解释了。而我必须想办法弄清楚这件事。我可不想一直做一只披着狼皮的羊。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做回真正的自己。另外,我还要调查我们飞机失事的情况,寻找老婆的下落。所以,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只能慢慢思考,慢慢去寻找答案。
      无论如何,现在起,我是沃尔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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