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工作 『……
...
-
『……
秒针追时针烈阳追星辰
奔跑着 顾不上心里的迷茫
就这样淹没在人群中流荡
我偶尔会弹弹吉他想要看看世界有多大
看那灯火通明的街繁华三千无处可归
……
我生来活在光辉灿烂下 未知的黑暗令我惧怕
失去灯光的世界如此不安恐慌
抬头想要寻找光亮的我
终于在漆黑的夜里寻到第一缕星光
我又开始奔跑
至我所寻』
成祁后来是打车回家的。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当车载音乐放完这一曲,他感慨道:“真是人越老越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总觉得这首歌是刚出没多久,可算一算,都是六年前的歌了。”
“师傅,您也听过这歌?”成祁回过神来。
“嗐,别看我年纪大,你们小年轻流行的歌我可都听过,更何况这首《寻光》,当年可是火爆全网了吧!”司机师傅答道,“我记得这首是覃泽的出道曲吧——有一说一,在音乐方面,这孩子是真有才华啊。看看这词这曲写得多好,又是星二代,有钱有权还有才,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听着司机对覃泽滔滔不绝的赞扬,成祁陷入了沉默。
有钱,有权,有才。老天把饭喂到嘴边的。
这就是几乎所有人对覃泽的评价。
“小伙子怎么不说话了?不喜欢听这歌?”司机敏锐地发现了成祁的异常。
“没有,只是这歌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司机了然地咧嘴一笑:“是吧我也觉得,听这歌的时候我老想起年轻时候的事儿,那时候叛逆,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坚信着坚持梦想就终有一天能实现,倔得像头牛一样谁也拉不住……后来嘛才明白,梦想不能当饭吃。”
“……是啊,梦想不能当饭吃。”成祁默默赞同。
这几年里,成祁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到底是在追求什么?他一面拼命地告诉自己这是无奈之举,一面心知肚明地做着与初衷背道而驰的事。
现在想来,或许就是那一句“梦想不能当饭吃”吧。
他曾设想过如果当年没有和栎泽签约,如今会是怎样一副情景:覃泽照样会火遍全国,成为众人口中的音乐天才;渝皖星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可能偶尔会回想起在那段并没什么特殊的日子里,交过一个交情不深的朋友。而他,成祁,也许在每个晚上的街头都能看到他奔波各处酒吧的身影,又或许他终于向命运认输,放下了吉他,成为了一名碌碌无为的打工人。
过得应该会很辛苦,比现在要辛苦得多。但他宁愿是那样的结局。
可是时间不能重来。
就在刚才,渝皖星还问过他“和栎泽解约之后想要做什么?”。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那他将会有很多选择,但他不是。
这个问题着实把他问住了,他以后要去做什么?业内的人对他唯恐避之不及,而在国内他也已臭名昭著,他能去干什么?他不知道。
长久的沉默无声地诉说着成祁的迷茫无措。
“需要找工作的话,可以来找我。”渝皖星不由分说朝成祁怀里塞了张名片,“我这边有些关系,推荐你做个音乐老师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渝皖星顿了顿,“你什么时候想要重返歌坛了,我一直都在。”
成祁手里攥着那张小小的名片,目光撇过了路边的垃圾桶…
“祁哥,工作的事有办法了!”第二天早晨,狄濛濛的一通电话唤醒了成祁,她的声音都抑制不住地欢愉,“你猜猜是谁联系我了?”
“…我猜不到,你说吧。”成祁无奈地笑了笑。
“是殷思誉!国内最优秀的音乐导师之一!”
“殷老师…?他怎么说的?”听到殷思誉的名字,成祁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殷先生说他联系不上你,就让我转告你有什么他能帮的上忙的尽管说,他那边有几个声乐助教和家教的位置都有空缺,工资也很可观,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去。”
“…知道了,我会考虑的。替我谢过殷老师了。”成祁预挂断电话,顿了片刻后又说了两句,“濛濛,这些年真的谢谢你了,即使我落得这种下场了你还帮了我这么多。以后…我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再掺和了。”
电话那头的狄濛濛立马回复:“祁哥。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到了紧要关头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我知道你是担心栎泽那边为难我,我自己有分寸的。”
“好。”
殷思誉…成祁在几年前结束了栎泽的训练后就几乎和他没有联系了。公司给予他一个全新的人设,全新的社交圈子,令他和殷思誉的交集愈来愈少——即使那是他曾经敬爱的老师。
殷思誉之前尝试联系的应该是他以前的社交账号吧。
这样猜想着,成祁按照狄濛濛刚才给的号码加上了殷思誉。可在真正加上的那一刻,成祁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了无数回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们太久太久没联系了。他不知道殷思誉是如何看待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的,是怎么看待他这个人的,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要来帮他的。
“小祁?”好在对方率先发了消息。
“嗯。殷老师,最近怎么样?”
“我一直挺好的。倒是你,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嗯…那些事你应该都知道。”
“知道。我这边有适合你的工作,濛濛应该已经告诉你了,要来试试吗?”
…他居然没有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斟酌片刻,成祁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出于一些不方便说的原因,但你知道的,我不会害你。”
“嗯。”
殷思誉向来是个直性子的人,他不会刻意委屈自己去讨好别人,更不会莫名其妙去骗谁害谁,他说不能说,就是真的不能告诉成祁。
和殷思誉接触的种种经历告诉成祁,这个人是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