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共枕》静听春雨

6、恐怖活人祭天

　　经过一路的舟车劳顿。
　　凌慕宇带着重伤的君杜若从朝歌回到自己老家凤临。
　　君杜若没有怀疑顾渊农民这个身份。

　　苏杜若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苏杜若道：“你这名字倒是有点文艺啊？”
　　顾渊笑道：“家父请了村里的秀才才起的。”
　　苏杜若道：“你还挺适合这个名字。”
　　顾渊道：“多谢。”
　　苏杜若道：“我要出去一趟。”

　　顾渊习惯性皱起的眉头微微加深了一些，这人病刚痊愈的差不多了，出去干嘛？
　　苏杜若道：“附近有人请戏班。”
　　顾渊正好没事，想着听戏放松心情。
　　顾渊道：“带我一个。”
　　苏杜若扶了下额头，同意了。

　　顾渊随苏杜若来到即将演出的现场，都愣住了。
　　与路上见到的尸横遍野一动不动的人相比，凤临城的百姓显然就好得多。
　　还能进行人类活动。
　　只见一大块地围着一群人，中央推着大量的柴火。
　　上门吊着一个少女，昏迷着。

　　苏杜若和邀请人交流得知，自己被邀请来做祭祀典礼的主持祭司。
　　任务就是跳祭神的舞蹈。
　　苏杜若倒是会跳这样的舞蹈，不过之前跳的都是一些拿其他贡品，比如吃的大米，水果什么的。
　　苏杜若哪见过拿活人祭祀的大阵仗啊。

　　顾渊就跟在苏杜若旁边，把苏杜若和这位自称鹿伯的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顾渊道：“鹿伯，这少女就是要献祭给神明的祭品吗？”
　　鹿伯向顾渊投来眼神。
　　苏杜若快速道：“鹿伯，这是我的一位在朝歌长大的笔友，虽然世代务农，不过和我有同门情谊。”
　　鹿伯听话点点头，知道顾渊没有敌意之后，准备开口讲故事。

　　鹿伯旁边的小孩就笑呵呵的说：“你们来晚了。”
　　鹿伯被打段话，很烦躁，一记眼神刮过去，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去，一边玩去。”
　　鹿伯恢复了神色继续说：“对，不过这活人本来是选十七八岁的美少年。”
　　苏杜若来了兴趣，问：“那为什么准备祭祀的是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鹿伯听到后，也有些叹息，道：“能打仗的男的都被抓去了，哪里还有什么美少年哦！”
　　顾渊道：“那你们这是为了什么举办祭祀的？”
　　鹿伯道：“很久没有给神明献上美少年了，神明都降罪了，要上头自相残杀，所以我们天天打仗，天天死人。”
　　然后，鹿伯也不管两人了，有些后怕的重复：“神明怪罪下来了……”

　　就算苏杜若不停晃动鹿伯，鹿伯都在重复这一句话，看来鹿伯是问不出什么了。
　　苏杜若无语：“……”
　　顾渊和苏杜若相视之后，齐刷刷的把目光对上刚刚插话的小孩。
　　顾渊正在思考怎么从小孩嘴里套出话来。
　　苏杜若明显比顾渊更懂哄小孩，拿出随身带的糖递给小孩。
　　苏杜若开口用甜甜的嗓音对小孩说道：“小孩，哥哥这里有几颗糖。”

　　这声音给顾渊整僵硬了，实在想不到身高和他差不多的男人怎么发出这样的声音的。
　　苏杜若没理旁边的顾渊，继续说道：“不过，你要回答哥哥几个问题，哥哥就把糖给你。”
　　糖对小孩的引诱力不亚于鸡对黄鼠狼的吸引力。
　　小孩点点头。
　　苏杜若见小孩如此配合，一脸笑意，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小孩张口答道：“我娘唤我阿诺。”
　　苏杜若道：“那我可以唤你阿诺吗？”
　　阿诺说道：“我娘亲说过，阿诺只有娘亲和我以后的妻子能唤。”

　　阿诺看着苏杜若那张脸，脸红且认真说道：“如果哥哥愿意等我长大的话，我也是愿意让哥哥叫自己阿诺的。”
　　听到这里，顾渊就有些黑脸了，这两人还聊上了不是？
　　苏杜若的笑更灿烂了，说道：“等你长大了，哥哥就老了，到时候你就不要我了。”
　　阿诺急忙说道：“不会的。”
　　苏杜若这时看到了顾渊一张黑脸，拍了下小朋友的头，道：“我唤你小诺吧。”
　　阿诺明显有些失望。
　　顾渊催促道：“快点。”

　　救命恩人开口了，不得了不得了。
　　苏杜若只好说：“小诺，你刚刚说我们来晚了是什么意思？”
　　阿诺道：“因为你们没看见姜姐姐扮成仙女啊。”
　　把人扮成神明，参加各种祈祷活动倒是常见，不过，让人家办完之后就让人家死的倒是不常见。

　　苏杜若道：“那姜姐姐，都做了什么啊？”
　　阿诺道：“姜姐姐是我的亲姐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穿得那么美，就好像天神下凡了。”
　　阿诺回味了一下，有说道：“然后在村子里四处走，走起来，脚上带着铃铛，真好听。”
　　周围也很热闹，不断的在奏乐，好像能听到铃铛声一样，阿诺又说：“手上的飘带是富人家才有的衣服，特别是风吹过飘起来，真的仙气飘飘。”
　　祭祀周围的彩色飘带的确在飘。
　　阿诺看着姜姐姐周围一圈燃烧的火焰，继续说道：“头上带着花环，走过得地方，会留下一片片花瓣。”
　　火焰映照着阿诺的眼睛。
　　看起来，诡异极了。

　　顾渊开口道：“你姐姐都代表神明了，为什么还要被烧死？”
　　本来不想回答顾渊的阿诺，听到“烧死”两个字，就有些反抗，道：“你胡说！姐姐只是去侍奉神明了。”
　　看到阿诺就要和顾渊吵起来了，苏杜若又扶了下额头。
　　苏杜若道：“好啦，小诺，糖给你。”
　　接到糖的阿诺明显消气不少，打算看在苏杜若的面上不计较顾渊的胡言乱语。

　　安抚好阿诺后，苏杜若有些无奈的看向顾渊。
　　不过也没多少时间在这里纠缠了。
　　马上就要到自己跳祭神舞的时候了，苏杜若感觉自己跳完后，小诺的姐姐就要被烧死了。
　　看着挂在上面的少女，美好年华的她应该是少女怀春的时候。
　　眼睛却像一摊死水一样。
　　周围明亮的火焰在她稚嫩的脸庞映照生命的火光。
　　可这条生命在苏杜若跳完以后就要走了，甚至走的时候，自己的亲人都不会为她流下一滴眼泪。

　　苏杜若来到戏班里，化好了妆，也穿上了表演要用的衣服，准备登场。
　　却发现自己那把带着彩带的扇子找不到了。
　　干脆拿着道具刀和盾上场了。
　　但拿上刀的时候，苏杜若愣了一下，这是一把真刀，能弄死人的那种。
　　苏杜若有些惊讶，看来戏班很乱，不过，这把刀是准备杀死谁的？
　　没有时间想了，就这样吧。

　　苏杜若那些看起来很有章法的舞蹈在顾渊这个不懂舞蹈的人看来，就是一群人在群魔乱舞。
　　顾渊就不应该来的。
　　旁边的乐器吵得他心烦意燥，再加上阿诺这个小孩子就在他旁边兴奋的指着苏杜若，更加烦躁了。
　　不过，看着被吊在上面的少女，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下看。
　　顾渊好像在想一些事情。

　　在所有人不断的喝彩，祭神舞终于完成了。
　　只见一个人，是这场祭祀的带头人说道：“伟大的祭神舞完成，神明一定会保佑我们无灾无难，战争也会平息的。”
　　巴拉巴拉。
　　听得苏杜若都要睡了过去，顾渊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实际上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因为，战乱根本就不是神明降罪，而是华朝的开国皇帝这个皇位不稳。
　　朝代更迭本就是正常的，不过开国皇帝是个白手起家的人，跟着皇帝打天下的人都是世界各地的人才。
　　不过，富家子弟谁会愿意跟着这个一穷如洗的人？
　　这样，跟着皇帝打仗的都是下层人民。
　　没有人想到，这个人钱权没有，自身本身挺大，带着一帮人就把原来的皇帝打倒了。
　　新皇登基本来是高兴的事情。
　　可那些世家不高兴了，皇帝是谁他们不关心，但是这位新皇要给跟他打天下的那些人官位和俸禄。
　　这些官位和俸禄其实是分的原来的世家的。
　　新皇的眼皮底下自然是不敢出现什么大逆不道的举动。
　　不过新皇死后就不好说了。
　　所以皇子都被世家那些人给毒害。
　　乱世就这样开始了。
　　凌家就是这些世家之中的一员，不过在顶尖世家面前，排不上号。

　　终于，这个人说了一大推要求神明保佑的话之后，大声且兴奋道：“恭送神女，准备点火。”
　　把苏杜若欲闭上的眼睛给弄溜圆了。
　　被挂在上面的少女此刻痛苦的挣扎着，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盯着那张漂亮但因痛感来袭而扭曲的脸。
　　围观的人们认为神女这样就会带着他们的痛苦去到神明面前，侍奉且祈求神明帮助他们。
　　被火光照耀的有些神圣的脸，露出希望。
　　一场惨无人道的人祭，开始了。

　　顾渊不知不觉就靠近了那个祭祀人，准备用手上的飞行物弄断绳子，然后跑过去把人救下来。
　　等不及了，少女的惨叫越来越小了，她马上就要被烤死了。
　　飞镖就在所有人的眼睛里飞了过去。
　　很准，绳子被弄断了。
　　顾渊一下就冲了进去，接住了坠落的少女。
　　怀中的少女就看见了一张帅脸出现在自己上空，有些发愣，没有任何反抗。

　　见怀中少女乖巧，顾渊也放心不少。
　　看来少女并没有被洗脑。
　　或许是被献祭的人不是自己吧。
　　反应过来的人围住了顾渊，顾渊此刻也一脸的冷笑。
　　有几个想获得功劳的人向顾渊冲来，都被顾渊踹飞了。
　　其他人看了，脸上浮现有些忌惮。
　　领头人冷静道：“不要怕，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呢！”
　　顾渊心中警铃大震，心里变得紧张起来。
　　该死，这时候，要是轻云在就好了。

　　就在众人想要冲向顾渊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戏腔：“且慢。”
　　然后顾渊就看到苏杜若那张帅脸的右眼扎了一下，快速用正常声音说道：“也算是补偿你，让你看了一场武打戏。”
　　说完，就和那些人拼命去了。
　　繁重跳舞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被他脱去了，此刻的苏杜若身轻如燕，握着那把真刀，在一群没有经历训练的人面前明显占了上风。
　　顾渊这时候解开了疑惑，看似柔弱苏杜若是怎么把原来的戏班头子杀了。
　　苏杜若这人练过，而且学的很好，师父也很厉害，这武功一看就是上等功法，招招毙命。
　　不过自己还是不管他了，跑要紧，要是对方把自己周围的村民都叫来，那岂不是很难缠？
　　看了一会“戏”，确定苏杜若打得赢，反正不会死，顾渊抱着人就离开了。

　　苏杜若看着顾渊逃跑的方向，有人发现了顾渊逃跑，忙追了上去。
　　苏杜若注意到了，暴力的说道：“莫想走。”
　　又陷入苦战之中。
　　苏杜若跟身边人打了一会，确定身边人没有人跟上顾渊和顾渊跑的应该很远了之后，就朝顾渊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些人打了很久，都没有力气追。
　　最气的就是领头人，怒气冲冲道：“神女跑了，神明肯定要生气了，赶紧把神女抓回来。”
　　已经没有一个人回应领头人的话了，去了也没用，又打不过。
　　领头人突然就笑了起来，疯了：“神明生气了，要惩罚我们了。”
　　领头人道：“报应要来了，报应要来了。”
　　众人摇了摇头，看来，真的疯了。

　　抱着一个人的顾渊跑不过苏杜若。
　　苏杜若一下子就追了上来。
　　苏杜若问了一下：“去哪？”
　　顾渊快速回道：“我家。”
　　那个虚假的农民身份和苏杜若醒来的农舍。

　　回到农舍中的时候，怀中的少女惊讶过度，早昏迷了过去。
　　顾渊道：“今日之事，多谢。”
　　苏杜若道：“不用不用，就算你不救我也会救的。”
　　苏杜若又笑道：“不愧和我是同门，连想法都如此一致。”
　　顾渊不语，只是看着少女，好像在等少女醒过来。
　　苏杜若又道：“我刚才演的那场武打戏动作帅不帅？”
　　见顾渊没有回答，苏杜若继续说道：“不说话就当你是默认了，当时，我一刀朝……”
　　顾渊很有耐心，没有打断苏杜若复述那场紧张的战事。

　　少女在苏杜若激情演讲声中缓缓睁开眼睛：“谢谢。”
　　谢谢救了她一命。
　　顾渊看她伤的不重，天色还不晚，应该可以自由活动。
　　顾渊看着少女，“不用谢，你可有去处？”少女有些害羞，不敢抬头回应顾渊的目光，只是摇了摇头。
　　顾渊看了少女这副表情，无奈说道：“村里有个姓东的好人家，要不你嫁过去和他们一起生活？”
　　少女的脸上浮现失望，但还是答应了，既然是顾渊说的好人家，她相信顾渊，那一定就是好人家。
　　再说了，还有什么比被当成祭祀人更可怕的去处吗？
　　随即顾渊去叫红娘说媒，姓东人家的确有个适婚男子。
　　农民没什么讲究，见少女长的合意，也是高兴的答应了，看他憨憨的样子，婚后一定不会亏待了少女。
　　少女要是嫁了人，按规矩来说，应该就当不成神女了，就算被人找回去，也没必要重演了。

　　顾渊抬头一看，就看见苏杜若明晃晃的眼睛，看顾渊看来，苏杜若道：“戏班子我也肯定回不去了，顾哥哥，能收留我吗？”说完，清甜的笑容出现在苏杜若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