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浮沉宫阙》蝶忘花

4、初来乍到宫闱 出到宫廷

　　洛攸宁没坐轿子，和兰芜慢慢走回宫，毕竟景瑞宫离合欢宫也不远。
　　“姐姐慢点走。好歹等等妹妹吧……”又是这个轻柔软糯的声音，苏采薇从背后叫住了洛攸宁。“妹妹好，现在是苏才人了？恭喜妹妹了。”“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才区区才人，哪有姐姐容貌甚美，封了贵人？”
　　“和妹妹在一起，妹妹就会奉承我。我这老脸都快搁不下去。"
　　苏采薇笑道:“妹妹住在重阳宫，挺小也很寒酸，姐姐赏脸也可以坐一坐。”洛攸宁拉住苏采薇的手:‘‘别这么自卑，妹妹到姐姐宫里坐一坐就好。内务府那边的人没给妹妹小东西吧？”
　　苏采薇强笑道:“谢谢姐姐劳心……少了一个公公，但妹妹也带了二个陪嫁丫头，总共三个，也还可使得。”洛攸宁正张嘴想说什么，苏采薇先道，“姐姐也不必替妹妹出头——一切明哲保身才好，不要为了妹妹搞不好自己，而且妹妹也生性害羞，本来还想如何和公公相处，这倒也是好事。”
　　洛攸宁认真的看着苏采薇:“我这边下人不少，实在不行顺嘴跟内务府提一声就够了一一”苏采薇再次先说:“姐姐对我真是没的说，但真的不想姐姐惹麻烦。采薇也很好的，真的不必了。”
　　洛攸宁也不多说了，只点点头:“妹妹要有什么难处一定记得和姐姐说，姐姐有什么难处也一定会找妹妹帮忙。毕竟妹妹这般倾城之貌，应该会受宠的。自入了宫咱们就当是亲姐妹好了。”
　　苏采薇点头，两人一起回到景瑞宫，又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天。
　　苏采薇走后，竹菁收拾着小榻上的桌子，声调轻快:“小姐魅力可真大，这个苏才人第一个就和小姐要相好。依我看，进宫里方有点儿姐妹才能混下去。”洛攸宁拿起一块糕点:“你说的对，嗯……对了，你和采薇的口鼻处还有点像。细细看来脸型也挺像，但是少了几分楚楚可怜？”
　　竹菁抿嘴儿笑道:“小姐转移话题就转移话题，别拿我开涮。奴婢怎么能和那位小主相比？”洛攸宁把最后一块糕点递给竹菁:“吃了吧——味道真是不错，宫里的伙食就是好。″言罢，又笑了起来，“不是我转移话题的事儿，事实还不让人说吗？”
　　竹菁尝了一口糕点:“小姐说的也对，宫里的伙食就是好，不过不是小姐想的那样，这糕点啊都是秋月做的，她说她糕点做的好吃，兰芜姐姐就让她做了，看来是真的好吃。”
　　“好，帮我把玉瑾叫过来，我想问她几个事儿。”
　　竹菁应下，就出去了。过了一小会儿，玉瑾进来:“小主找我有什么事？”
　　玉瑾是宫里的老人了，以前曾是荣妃的长宫女，后来荣妃被被打入了冷宫，手下的人也都被遣散了，玉瑾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内务府当掌事宫女，现在被分给了洛攸宁。她知道的东西比较多，也了解很多宫廷内事。
　　“你给我讲讲，这宫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咱们宫地理位置又怎么样？”洛攸宁把玉瑾请坐在榻边在凳子上，自己坐在榻上。
　　“小主不必这么客气——这宫里吗？奴婢原是12岁就进来了，后来跟了荣妃。荣妃得罪了皇上，入了冷宫，本来是要被遣散的，但这一批人比较多，不想损失了这些人，就又都招到内务府了。宫里的老嫔妃们嫌这我们帮人晦气，亏小主不嫌弃。现在这宫里，皇后娘娘身居主位，没有子女。贵妃娘娘如日中天，盛宠不断，以前产过一子，刚生下不久就夭折了，现在还没有子女。”
　　“玉瑾，这宫里势力大的都没有子女吗？”
　　“也不算是，宫里没有皇贵妃，也没有夫人，比这两位再低一点的就是德妃娘娘周婉了。德妃娘娘早年得宠。”她说到这里便点了一下头，又道，“原先皇上是太子时，是选待，今年31，倒是宫里最老的妃子，育有一子一女，长公主长乐公主，今年15了。大皇子载承今年13。”
　　洛攸宁心下明白，这个德妃现在在宫里算是地位比较高，但是也没有早年得宠。
　　“然后是桐妃娘娘田泽月，今年27。桐妃娘娘是家世显赫，目前没有子女。后面就是沈充容，是九嫔之一，年29，有一个小公主，重阳公主，今年才四岁。”
　　洛攸宁又问:“没有太子吗？大皇子倒不是太子？我听着后头位分也不高，应该是没有太子了？”
　　“是，因为皇后还年轻，且尚未有子嗣，立太子立嫡长，先嫡再长，再等一等，看皇后生不生孩子，再商议立太子。但依我看，皇上是因为太宠萧贵妃，等着萧贵妃的孩子。”
　　“是吗？那还有吗？”
　　“还有便是荣妃卫冰涵，五年前被打入冷宫，三年前在冷宫病死了。有两个儿子，二皇子载德和四皇子载器，三皇子见识贵妃生下来死的那个，名叫载道。现在就这三个皇子，两个公主。在下面便是两个婕妤，王婕妤和李婕妤，一个孙美人。再者，就是新入宫的15个了。”
　　“知道了，谢谢。那咱们这景瑞宫又在哪儿呢？”
　　玉瑾会意:“这是个不错的地方，离皇后的宫殿隔了一个小庭院，离太后的宫殿隔了一个小庭院和皇后的宫殿，离皇上住的养心殿也不算很远，格乐中间广场、楚秀宫和萧贵妃的重华宫，虽离这些主位宫殿群近，但位置在西南角，后面又是御花园，算是比较偏。当然了，毕竟是新来的，哪能分得多好的宫殿呢？这一批只有一个的是块儿‘风水宝地’一一这又是不好的了，萧贵妃的重华宫离这边比较近，恐怕……”
　　“那哪一个又分的什么‘风水宝地’？”洛攸宁但是没有听到后半句，继续问到。
　　“一个叫徐玥的贵人，太宰之女。分的宝华殿，离太后宫很近，离养心殿也不远，旁边又没有什么危险地带。”
　　洛攸宁笑了:“危险地带，真有意思。我倒是觉得咱们这是块儿好地方，比那宝华殿还好。现在萧贵妃盛宠不断吗？大概一周，皇帝有几次到她宫里去？”
　　“一周七天，大约有个三四次，少则三次，多达五次。有她在旁边，长得再漂亮，皇帝也看不到啊。”
　　“次数确实不少，那到多给我机会了……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你帮我备下这几样东西……”

　　晚上，养心殿中，皇上刚把最后一本奏折批完，站起身来。夏公公夏惇正在门口恭候:“皇上，今晚找谁待寝？请翻牌子。”说着，端着木盘，上面赫然放着十几块木牌，上面刻着个个嫔妃的名字。
　　“萧贵妃。”皇帝不带犹豫直接说。“但是皇上，今天是周一，按理应该是到皇后那儿的。”“那你还问我做甚？走吧，只好到合欢宫。”
　　侍寝分为两种，一种是把嫔妃洗好后送到和清宫，皇上也到和清宫去。一种是皇上亲自到后妃所在的宫殿。第二种代表大的恩宠。
　　“皇上不坐步辇吗？”夏公公例行问了一句，但是也只是例行，一般皇上工作许久，总是喜欢自己走路活动一下。
　　“不用了。你陪着朕走吧。”
　　合欢宫中，已有太监来报:“皇后娘娘，今天皇上来这里。”这天是周一，皇上肯定要来皇后这里，皇后已经换了常服，在正位等待。
　　闻言，皇后终于放心的笑了:“本宫知道了。”
　　没一会儿，又有太监来抱一报:“皇上到！”随后，便见皇上进来:“不必吵着若雪。若雪一一”
　　皇后头发半散，身着素色散裙，微笑着正襟危坐，见皇上来了，起身相迎道:“皇上……你今天来了，随臣妾到里屋吧。”说着，拿扇子半遮着脸，仍是步调端庄，往里屋走。皇上也随后。
　　两人躺在床上，何皇后正襟躺着，十分端庄。另一侧，皇上转过身，合眼入睡。“皇上行了一天的政务，现在也累了。现在就睡吧，臣妾在一边陪着。”说完，皇后又起身吹灭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