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真情敌假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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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波涛汹涌，小店里倒是四平八稳。
结账的时候，江枫惊讶的看着纪燃抢单。
纪燃却一定要用自己的工资结，在方寒的目光下，他抽出自己的银行卡。
如果在霸总文里，他一定会说一句，拿去，随便刷。事实上纪燃的工资，连养活自己这个小虾米都够呛。
事实上，方寒确实很惊讶，因为以江枫的条件，断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对象付钱，那么这位究竟是……
江枫挡住了他的视线，冷淡地敲了敲吧台说，“结算吧。”
接着他又用意大利语跟方寒说，“你看着刷，剩下的记在我账上。”
方寒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连职业性的微笑都苦涩起来，“照顾他的自尊心吗……”
江枫听了冷笑，“跟自尊心无关，不想让他负担这些罢了。”
纪燃看着他们说话，眉头皱起来……又是用外语交流，他听不懂，也插不进去。就像是江枫的过去摆在面前，你怎么能跨过过去的时间和他说话？
于是鼻腔里就不自觉的哼了一声，江枫回头，纪燃这才惊觉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露出有点恍惚的笑，那笑容真是让人看了心疼，好像是一个迷路的兔子被抓住了尚且不自知的样子。
江枫也摸不清楚，不过自然不是他惹的，一定是方寒，所以赶紧催促方寒，“快点结，要不干脆不结了，直接挂在我的账上。”
方寒听了过后慢慢地说，“不结也可以，你不怕他知道吗？其实根本用不着他。”
江枫露出为难的神色，想了想，无奈道，“按照他的意思，稍微刷一点吧。”
他俩自以为这样的方案最好，殊不知纪燃看了江枫这听了方寒的话，脸色便缓和一分的这过程，更加着急了。
只是他尚且理智，呆站着胡思乱想过后，突然问自己……我在想什么呢？江枫和谁说什么话……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我觉得心急如焚呢？
见一下过去的老朋友，这样正常的行为，为什么触动着他的心？
我……他呆站片刻，推开小饭店的大门走了出去。
江枫看他出去，立马什么也顾不上了，随便把方寒给他的签单一写，扔下笔追了出去。
外面冷风一吹，纪燃便被吹得清醒了，他自己浑浑噩噩的走了一阵，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这里的建筑在冬雪的衬托下更显的寂寥，冰雪间是渗透骨头缝儿的寒冷。手机上传来了消费的信息，竟然不多，少到他可以负担，且感到有点便宜。
可是回想起今天大虾的味道，纪燃不确定是不是结账结错了。
“您的银行卡。”方寒竟然追了出来。
纪燃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接过来，“刚才忘记拿了。”他伸手，方寒却不给他，一双眼盯着他的脸看。
纪燃疑惑地看过去。
方寒这才笑了一下，递给他。
纪燃有种被打量的感觉，那种不友善的目光，像是在看他几斤几两一样。
“走这边回去，一起走吧。”方寒指了指来路，“江枫肯定在到处找你。”
纪燃并不想跟他一起走，但是他很想看看这个人会跟他说什么，于是他答应了，而且面带笑容。
“江枫和我是大学同学，我们大学在一起四年，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方寒反问他。
比起江枫的身份，纪燃震惊于另一件事，他艰难地从牙间突出字，那字含着冷风一个一个往外蹦，“你是说……你是江枫男朋友。”
方寒笑了一下，并不否认，“你不知道吗？我在那里等他很久了，你看，我在那里等他，而他会出现，我们多么默契。 。”
纪燃没有露怯，虽然在方寒这么说的一瞬间，他已经想马上订机票回国，但是他不肯在情敌面前露怯，抬起头来直视方寒，眸子像两枚太阳，“是吗？他从来没说过这些。”
“因为你们还不是恋人关系。”方寒风轻云淡地说，“忘了说，我确实和他来过这里，你要不要看照片？”
纪燃心里并不相信，抱着要找出破绽的想法，纪燃朝方寒拿出来的手机望过去。
江枫正微笑着和方寒站在一起，背后正是今天吃饭的小饭馆。
多年后纪燃还能想起这荒唐的一幕。
纪燃沉默了，脚下在雪里哒哒的走得更快了。
方寒获得了胜利，滔滔不绝的讲起江枫大学的事来，“有很多人都爱慕他，一是因为他的金钱，他父亲是江百川你知道吧？不过我们搞艺术的更需要灵魂伴侣，金钱这种东西反而没什么实际的意义，所以第二是他很有才华，艺术学院的众多男女都喜欢他，经常去上他给学弟学妹们准备的讲座。”
正在他沉浸于这里时，纪燃突然微笑着问，“那么他是如何选择了你？你讲的都是他如何得到了大家的喜欢，你是如何得到了他的喜欢？”
方寒卡了壳，接着他意味深长地说，“真是聪明的问题。”如果他讲的是真的，那么纪燃就可以学习经验，得知江枫的喜好。如果这是假的，这就是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你觉得你们是灵魂伴侣吗？”纪燃叹了口气问。
方寒很难回答，不过他还是选择了是。
“成为情侣后，有什么特别的？”纪燃的目光突然暧昧起来，纯粹的表情，换了一种并不让人讨厌的打量方法看方寒。这种表情让他有种独特的魅力，是平时不为人知的一面。
方寒头一次感到，这个迟钝的家伙如此难缠。明明外表质朴无华如同玉石，内里却十分坚韧，也对，天文这种学科，可不是靠软绵绵的躺倒能做出成果的。
——这不是很敏锐的一个人吗？怎么会一点不知道江枫的事呢？
“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和普通的情侣一样。”方寒回答。
“真的吗？那第一次约会是在哪个城市呢？”
方寒挠头，“就学校里……我们都是学生。”真是天衣无缝的回答。
“谁付钱呢？”
方寒有一瞬间的犹豫，他突然想效仿刚才那样，说是自己出了一部分，江枫挂在了账上，但是这回不回立刻被戳穿呢？
“所以……是假的吧，你每次回答，似乎都会斟酌，回忆起令你快乐的东西，有那么艰难吗？我的问题不算困难吧，如果他真的是你的灵魂伴侣。”纪燃着他的眼睛，下了推断，“谎言很难被拆穿并不是因为它多么高明，而是它并不全是假的，我想那些关于他的事都是真的，包括你到饭店去等他，而他恰好出现，或者是……这就是他喜欢的饭点。整个描述都是充满着没有确切细节的东西，你没有提你们在成为情侣之后的事，因为你没法提，你想象不出来，而现编的又很容易产生破绽，所以你回答我你跟大家一样，这是因为你编不出来了吗？”
“不愧是研究人员的大脑，如果把未来天文的学科交给你，我看大可以放心。”方寒松了口气，耸肩，“好吧，被你看出来了。”
纪燃的表情顿时放松了许多，但是方寒依旧为他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日后想起这件事，依旧心痛如绞。
“其实他都是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吃饭。”方寒带着回忆的口吻说，看到纪燃的表情，举手投降，“别误会，你还不是他现任呢。”
对于这句话纪燃很有几分困惑。
方寒却对于第一次出现的他有某种笃定，这令纪燃困惑不已。
“我觉得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他喜欢的人，肯定很安静。”方寒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更加令纪燃困惑。
他们走回了小饭馆，江枫正神色焦虑的站在门口，看到他们来了立刻走过来。
江枫没有责怪纪燃，他只是问纪燃，“冷不冷。”他伸手把纪燃脖子上的围巾抽得更紧一些，纪燃莫名地觉得这个动作有掌控的意味，他不舒服的扭了扭，“我不冷。”
江枫松开了手，“下次给我发定位就行了，我过来找你。”
临走时，方寒悄悄地和他说，“大学里他一直一个人，我以为我能幻想很久。”
“那你还喜欢他吗？”
方寒笑道，“都过去了，我不会再来了，你听不出来吗？我死心了。”
纪燃皱眉看着他，方寒的出格行为，让人很难相信。
方寒也不解释，似乎艺术家就是经常做些令人捉摸不透的事。
“算了，送你个礼物吧。江枫第一次说意大利语，有关于你的话题，说你很可爱。第二次他跟老板很自豪的讲，让他别倒闭了，以后你们还要来。”
纪燃愣了愣，方寒已经走回了小饭店。
江枫什么也不知道，凑过来问，“你们说了什么？”
纪燃想了想，捡着能听地说，“没什么，讲了一点大学时候的事。”
江枫想了想自己的大学，什么也没发生，没谈恋爱，连小手都没摸过，就是工作室里的工作狂，他对自己这份光鲜的履历特别满意。
“大学的时候……你有喜欢的人吗？”纪燃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枫。
“有。”
“现在呢？”
“一直都有。”
“感情好吗？”
“我们今年才开始好起来。”
“今年啊……”纪燃遗憾地想，也许自己和江枫擦肩而过了。其实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方寒的话，那些话，他自己也信心不足。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真情敌假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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