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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景琅相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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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之后,各班显然已经按耐不住了。
几个B班的同学下课就到班A门口张望,这个A班极其不舒服,年级前几表面上还按耐得住,实际上他们都知道,即将要来一场腥风血雨了。
此时的郑林全没了以前的威风,站在窗边,他笑着,可面上却是悲凉之色。
几个路过的班A同学猜了个大概。
半个月前,A班的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提议每个星期天来她们家补课,可郑林却觉得不用补课照样能考好,因此全班只余他一个人没补,但这次题却大部分都是补习班里讲过的。
郑林看着窗外,那里的天空很蓝,云也很白,那也是远方,是鸟儿自由飞翔的地方。
他似乎知道什么,躲到角落里,拿出手机。
微信的称昵,从他有手机以来就没有再换过了,可这一次,他要改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按删除键,手指在九宫格间跳跃。
--飞鸟
改完之后,他没有想象中的心情畅好,把校服的拉链拉开,他并不是那么注意仪容仪表的人,可他的衣服是干净的,他的眼睛眼神很好,即使戴了眼镜,但是总给人一种很忧郁的感觉,他没有小说男主中那样清冷,但确实只愿意跟投缘的人说话。不管怎么说,他光站在那里,就像个艺术品,但他又怎么愿意屈膝,只愿意当个艺术品呢?
少年的愿望是远大的,而不是愿意甘愿留在一小方天地,因乘风而浪,而不是惧怕远方。
郑林的思绪回神,坐在远处的叶阑,就静静看着这一切,他从桌洞里悄悄拿出手机,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他改了名字。
他并没有疑心,那个名叫景琅的同学,会把自己的话告诉郑林。
“飞鸟。”他他在手机屏幕上细细摸索这个名字。
叶阑自认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郑林,他们是敌人,也是朋友。
也只有他才真正知道,郑林为何现在如此焦虑。
他叹了口气,即使可怜了他很多次,也不禁再次心疼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叶阑,是从小大家公认的数学天才,七岁可解一元一次方程,给他一本奥数书,他可以自己琢磨出门路。
而郑林,四岁可识唐诗百首,一目十行虽谈不上,但也能一目三行,背书极快,不管什么诗句,只要读五遍便可以一字不落的背下来,也是周围人公认的天资聪颖。
只不过……
叶阑看着郑林的背影。
郑林自小便天生反骨,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你不能说太现实是一种错,只能说太小,太现实,总是会令人心累的。
“叶阑!”
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他甚至有点惊吓,回过头来,他又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摆出那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笑了笑。
“干嘛?景同学,你不好好的在B班呆着,来这做什么?”
“我要跟你聊聊。”景琅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
叶阑显然没有因为他的表情而怯懦半分,“哦,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聊的吗?” 说着又笑起来。
景琅显然因为他的嬉皮笑脸而有些不耐烦“可不可以?”
“同学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难不成你请我划了一次船,我就得对你言听计从了?”这一次,叶阑正色起来,他自小便是当做掌上明珠一般的对待,自然听不惯这种命令人的口气。
他们两个就这样对视着,都企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终于,景琅退了一步,吸了一口气,“聊一聊郑林的事。”
这并不意外,因此,叶阑也没露出什么表情。
只不过景琅说完过了两三秒,他突然勾一勾唇,“可以,那本少爷陪你玩玩,晚上九点,康丽湖80栋楼下的象棋桌上,你来等我。”
他并不是对这名同学感兴趣,只是好奇景琅的动机,打探郑林的日的是为了什么?
景琅显然没有想到,这位大少爷居然高傲成这个样子,不过仍然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桐柏乡和康丽湖两个小区相隔近3公里走过去就得花一个小时。
“等等!”叶阑把他叫住,随便从桌子上拿了一根笔,将笔扔过来。
景琅上前上小跑一步接住,笔正中怀,他看向叶阑,不明白这是干嘛。
叶阑并没有看他,毫不在意地告诉景琅,自己不欠他了,这支笔足够付清上次的船票。
仔细端详这支钢笔,笔尖上雕刻精美,握在手上分量不轻,而色泽都是上乘,保底怕是都有800到1600元不等,这可不是一次的船票了。
草草一看,叶阑笔袋里怕是有四五支,以前就有过别人偷他笔袋,被发现后,笔袋不见了,那个人的家长来学校赔了他9000多块钱。
这下他哪敢就想要放回去,结果叶阑身边的人直接推了他一把,就听叶阑说。
“拿着吧,我不喜欢欠别人钱。”
随后听也不听他说话,径直往A班主任那边走去,不在管站在门边的景琅。
景琅急忙提醒一声,不要忘记晚上九点还有约。
实在是他太不解了,也太好奇了,好奇到他愿意花好奇到他愿意花时间去解答这个“无用”问题。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不明白为什么不受管束,有手机有平板,还有一个这么好的成绩,有什么不开心呢?他是有几次下楼的时候看见郑林被一个太太骂,那应该就是他的奶奶,可不过是被骂了几下,又能有什么呢?
他想的过于入迷,以至于被突来的一撞,搞得不知所措。
他从地上爬起来,眯着一个眼睛,脸上痛苦的神色已经把五官扭曲,双手撑着膝盖,腿骨处传来一阵一阵剧痛。
痛到来不及看清楚是谁,就被骂了一声晦气。
景琅本来浑浑沌沌的身体被强行重启了一般,连忙抓住那人的裤脚。
却只感觉眼前蒙上了一块黑布,被两个人给压起来。
现在正是大课间,没个20分钟只怕是上课铃不会响。
他还在回忆最近是得罪了什么人,一个巴掌便扇过来,那力道并不大,可她的指甲划过去的时候,留下了4道红痕,接着那几个人就用脚踹了过去。
力气大的直接对他的腹部打了几拳。
景琅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腿上被结结实实地踹到骨头。
汗液加着血流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几次他想抽出手,却又被压了回去。
与此同时,听见几声女生让她们打快点,得到的回应起码有5个声音。
他仔细听着,乞望能听出几个自己认识的,但也只是徒劳。
她们嬉笑着,抓着他的头发,持续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但是最后一句,他听清了
“叶阑长的是不错,贴上去的人也多,只不过男人也能舔上去,真恶心。”
这给了景琅当头一棒。
叶阑?
难道是叶阑指使的?
不!也许是叶阑身边的人。
不管怎么说,他得找到叶阑问清楚。
那一群人已经走了,他摘下眼睛上的黑布,已经猜到了一个人。
走到镜子前,白色的校服上印着清晰的脚印,脸色苍白,红痕更为明现,眼角已经红润。
简单地洗了洗脸,一瘸一拐的回到了班级。这一幕,被一个人尽收眼底。
整个年级正处于狂欢之中,无人在意角落被打的那个人。
一整节课下来,老师并未注意到他的伤,而是十分专注地讲着新课。
“李琦玉,琦玉”
台上的老师压低怒气拍在讲台上怒吼着。
“啊?”
李琦玉把头从桌底下抬起,眼睛前那一片稀疏朦胧,已经表明他刚刚干多么不可饶恕的罪。
看见老师阴狠的脸,李琦玉明显慌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考了个全年级前40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还上课睡觉!”
李琦玉被骂了一通搞得不知所措,搓着手站在座位上。往旁边一撇,似乎看见了景琅身上的脚印。
老师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她,“你来背一下《赤壁赋》第一二段。”
台下瞬时响起了一阵唏嘘。同学们小声嘀咕着:“我靠,赤壁赋,这不是前天刚学的吗?”
李琦玉显然被这一幕搞蒙了,涨红着脸,正欲说自己不会。却见景琅悄悄把书往她这边挪了挪,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赤壁赋》的那一面吗?
她瞬间鼓起勇气,流畅的将《赤壁赋》给背了出来,这下让老师老师面子全失了,极不情愿的让她坐下。
几个同学从一开始的嘲笑变成了赞赏,也传来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李琦玉瞬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欢喜感瞬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欢喜感,朝着旁边的景琅,眨了眨眼睛,抿起嘴对他笑了一下,轻轻说了声谢谢。
这不是因为景琅对他有什么其他情感之类的,而是他知道,攀上她,让他给自己讲课,必然可以让自己的成绩提升,去到A班。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冒这个风险去给李琦玉提示。
晴转阴,似一层灰蒙蒙的布,这样的天气很容易助长此时灰暗的心情。
他不知道被打的事应不应该告诉老师。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等了一下午,静言思之是因为上午的事,更是不知该如何告诉老师。
他拿起笔,一封信在他手上写好,可他仍然犹豫,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将那信碎做纸屑。
他摇了头,没有证据告了又能怎么样?那个人肯定有办法可以挡过去的。他已经猜了个大概,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那样说,但还是决定息事宁人。
到了家里换了一身衣服,拿着母亲的粉底随便盖了盖红痕,才显的不至于那样狼狈。
他的作业要比一般人多一点,他也想努力吧,想要冲刺A班。这一次的月考试卷是很简单,可简单就意味着排名很挤很挤,那就很难保证他可以进前30。
他只好盯紧时间,从黄咏春家借了自行车回来,腾出多一点的时间完成学习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