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圆魄上寒空

6、同桌 心动到心梗

　　转眼间，来新高已经一个月了，月考如期而至。
　　那天又下了雨，空气潮潮的，弥漫着泥土的味道。
　　考场上我发挥异常稳定，成绩下来的时候我也异常雀跃。班级第二，这已经是我能考到的最高的名次了。
　　许淼上来就掐我脖子：“行啊你，看不出来藏的还挺深，考这么好。”
　　我假装挣扎：“班级第九掐我干什么啊，宁蒋第一！你去掐她！”
　　许淼一听这话更激动了，转头就对着宁蒋一顿锁喉。
　　“啊啊啊啊！杀猴啦！救命！！”

　　班会课上，老徐难得夸了我和宁蒋几句，不过说是夸，更像是警告。
　　“你们两个，平时不三不四的没想到这么中用，继续保持，别让我逮着。”
　　他人还怪会说话的哩。
　　对这次考试大概总结了一下后，老徐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单子。
　　“现在我们来调一下座位。”
　　我的心咯噔一下。
　　和许淼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后，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果不其然，许淼以这次优异的成绩荣获VIP座位。
　　我的同桌，也变成了沈意。

　　和沈意做同桌，我是拘谨的，他是随意的。
　　他一到我旁边上来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你家住哪，我上次跟在你后面知道了”。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脸上开始发烧，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他茫然地看着我，似乎是想从我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撒谎的痕迹，结果当然是无：“就上次我和你打招呼那次啊，你忘了啊？”
　　怎么可能忘，我当时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怎么可能会忘。
　　然后我说哦，没印象。

　　沈意无奈地撇撇嘴，开始收拾自己的狗窝桌洞。
　　下课之后，杨樱找到我。
　　“颜幽，那个…我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我那个位置太偏了，看不见黑板。”
　　我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女生，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有病吧？总是和我过不去干什么啊？我坐过的位置镶钻？
　　“那你去找老徐啊，找我有什么用？”
　　“找过了，他说不太合适，已经第二次了。”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我突然有点佩服这姐的脸皮了，保养的是真厚。
　　瞬间，我想到了什么。
　　沈意！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对杨樱产生不了好感，这次她有求无我自然是不能让她得逞。
　　“不好意思哎，我不想换。”
　　“为什么？”
　　“因为不想啊。”
　　我亲眼看见她的脸先是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又难看的像土一样，最后咬咬牙走了。
　　我像是个捉弄人成功的坏孩子，没心没肺地坏笑着。
　　“这位同学，麻烦注意一下自己的嘴角，已经咧到太阳穴了。”许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慌乱地表情管理。
　　我靠！姐的一世英名！

　　教室里，沈意正在和后面一个男生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突然很开心地笑着，小虎牙在这个时候特别抢镜，给原本就好看的脸上添了几分阳光。
　　看到我来，他赶紧拉着我一起听那个男生讲话，我也跟着一块笑着，不是因为男生的话。
　　那次之后，我和沈意算是彻底放下界限，有事聊事，没事就在一起傻乐呵。
　　不过也有糟心事。
　　晚自习上，沈意拿支笔对着我的方向比划来比划去，我疑惑探头想看看，他却神秘地挡住桌子上的“巨作”。
　　我又朝他比划的方向望去，就看见杨樱正热切地注视着沈意，我瞬间明白了，合着这两人隔着这么多人暗送秋波呢。
　　酸涩在心里蔓延开来。
　　沈意再次比划的时候，我扭过了头。眼不见为净。
　　过了一会，有人戳我的胳膊，我转头，看见是沈意给我塞了一张小纸条。
　　“把头转回来。”
　　我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没理他，埋头写作业。
　　这两人有病吧，暗送秋波还得我做个见证人？
　　放学时候，我快速地收拾完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
　　沈意的声音在身后回响，我没理。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沈意从后面追了上来。
　　“喂，你怎么了？”
　　“没什么啊。”
　　“没什么？有眼睛都看得出来你生气了。”
　　我岔开话题，假装漫不经心地问着：“画杨樱画的怎么样啊，给我欣赏欣赏呗。”
　　他一脸的错愕：“你有病吧？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画她了？”
　　我比他还懵逼：“那你一整个晚自习在干什么？”
　　“我在画你啊。”
　　血液在这一刻变得滚烫，我很庆幸路灯昏暗，沈意应该看不出来我脸上可疑的红晕。
　　他见我没说话，急忙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作业纸递给我：“真的！不信你看！画的还贼丑！”
　　你妈的。

　　那天晚上，杨樱从手机找到了我。
　　我和她聊了很久，几乎都是关于沈意的，她给我讲了她和沈意的初遇。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校门口，当时天热的要死，我就在梧桐树下乘凉，刚好旁边站的就是沈意。我们两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最后得知是一个班的就一起去了教室。记得他找不到教室的时候急的那样，现在想想都好笑。”
　　我回了一句：“你们两真幸运，找个教室还有人陪。”
　　杨樱：“我觉得这种认识方式真的很小说很小说，你不觉得吗？”
　　我：“小说都是假的。”
　　杨樱：“6，话说你和他的初遇是在哪啊。”
　　我：“回家路上。”
　　杨樱：“啧啧啧。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第一次找我聊天时候结巴的那样。”
　　聊到这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想再聊下去了，胡乱找个理由终止话题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沈意对每个人都那样吗？
　　那我又算什么？
　　突然的，我又想到许淼之前的那句“你看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什么时候断过”。
　　天呐，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和他真正认识了不过才一天而已！
　　我赶紧逼迫自己停止思绪飘扬。

　　周末，爸妈为了奖励我月考考好难得带我出去看了场电影。
　　回去的路上，我妈偷偷问我：“你觉得这个新老师怎么样？听说才刚毕业，有没有点经验啊，用不用换班？”
　　鬼使神差的，我想到了沈意。
　　“不用不用，这个班很好，徐老师也很好，换班我不适应。”
　　我妈半信半疑地反问：“真的？”
　　“真的。”
　　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