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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侍雨袁为 义父,受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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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进新高的校门,我已经不用和新生挤着看分班表了。
我也算是过来人了。
经过高一五班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向里面看去,里面坐满了叽叽喳喳的新生。
真羡慕啊。
高二五班的教室里少了些人,但大体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动,沈意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发呆,旁边的位置空空的。
他这副模样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乖得像刚幼儿园毕业。
还真是少见。
酸涩在心头弥漫开来,最后化成一个勉强的微笑。
十一班门口,我再三确认门口的名单上是否有我的名字,终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我很庆幸自己来得早,教室没什么人,于是乎随便调了个位置坐下,呆呆地望向窗外。
我以为我会哭,至少得难受一会。
事实情况是,我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大脑停止了思考,只觉得心口有点堵得慌。
人总是这样,一到情绪特别极端的时候就会自行麻痹自己来换取一时的镇静。
学生也稀稀拉拉地来齐了。
老师踏进教室。
这一看就是一个资深老师。
“我姓陈。现在,来几个男生和我去领书。”
嗯,不愧是资深老师。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林枫也在这个班。
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看见了沈意。
我快步走上前,拍了他一下。
“我还以为你回去了,我都不打算等了。”
沈意看见我的一瞬间,眼里闪过惊讶,随即变成一个傻兮兮的笑容,小虎牙露了出来,显得更傻了。
“你现在同桌是谁?”
沈意没回答,我以为是他没听见。
“你现在同桌是谁?”
我又加大了些音量。
“祁楠。”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后整理好表情,贱兮兮地笑着。
“程廷达不得弄死你。”
他又没说话。
我没有追着找话,因为我也不想说话了。
虽然我很清楚,祁楠只喜欢程廷达,但是,我还是会升起一抹复杂的情绪,害怕?担心?我也说不清。
那又能怎么样呢?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同桌而已。
不是同学而已。
我们两就这么向着家的方向走着,一言不发,一言不发。
果然不出所料,我和许淼再也没有过多的联系。
这段时间,我没有和任何人交朋友的打算,明明已经过去了两周,我却只会和林枫简短地交谈。
有一天下午,我的同桌突然问我:“你之前哪个班啊?”
我很错愕,错愕之余是紧张。
这是这两周以来我们两第一次说话。
她是个好看的女生,真的好看,皮肤白白的,人瘦瘦的,头发比平常人要浅一些,像是个混血儿。
“五班。”
“哦。”
非常简单的三句话成了我和她之间的开端,我似乎对“友谊”又充满了憧憬。
她叫侍雨。
有了上一段的经验,我和侍雨讲起话来像是AI,总是想着怎么说才能不得罪到她。
这样的相处真的很累,可我不得不这么折腾自己。
我妄想过对侍雨就像对以前的宁蒋,敢说,敢笑,敢动手。
我还是做不到。
“你跟我说话时候能别那么客套吗?”
“啊?”我懵逼地望着她,内心则在迅速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并得出一句最完美的回答。
“我真服了。”侍雨像条蛇一样摇来摇去,包袱被甩到了新加坡,“太假了我受不了了。”
此刻的我有种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感觉,随着她的节奏摇起来:“行了行了别叫了。”
这种精神失常的感觉我好久没体会过了,望着侍雨,我想到一个词语。
同病相怜。
我开始社交,在侍雨的帮助下,不出一个星期我已经认识了所有人且混熟了一半人。
“我以为你很高冷。”
侍雨摘下眼镜,仿佛被抽干了精气,半死不活地趴在课桌上。
“我也这么以为。”
在她的感染下,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颜幽?”
“昂。”
“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一头雾水,但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问问。”
侍雨没有笑,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我,语气却又显得漫不经心。
“没有。”
“不信。”
“你呢?”
侍雨耷拉着眼皮。
“凭什么告诉你?”
淦。
终于,她像是吸足了阳气,直了直腰。
“以后再说吧。”
我没再看她,百无聊赖地在课本上圈圈画画。
那就以后再说吧。
袁为是我们班班长,相貌谈不上初中,但是看上去干干净净,朝气蓬勃,很像书里描述的“意气风发的少年”,他光是站在那里就可以凭少年感杀人。
很奇怪,明明侍雨带着我认识了那么多人,但唯独两个人没被她提及。
一个是林枫,另一个就是袁为。
她说,林枫我之前认识,就没必要了,至于袁为,她也不熟。
所以我和袁为的交集少之又少,五个手指头都掰的过来。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是特别熟的人,我却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都惊讶:为什么我对这个人的印象会这么深?
那些都是后话,重点仅在当下。
某天上午,袁为找到我和侍雨。
“你们两昨天值日去哪了?”
我和侍雨面面相觑,疯狂回忆昨晚的行动路径,似乎确实没有“值日”这一栏目。
“我们…忘了…吧…”
袁为皱了皱眉,要说什么,又“嘶”了一声,最后没出声。
沉默就是最差的结果。
“那…怎么办?”
我现在满心都是值日的问题,都没注意到平时嘴特别能叭叭的侍雨此刻安静得诡异。
“陈月估计已经记了你们名字了…唉,你们等着被罚一个月吧。”
陈月就是我们班主任。
“我靠?”
袁为想了好久,最后一拍桌:“这样吧,你们就说昨晚侍雨身体不舒服,家里又没人,颜幽干脆送她回去了,没值日,就说跟我说过了,我帮你们作证。”
理由漏洞百出,却丝毫不遮掩义父身上散发出的万丈光芒。
“谢谢义父!”
我感动地痛哭流涕,也就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侍雨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卧槽,你不会真的身体出问题了吧?”
她摇了摇头,半晌颤颤巍巍地冒出一句:“我太感动了。”
借口虽然蹩脚,但还是糊弄过去了,我和侍雨被罚今天补值一晚就完事了。
兴许是心怀愧疚,我们两打扫得特别特别认真,认真到沈意站在门口半天了还没注意到。
“你怎么在这?”
沈意“呃”了半天没呃出个所以然,最终选择装聋。
“还值日呢?”
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用痴呆的眼神看着沈意。
“你在这站半天不晓得过来帮忙?”
结果是,沈意加入了我和侍雨的行列。侍雨好几次偷偷看了眼沈意,又用一种意味不明地眼神看了看我,嘴边挂着迷之微笑。
我的心跳很快,这算不算,我变相承认我和沈意的关系?或者说,也不用我承认。
脑子不好的人一般都喜欢胡思乱想,比如我,我和沈意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但我就喜欢逢场作戏。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大概一段时间后?我忘了。
临走时,侍雨偷偷在我耳边说了句“明天细讲”,就哼着小曲,走了。剩下满脸茫然的沈意和脸蛋涨红的我。
“她跟你说了什么?”
“美女的事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