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信任本色 间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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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定：自由活动
SAN值：60（-？？）
位置坐标：塞勒姆小镇
在大都会或是波士顿克里斯似乎还没有这种症状，偶尔遇到一些小偷小摸或者抢劫霸凌的情况，克里斯首先教会杰森的是如何运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如果警局无法很好的处理这些事情，小杰，不要害怕，现实情况很复杂。法律也有不起作用的时候，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去解决。”往日温和的面孔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杰森在夜晚时思考如果是自己处理别人往自己门上泼脏东西的情况，自己会怎么做。报警明显没办法解决，克里斯给警局打电话的时候他也在电话旁，也听到了他们毫无责任心的推诿。
好像除了揍那些人一顿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去制止这种行为了。
杰森躺在床上，左边是白天为了出版社跑来跑去一整天的克里斯，轻微的鼾声和温热的体温昭示着男人此刻已经睡熟；右边毛茸茸的触感是一只巨大的小鸟玩偶，是当初克里斯买回来庆祝他身体恢复健康的礼物，在睡觉时他偶尔会靠着柔软又舒适的玩偶。
少年思索着最近监护人表现出的漫不经心，感觉除了杰森自己，一切事情在克里斯面前都不值得一提。想到了就去做，成功或失败，赞扬或嘲讽都无所谓。
而让小鸟真正感受到不安的则是，他所认同要惩恶扬善、要将正义贯彻到底的决心，克里斯身上从来不曾显露过。
调查员使用妙手、恐吓等不太被法律和道德所认同的技能时从来没有隐瞒过杰森，杰森也从来不曾对克里斯的行为表示过怀疑。意识尚未清醒时，小鸟并不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但意识渐渐恢复之后，他隐约觉得这种行为颇有些熟悉。
好像他也曾在高楼间荡来荡去的时候也能肆无忌惮的朝着屁滚尿流的坏蛋们说着垃圾话、踢他们的屁股。
而且，似乎有谁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张扬、他的冒险……在自己的记忆里，那个声音反复叮嘱他要尊重生命、尽量在法律与道德里惩治破坏规则者，对于一个罪犯，即使再罪大恶极也不能轻易夺取他的生命——
不要受伤，不要违抗，不要杀人……
男人身上套了一身黑漆漆的衣服，有着两个尖尖的类似于耳朵的面罩被握在手里，他在同杰森训话的时候半蹲下来直视着杰森的眼睛，清俊的面颊满是严肃，原本多情的眼眸里满是厚重的深沉。
布鲁斯，他是布鲁斯，也是……蝙蝠侠。
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如果硬要解释的话就像在发烂发臭的泥潭里捞出一颗甜滋滋的糖果——这种感觉，轻盈剔透，温暖舒适，他小心翼翼的期待飘忽不定的幸福。
后来他死了，衰落的鸟，被克里斯捡走，然后远离家乡和父兄，成为了一只不停在寻找记忆的迁徙的鸟。
杰森整夜都没睡。
突然恢复的记忆把他的大脑冲击的晕晕乎乎，耳边不知名的低吟声时断时续，搞得他头疼又烦躁，根本睡不着觉。
他想起在一晚疲惫的夜巡之后，听着瀑布的流水和雨声，坐蝙蝠洞里喝着热可可、吃着小甜饼，一边忍着疼痛让阿尔弗雷德为自己擦上伤药的时候，布鲁斯换下蝙蝠装静静的靠在电脑桌旁看着他，那是他难得表现出温柔的时候，偶尔夸赞罗宾表现不错，让杰森能够感受到爱。
明明他和布鲁斯，那个倔强的父亲，他们都爱着彼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他们因为某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吵架的时候最终的结果都会是大吵一架然后不欢而散。
他看着窗外皎洁又明亮的月亮，想着此刻在哥谭，蝙蝠侠是不是独自一人徘徊在哥谭市的高楼大厦之间，他会不会偶尔想起自己这个已经“死去”的孩子，会不会还有一分怀念……还是早就有什么新的罗宾代替了他的位置。
小鸟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有些想念蝙蝠窝里的温暖。
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杰森的皮肤，克里斯依旧在熟睡，他微微侧身，在梦里换了个离杰森更近一点的姿势，带动着金色的发丝一缕缕披散开，有那么一两根长发还蹭在了杰森的脸颊上。
好吧，他现在至少还有克里斯，至少他知道克里斯不会丢下他。
杰森的眼睛干涩的挤不出一滴眼泪。
他抬起压的有些酸的胳膊，紧紧拉住克里斯软绵绵小熊睡衣的一角。此刻的小鸟只是一个有点儿害怕黑夜的孩子，他蹭了蹭柔软的被子，离克里斯更近了一点。
调查员的睫毛微微颤动，或许是这些天忙来忙去的时候实在过于劳累，总之，他在梦里也无心再手搓一个塞勒姆出来，就在乌萨的陪伴下跨越梦境回到了哥谭，那个一切刚刚开始的地方，找到屹立在阿卡姆附近的卡特宅，森墓古堡，他给自己在梦境哥谭里手搓的老家。
嘿你别说，操纵梦境创造梦境的感觉真有点儿像基建游戏，只不过比起游戏里更加消耗精神力。
克里斯想都没想就瘫倒在古堡主卧室的大床上睡觉。
天气阴沉的正好，正适合睡觉，不远处频频发出巨大噪音的阿卡姆也无法打扰他睡觉，即使头顶上出现了一只大蝙蝠也打扰不了他睡觉，真好啊，真想直接长眠不醒……等等，一个什么？
克里斯猛然睁开了眼睛，对上蝙蝠侠那双漂亮的蓝色深眸，一股绝望感油然而生：“你怎么会在我的梦里！”
摘下头套后布鲁斯恢复了哥谭王子的人设状似无辜：“有没有一种可能，实际上是你出现在我的梦里，以及……”
哥谭的甜心王子稍变脸色，略带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卢瑟宣布了超人克隆人的存在，我黑进去了他的公司监控，发现半年前你和卢瑟有过多次接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就找不到你的具体位置，让超人观察一下他也不肯，你和他说了什么我不管，但是你还想要溜到什么地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克里斯人麻了，瞭望塔竣工大概一个月了，哥谭大大小小的事情约莫已经处理好了，小蝙加上小红鸟两个效率至上的加班狂魔，一个负责哥谭事宜一个负责瞭望塔行动处理，到现在得了空估计完全反应过来了。
当初他在离开之前特意把猫头鹰法庭搞出来，还以身做饵引诱小丑伺机报复他就是为了给哥谭一个混乱的机会，这也算是他专门给两人下的绊子。
本来以为搞定了超人至少能清净一段时间的。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jpg
调查员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棕色毛茸茸的小熊睡衣被压弯了耳朵。
克里斯搬来椅子，又从厨房里现切一些小蛋糕，打上厚厚的奶油圈这才肯磨磨蹭蹭坐下来和小蝙好好谈一谈。
他嫉妒的撸了一把趴在他怀里不用爬起来加班和蝙蝙打太极的乌萨，一脸不情不愿的开口：“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卢瑟又整这死出，去大都会单纯只是因为没有路费想从秃子那里骗点儿钱，他对我有很大的兴趣……”
他现在只是十分庆幸一路走来所有关于杰森的监控全被他删干净了，平时走在街上故意让自己暴露在监控里的时候也十分谨慎的给小鸟找了监控死角。
“我没什么目的，”克里斯十分数量的撇撇嘴，主动放低姿态装成一幅好好走在路上突然被人踹了一脚的可怜小狗模样，“你也猜到了吧，我或许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我呀，总是梦到家乡的河流和风景，就想到处走一走找找相似的地方，找找回家的方法……”
说着又噙上了几滴眼泪。
布鲁斯思索了两分钟后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姑且就算是相信了克里斯的说辞。
真好用啊这一招，百试不厌的。
自从他拼死救下贝恩拳下的提姆之后小蝙对他的乖乖仔滤镜就厚了好几层，克里斯也乐得有人庇护，在哥谭时期就主动洗白后、乖乖巧巧跟在蝙蝠家身后。
幻梦境事件是他从那之后唯一一次被蝙蝠用审视的目光打量遍全身，这次不告而别这么长时间，尽管最后一面的他着实掉SAN，但是利用心理学知识可得在有好感的基础上，分离时间只要不超过蝙蝠的厌烦期，那么之前打下的在蝙眼里的“乖崽基础”依然管用，他依然能够做一个蝙蝠的好崽。
“算了，看在你没搞出什么大麻烦的面子上，”布鲁斯叹气道，“如果要回哥谭的话最好小心一些小丑，他最近一直嚷嚷着想要见你。”
克里斯想，小蝙怎么名其妙的，没有问他关于他身体变成怪物的问题反而提那垃圾玩意儿干嘛，表情则像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一样轻呼一声，“好耶！”
其实布鲁斯能够就这么放过他还有一个原因。他去找过了纽约的圣所，那位叫做古一的法师告诉他，卡特的出现并非是带来那些怪物的契机，正相反，他的到来正是为了清除一部分原本就在这个世界上活跃着的部分怪物——
至于为什么卡特会把身体变得和像那些怪物一样，古一解释说：“所有与更广袤的未知接触总会有一些代价。”
她知道布鲁斯已经接触过旧神的力量了，“那种来自心底的恐惧与绝望想必你已经感受过了，也知道了祂们的危险。在来到这里之前，卡特的工作正是与祂们密切接触，在绝境里保护人类的理智、探索未知，也因此，他的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
思及此，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智者难得的露出几分苦恼的神色：“他姑且算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能够处理那种神明力量影响的调查员了，让他多走走然后多解决一些诡秘事件吧，尽管表现出不屑，但他还是依赖并保护着人类的，请多信任他。
不过他最终还是会回到哥谭的，他从那里来，最终也会从那里回去的。”
之后，布鲁斯再问她为什么她知道这些或者是其他关于卡特的事情，古一就只是摇头，或是建议他等卡特回到哥谭之后再询问他本人。
古一法师对卡特的熟稔程度超出了布鲁斯的预估，但他最终还是代表正义联盟接受了古一的建议，毕竟在守护地球方面，他们的战线从来都是统一的。
只是自此之后，他下定了决心要踏足神秘学的领地，义无反顾的如同当初披上蝙蝠斗篷。
克里斯开心的咀嚼起小蛋糕，这是布鲁斯第一次决定放任一个人（也就是他自己）守着他的秘密而不去追根究底，值得庆祝。
吃完一块后，在蝙蝠“我不追究其他的事情，你别在外面搞出需要正联去处理的大麻烦就好”的叮嘱声里，把罪恶的小手伸向布鲁斯一点儿没动的餐盘。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信任本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