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恐惧 间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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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定：自由活动
SAN值：60（-？？）
位置坐标：塞勒姆小镇
杰森在干净整洁的新房子里探头探脑。前面的画室和画廊被做成工作室后，后面的屋子就被做成了克里斯的卧室加书房和杰森的儿童房。
因为克里斯喜欢一到了睡觉的时间就抱着他一人大的大白鹅布偶、穿着小恐龙睡衣跑到杰森房间里河他挤一起睡，所以说是儿童房其实比克里斯卧室里的床还要大。
还装修成了粉红色小猪*奇的风格。
这个破习惯早在大都会的时候就开始了，一开始确实是克里斯害怕杰森对环境太过警惕才到小孩房间坐着守夜。但是自从调查员发现两个人挨在一起后，受到的污染和不可名状精神力的影响被两个人分担承受，结果最严重只是一起做噩梦的程度之后，克里斯就完全赖上了杰森。
加之他也不能确定自己在哥谭拉的仇家，在他离开蝙蝠的羽翼之后到底会不会报复回来，一起吃住也方便跑路，于是小杰的房间就被献祭成了按照克里斯本人的审美非常充满童趣的小猪*奇样式。
杰森无奈，杰森看着满屋子粉红色玩偶、粉红色娃娃都会感觉一阵胃疼。可偏偏每次杰森问他为什么要和自己挤一起睡，克里斯总会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说自己怕黑，自己一个人睡觉会失眠睡不着。
泪眼汪汪的小模样让知道眼前这大叔是装出来害怕的小杰鸟无语的想要一拳锤爆地球。十四岁的大孩子心说你在树杈子上蹲整夜的时候都没有丝毫害怕现在睡觉了你害怕。
好在小杰是一个很知足的好孩子，他并不挑拣卧室的装修风格，粉色小猪也能咬牙忍下来——骨子里那股善良又倔强的本性让他没办法拒绝克里斯“小小的、不那么过分的要求”，只能被调查员顺杆爬到几乎一整天身边都被迫黏个人的程度。
自从杰森失去记忆和神智，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哥谭开始，这倒是第一次有一个人一直黏在自己身边，虽然看上去黏黏糊糊、粉红色又很没有男子气概，但他还是接受了。
比起常被外人讲起的父子关系，其实他们之间的相处更像是兄弟……或者说师徒？克里斯从来没有拿出大人的架子要求他做什么事，也没有强调过他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仅仅带他学习了一些神秘学知识。
小杰鸟想，克里斯一定也是在哥谭里的一个比较正直善良的好流浪汉，正好他也是，于是他们结了个盟约定一起好好活下去，一定是这样。
或许多年以后从拉萨路之池里泡澡泡发后回到哥谭的杰森会狠狠唾弃以前单纯好骗又善善良的自己怎么就着了那个大混蛋的道。
正直善良？我呸，他有良心吗他。
收拾好新开张的出版社之后克里斯执意把侦探事务所的小牌挂到门上，并说即使找到了更能捞油水的活儿也不能忘记本心。杰森很好奇按照克里斯的脑回路是怎么坚持把一个并不经常营业的小破侦探事务所开下去的，就像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克里斯并不经常接委托任务、拿委托费但是依然能每天大手大脚的花钱。
招财靠运气还是靠柜台上摆的那个土金色傻里傻气的招财猫？
“你不懂，”当小杰问起时，克里斯意味深长的盯着他，把他盯的头皮发麻，“这叫情怀，当年我母校里出身的调查员，十个里面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博士在读、一个是自主创业，剩下的全是侦探啊、作家啊这种自由职业者，你懂那种找到组织的感觉吗？你不懂。”
就像未来，不用猜测你都会回到哥谭，走上和蝙蝠侠纠缠到死的义警生涯。克里斯在心里补充。因为你在这条路上找到的归属感就像我在无数次大大小小危险重重的调查任务里找到的归属感一样。
我们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
克苏鲁神话学事件研究调查员，这是调查员们的专业称呼，它算是一种被地球上的各类文明延续数万年的身份，无数生命站在渺小的地球上向着广袤的宇宙未知发出呐喊，那是他们共同的名字，而并非仅仅是一种职业。
克里斯的良善仅仅体现在他在乎的人身上。
新店开张之后频繁的有流浪汉和排挤外来者的本地人在出版社门口打砸、故意闹事。开业一周后的某个早晨，克里斯刚刚打开卷闸门就发现门口的墙壁上被泼满了不知名动物的血液，地上堆满了不知名生物的粪便以及老鼠、蟑螂的死尸。
春天正是昆虫繁殖的时间，这些东西尚且还算新鲜，血液也没有干涸，但是却引来了不少蚂蚁和苍蝇围绕着门前嗡鸣打转。
克里斯铁青着一张脸，却没有拦下听到动静醒来后到门口查看的杰森。而小杰在看到那些恶心的蛆虫和流淌着深褐色浓稠酸液的内脏之后没忍住吐了出来。
不远处，有几个比杰森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和两个浑身上下沾满脏污的流浪汉指着克里斯和杰森哈哈大笑。
“克里斯，”杰森扯了扯调查员的衣角，“我们去报警吧。”
克里斯面色不虞，他拍拍杰森的肩膀，又揉揉小孩柔软的发丝，似乎是努力克制着才没有把身身边的消防斧抄起来砍人。他说：“没关系，交给我处理吧，我会好好的处理好他们的。”
语气听起来就像“我会好好的埋葬他们的”。
报警电话如同克里斯所预料到的那样没什么用。警方那边嘴上说着会处理这件事，请好好等待，一挂断电话就再也收不到了消息。第二次拨过去时甚至被以“这点小事就别占用公共资源的”的借口回绝了克里斯立刻处理这件事情的要求。
也是，从镇子上的人敢于这么光明正大排挤外地人的商铺不难看出来这里的官方机构能偏心到哪里去。这座小镇本就偏僻落后，还有长达一个世纪的借着“处死女巫”等由头迫害女性及社会边缘人群的历史，人们的偏见和僵化又教条的规矩把思维框束在一起，固执己见的认为外来者都是来骗本地人的钱……
到底在陌生地盘，克里斯只是查出那几个混混父母工作上的差错并透露给他们的对家公司，顺便把其中一个流浪汉存了许久、贴身放到口袋里的纸币用妙手拿出来之后塞到另外一个流浪汉口袋里。
计划实施后的第二天早上，出版社门口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隔天，克里斯就在报纸上看到了两个流浪汉在河边大打出手并双双坠河死亡的消息。
杰森直呼恶人有恶报、简直大快人心，并没有好奇为什么两人会在初春刚刚融化、水流湍急且容易发生溺水事件的河边打斗，克里斯也没有好心的去提醒他。
一周之后，当第一个客人犹犹豫豫的拿着一沓稿件走到出版社大厅时，克里斯知道机会来了。
抓住对方的需求该降价降价，该讲优点讲优点，专门从省外进货的机器和管理制度赢得了第一位客人的好感。名声慢慢也就打了出去。
当第一次有人上门应聘时，克里斯知道，他们的出版社可以继续扩大稿件招收渠道了。
文学版块是克里斯专门为杰森预留的板块，包括小说、随笔、散文等内容，每一期杰森都能按照克里斯的预设完成、甚至是超额完成文章任务。且不得不承认，即使这座小城的司法机构确实腐败，但在文学造诣方面确实颇有建树，“杰·卡特”的大名不久便在小镇中流传开来。
而因为最近几个月里成数翻倍的文字工作量似乎激起了克里斯在密大痛并快乐着赶神秘学论文的有关记忆，他为自己开设了“诡丽奇谭”板块，专门记录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经历的、以及记忆里那些细节模糊的不可名状的超自然故事。
不得不说，写文确实能够让人心平气和，只要没有死线，ddl都是十分令人愉快的。
就这样，凭借着一周三咕的工作态度和遇事就开摆的工作画风，克里斯带着混沌元素出版社彻底在塞勒姆站稳了脚跟。
每每杰森都吐槽出版社叫这个名字真的不会太中二吗？之后克里斯就会默默闭嘴。
杰森还是没能想起这个名字是当初他们一起想出来的。自然无法理解克里斯把自己的代号给了这座出版社背后的执着。
抄本最终被锁在了地下室，但是《尸食教典仪》里龙飞凤舞的法文出现在了克里斯的笔记本上。克里斯没心情去了解关于食尸鬼们的宗教崇拜，他只是下意识去记录更多克系怪物的信息、书本里提到的魔法（尽管他不会用，但他坚信有能够用到的一天）、以及普通人类也能用的请神送神术阵法。
《尸食教典仪》成为了克里斯除了《塞拉伊诺断章》之后最爱的读物。
杰森看不懂法文，克里斯懂但懒得再用英文抄一遍，于是杰森只能继续看被克里斯阉割过后安全无污染的《塞拉伊诺断章》残本学习诡秘神话学知识。只是调查员满口答应给他找新书看转头就把《民俗神话学》塞进杰森的书里以次充好的行为让小杰十分不齿。
克里斯拍拍杰森的小脑袋瓜说，崽啊，你要面对的是这个世界的真实，而不是更多的诡异怪物，所以听话，把希腊、神话、埃及、罗马等等神话看完昂。
杰森听的出来大叔敷衍的一点儿都不上心。
之后就听说之前在出版社门口泼脏东西的几个小孩要和他们的父母被赶出镇子了，两个人只是听了一耳朵。杰森问克里斯知道些什么，克里斯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这个世界对待普通人向来很苛刻，尽管克里斯和杰森都不认为自己是普通人，但他们表现出的内敛和低调被曲解成逆来顺受，杰森忙着文学作品的时候没像其他同龄人一样上学被镇子上的孩子们当成痴傻，嘲笑和谩骂在两个人忙到飞起的那段时间发酵催化。
直到两个频频阻碍出版社审批出版的高官贵人莫名惨死在家中，两个人胸口插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冰锥，血被堵在身体里流不出，死态惶恐，死者死亡前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人绝望的怪物——
有关两个人的嘲笑与讥讽才渐渐被恐惧替代，与此同时，出版社名声大噪，任何审批再也不会被无故卡住。
当杰森在餐桌上提出官员们的死时，克里斯仍然是那幅一脸懵逼的模样，似乎他对于这件事真的只是了解了一个皮毛，但是小鸟敏锐的感知到克里斯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留言到底被流传到了什么程度，或者说，他觉得克里斯似乎很享受周围人对他的惧怕。
幼崽第一次看到了脱下了温柔外衣的怪物，违和感让杰森有些吃不下饭去，他无法想象平时对他很好的、如同哥哥一样的克里斯实际上是喜欢玩弄恐惧的人。
而调查员只是笑了笑，让他别太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