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雨停时》六日飘荡

21、21 询问了书店

　　询问了书店店员的建议后，楼知涯选了一本辞典，又让店员为小格莉丝推荐了几本连环画。楼知涯站在一旁感受着手上知识的重量，心想着什么时候给另外两个小朋友安排一下负重训练。

　　在店员的介绍中捕捉到熟悉的词汇，她看了眼店员手中正拿着的那本连环画，问：“这本讲的是三百年前的那位勇者的故事吗？”
　　“是的，这是新推出的历史名人系列，画面精致，配文通俗易懂，适合有了一定学习基础后对历史比较好奇的小朋友，当然，大人也是可以看的。”店员回答，还想再推荐一下系列中的其它几本。

　　但楼知涯翻开这本关于勇者的连环画看了几页就放下了，没做什么评价。画得是挺不错的，但把历史故事做成给刚识字不久的小孩子看的连环画，改编时自然是更聚焦于大事件而不会保留多少细节。这个世界的其它历史名人的事她完全不了解，但要是小格莉丝真的对勇者的故事感兴趣，她完全可以自画自写地讲给她听。

　　她对小格莉丝说：“挑你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就好，要是一时选不出来，也可以都先买下来。”
　　格莉丝轻轻应了一声，低头在平铺的台面上扫了又扫，然后在其中三本的封面上点了点，问：“我想买这三本，可以吗，楼姐姐？”
　　“嗯。”楼知涯顺手把小孩指出的三本拿在了手里，“只要这三本吗？”

　　三本连环画里没有一本是店员先前推荐的历史名人系列，楼知涯一眼就看出来了，历史系列的因为图画都画得偏写实，没有童话寓言系列的画风可爱，所以销量不太理想。
　　小孩点点头，于是楼知涯就把三本连环画和一本辞典递给店员拿去打包，然后又随意挑了些文具，一起结了账。

　　之后，楼知涯找了家木匠，本想请对方根据格莉丝的身高定做合适的桌椅，但木匠店里正巧有适合小孩身高的桌椅，问了格莉丝的意见后，楼知涯便直接买下了现成的。

　　回家路上，楼知涯一手拎着书袋，一手牵着小格莉丝，她又想起雨灵安，那天把魔兽壳交给雨灵安，说好回王都后找人做成盾牌的，但回来后，两人都没想起这件事。继而又想到那天雨灵安独自行动回来时手臂上的伤，后来两人复盘的时候，雨灵安坦率地承认了自己还无法做到游刃有余地应对以一敌多的局面。

　　结论就是，她们既要提高单独作战的能力，也要培养两人合作对敌的默契。而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菜就多练。

　　雨灵安在神界的修行可以概括为“和众女神一一对打”，只不过现阶段还处在“被众女神一一捶打”的水平罢了。但继续修行下去，就算赢不了女神们，但应该也能做到楼知涯现在的程度，就是对小世界的任务“即使没有策略也可以直接靠等级莽过去”的水平。
　　她相信雨灵安能提升得很快，但却有些希望雨灵安的“游刃有余地以一敌多”能达成得晚一些。

　　意识到自己这一点私心的楼知涯，不由得陷入沉思。而一路悄悄观察着楼知涯的格莉丝注意到了大人突然的若有所思，她抿了抿嘴，被牵着的小手尽量放松，不一会儿，便顺利地从大手里滑了出来，只是大手的主人很快注意到了。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楼知涯微微屈膝弯下身问小格莉丝：“是不喜欢牵手吗？”

　　“没有不喜欢。”格莉丝摇摇头，“我想自己拿书。”

　　回过神来的楼知涯没有说不同意，只是看小女孩的胳膊很细，于是先把沉甸甸的辞典拿了出来，才把装书的袋子交给格莉丝。

　　格莉丝双臂把书袋抱在怀里，也就没有多余的手来牵着楼知涯了。

　　没有不喜欢牵手吗……好吧。

　　“要跟紧我哦？”
　　“嗯。”

　　大概是因为雨灵安这一次去神界是刚到就直奔主题地被拎去锤炼了，所以结束得也比上一次早，当楼知涯和格莉丝回到家里的时候，雨灵安也已回到房间，听到声音，从二楼下来，跟一大一小打招呼：“买了什么？”

　　格莉丝急走了两步到雨灵安跟前，把怀里抱着的袋子递打开给雨灵安看，说：“买了看的图画书，和写字的东西。”然后又指了指楼知涯，“有一本很重的书，还有桌子和椅子，都在楼姐姐那里。”

　　楼知涯闻言也朝雨灵安展示了下手中厚厚的辞典。

　　雨灵安揉揉格莉丝的发顶，接过袋子，把里面的三本连环画拿出来草草翻了一翻，问：“这是打算开始学字写字？”
　　“是的，我会认真学的。”

　　小孩这明显更喜欢雨灵安的模样，楼知涯看得有些无奈，又觉得这画面有些可爱。

　　雨灵安又将书放回袋子里，还给格莉丝，让她拿回自己的房间。

　　把小孩子支开后，雨灵安问楼知涯：“谁来教她？”
　　“我俩都行啊，反正有翻译外挂在。”
　　“但只靠翻译，我们没办法真正理解这里语言文字本身的构成方式与独特魅力，教起来的效果恐怕还不如当地的普通人。”
　　“你说的对，是我想得不够。我之前想的是教会格莉丝怎么查辞典后，就让她自学。”
　　“待会儿再问问她本人的意见吧。”
　　“嗯，上楼吧，小格莉丝该等着急了。”

　　将书桌和椅子摆在床边，买来的书和书写用具暂时先放在桌面上，毕竟空荡荡的书柜摆在房间也不够美观。

　　虽然她们问了格莉丝，但小朋友在最初请求她们带她离开镇子之后，似乎就没再那么坦率地说出过自己的想法。
　　问第一遍，小格莉丝说“你们决定就好”。问第二遍，小格莉丝说“你们决定就好”。
　　又问了第三遍，小格莉丝才说：“可以不另请家教吗……如果雨姐姐你，呃，和楼姐姐，你们不觉得麻烦的话……”

　　雨灵安摇头道：“我们当然不会觉得麻烦。但重要的是你自己能够认真学，坚持学。”

　　格莉丝马上做出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楼知涯给了雨灵安一个眼神：这小孩果然更喜欢你。

　　雨灵安回以微笑。

　　对格莉丝的教学任务在晚饭后开始，因为是第一次，雨灵安只是按着辞典上的顺序教了四十分钟，然后让格莉丝将今天教的字词一边抄一边念出来，抄写二十遍后，去洗澡。

　　走出格莉丝的房间，雨灵安没有去敲楼知涯的房门，因为惯例的讨论环节，今晚第一次在雨灵安的房间进行。

　　雨灵安的房间，面积虽然比楼知涯的要小一些，但瞧着相对空旷，是因为房间里的家具很少，大件的就只有床、床头柜、衣柜，并没有桌椅乃至展示柜什么的。

　　前几次在楼知涯房间的时候，楼知涯总是待在她自己的床上，让雨灵安坐椅子。这回在雨灵安的房间里，她不好坐别人的床，便自带坐垫，坐在了地板上。见雨灵安回房间了，楼知涯也没有站起来，就还坐在原地微微仰头看向对方。

　　雨灵安见状微微一愣，转念一想，难得的视角，也没什么不好，于是坐到了床边，没有改变两人之间的高低差。
　　然后，便看见楼知涯旁边的地上放着一杯菊花茶。

　　楼知涯拿起玻璃杯递给她：“安安老师辛苦啦，先喝一口清热降火的菊花茶吧。”

　　“什么安安老师……”雨灵安从楼知涯手中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茶，温度适中，然后一口气喝掉了半杯才停下，把杯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

　　“这都收了三个学生啦，有一种我们以后会在小世界开个辅导班的感觉。”

　　“大胆点，说不定你以后开的是学校，还能跟赫卡蒂她们的伊斯特抢生源。”

　　“也不是不行……开玩笑的。”楼知涯开始切入正题，“呃，我想说的是，我以前在小世界都会待十几年二十几年的，这次虽然不是从小孩子做起，但应该还是没什么死线，可能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会完成任务，所以……”

　　“不要着急。我知道，你之前提醒过我。”

　　虽然合同上写的是让她们清除BUG个体，但按凯瑟琳所说，她们的实际任务是收集世界能量用以修复神界。所以，她们需要等待会超额吸纳小世界能量的个体吸收足够的能量后，再去收割。
　　赫卡蒂的特殊性早已开始显现，只是还不及她的成长上限。所以，她们还需要等待，并守望。

　　“嗯，我们需要跟赫卡蒂保持较为亲近的关系，每周一次的训练只是建立起一个校外的师生关系，最好还要再进一步，到可以称为朋友的关系，做忘年交。”

　　龙女一边听一边点头，突然顿住：“忘年交？抛开实际年龄不谈，我们表面看起来没比她们老很多吧？”
　　虽然两人的实际年龄，一个三百多岁，一个两百多岁，但单从外貌判断，楼知涯还是她“去世”时的工作没几年的样子，雨灵安瞧着也就十八十九岁的模样。

　　“差不多那意思。”楼知涯继续说道，“那么在等待她成长的这或许三年或许五年的时间里呢，我们需要去处理一下小世界上其它由于能量紊乱而出现的异常。”
　　雨灵安接着说出下一句：“那些异常被小世界土著发现后，大多会变成冒险者公会发布的任务，所以，我们还要时不时去做冒险者的任务。”

　　“嗯嗯。但是吧……你再喝两口菊花茶。”楼知涯说，“我在等你教完格莉丝认字的时候，忽然觉得，我把太多事分给你做了。不管是赫卡蒂米莉亚的训练、格莉丝的学习，还是冒险者的任务，都是你出力更多……”
　　楼知涯移开视线：“感觉……对你挺抱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