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是不可能吃醋的啦 ...
-
雪是下的很美啦，但是我们没能够一起赏雪，堆雪人什么的。
因为我们是咒术师，三个一级咒术师，忙起来是见不到人的。
三条消息让三个人各奔东西，一条明文规定让四个人无法轻易见面。
所以，这就是夏目椿叶的遗憾吧。在结下羁绊的世界里，没有办法和同伴过好三年的每一天。
顶上跟压榨人一样，我跑完这头跑那头。
脑子里的emo曲循环一首又一首，当然，这是给我提神用的，实际上我的情绪很少大起大落。
只有心态放平，才能活的长久，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不过没效果罢了。
我摘掉一边耳机，听着风声，吹过我身侧，吹过时间，终于晃荡回了高专。
此时已经二月。
春天了，气温回升，也许还会有阳光大好的日子。
最近在教室上课的时间变多了。
天气一好，人就懒惰。
等我从床上爬起来时赶去教室，第一节课已经结束了。
我打着哈欠进教室。
发现教室里只坐了两个人。
我习惯性坐到硝子旁边。“硝子你居然没喊我欸。”
她举起手“三个闹钟没闹醒你，我喊了也没用。”
“你喊的话，我多少会睁开眼睛啦。”我装模作样道。
然后我偏头看向正在阅读书本的夏油杰。
“杰，另外一个家伙呢？”
夏油杰抬起头来看着我时面上带笑。
“他啊，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了。估计还没起吧。”
嗯，是很五条悟式的做法。
门被撞得哐当一声响。五条悟闪亮登场。
“就知道你们又在背后说老子坏话！”
受不了一点了，他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着咋呼猫咪的状态。
我在三人（没有五条悟）的小群里灵魂发问。
“五条悟为何这样？我受困已久。”
亲亲宝：“可能是为了引起某人注意吧。”
贴心鬼：“换季反应吧。”
亲亲宝：真受不了了，你直接去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他绝对收敛。
我：？？？
虽然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或者摸着了头脑但又不可思议。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五条悟这种“天上地下，老子最强。”不可一世的猫猫类型，很难喜欢别人。所以是硝子的错觉吧。
但我是一个相当听劝的人。
我收起手机，看向因为没人理他而准备发发小疯的五条悟。
伸出我矜贵的手指指向自己。“你是喜欢我吗？”
我的突如其然，比不上五条悟巨无敌大的反应。
他像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炸得连头发都翘起。
他没取下墨镜，指着教室里所有的人。
“哈？！！！！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谁开的玩笑？！”
没等他说完，我抬手打断。“好的，我就是礼貌意思问一下。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的啦。”
夏油杰突兀地笑了一声，闷闷的，但笑的意外畅快。
我奇怪地去看他表情。
“只是…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他舒展开的眉目都在表现“好笑”这两个字。
五条悟嚣张的气焰熄了大半，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撅着嘴看着我，我知道他又要说欺负他之类的。
看着在外面打架，祛除咒灵时有点疯疯的人，此刻这副表情。
啊，好奇怪。
emmmm，大家精神状态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高专应该雇个心理辅导。
等会，我可以啊！
我那被削弱的精神力用来攻击差了点，当起辅助可是绰绰有余。
特别是治疗一下心理有点什么问题的高专学生。
治疗小创伤什么的，我最擅长啦！
我的高兴肉眼可见。硝子都揉着我的头问我。
“你也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我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在门外的夜蛾老师进教室之前把课本摆上了桌。
撑着下巴望了望窗外绿葱葱的枝叶，我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拿下这份兼职。
在我连着一个星期都在为这件事做准备时，我惊奇地发现，硝子的主意是正确且有用的。
五条悟现在看见我就是一副拽样，插着兜走来走去。腿是很长啦，墨镜也很酷，但是在五条悟身上……好吧，其实挺适合的。
他不再咋咋呼呼的，不再没事找茬，不再动不动把脸颊贴在我肩上埋怨老橘子。
这样是清净不少，不过确实少了点乐趣。
我也终于在一个课间找到夜蛾老师说明了我的想法。
最终我实现了我的兼职抱负。
但是以并不专业的名头，和硝子一样在医务室作为学生来“志愿”帮助高专生们。
钱是一分没多得，还得打两份工。
还好夜蛾老师“心疼”我，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拿出一点钱来补贴我。
啊？为什么对钱这么执着？
也许我会和冥冥学姐有共同话题，但这个源头在我当剑修的时候就有了。
剑修都很穷是假的，像我这样的剑修很穷是真的。
又强又招人恨，三天两头对付杀手。
说到这，好像很久没人来刺杀我了欸。
是因为终于认识到我是区区几个诅咒师干不掉的了吗？
每一个flag都会以它的方式回归，这是我在很久以后才能悟懂的道理。
此刻我坐在另一间医务室里。
等待着硝子三十分钟之后的投喂。
与此同时，五条悟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我的头顿时有些痛，这家伙三天两头往医务室跑了。之前那些清净仿佛是错觉。
“所以……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我非常直白地问出口。
跑名义上是心理治疗的地方这么勤快，别真有点什么心理创伤吧。
但是眼前的白毛少年，大大咧咧地坐着，一手扶着墨镜，一手撑在我们两中间的桌子上。
不像有什么毛病的样子。
他勾住墨镜腿，利落地摘下墨镜。露出他嚣张又俊俏的脸蛋和蓝光潋滟的眼睛。
“当然有啊。”五条悟小指仍勾着墨镜，在一下一下地晃。
“嗯？”我表现出一副耐心倾听的模样。
“可是椿叶这么厉害，不是应该察觉到我的烦恼然后治愈我嘛。”
首先，“察觉”一词不适合我，“烦恼”“治愈”四字不适合五条悟。
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我站起来，俯下身，冷静地夺过墨镜，慢条斯理地戴在他晃眼的脸上。
我伸出手调整了下墨镜的位置，最后趁机掐了一把他的脸。
“你最好真的有事。我挺忙的嘛。解决完你，我想睡一觉休息一下。”
五条悟先是很快捂上耳朵，这是极其没用的举动，又撅起嘴。“可是昨天杰都在这里待了一下午欸！为什么对我这么敷衍？我可是最应该被认真对待的人！”
我笑了，因为五条悟真是幼稚得可爱。
十几岁的少年才从封闭封建的家族里出来，接触到除了咒术的新奇玩意。我想，他的概念和世界观大概都还不完整。
在这种微小的事情上，他能感觉到的是什么呢。
也许是被朋友不同对待所以不满吧。
像被惯着的猫一样，失去一点点关注都要抢回来。
而五条悟只能感受到一点不满，一点委屈，一点可恶。
好啦，他自己已经在心里承认过喜欢椿叶了。
但他从来没有搞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喜欢，多大程度的喜欢，也并不觉得这种喜欢会让他吃醋之类的，搞什么嘛，就算杰在这里和椿叶聊天相处了一下午也没什么的，大家都是朋友。
就算，就算杰也喜欢椿叶，也没什么的，大家都是朋友。
那要是，椿叶呢？椿叶会喜欢杰吗？椿叶会喜欢谁呢？
除了我，喜欢谁都划不来吧。她喜欢我的眼睛，说不定也很喜欢我的脸，老子这么强，喜欢上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吧。
都是朋友了，喜欢他一点，很正常吧。
想到被惯着的猫这种比喻，我心情说不上来地变好。逗猫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所以我格外耐心了一点。
“杰昨天出任务回来太累了，我帮他舒缓了一下，他就直接睡着了。并没有对你敷衍五条少爷，我只是非常关心你想快点帮你而已。”
他低下头哼哼两声，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
我才发现原来五条悟的耳朵是可以被捂红的。
“所以，最近有什么烦恼呢，悟？”
他看看桌子，看看窗帘，看看墙壁，就是不看我的眼睛。
“很闷，天气很闷，咒灵很烦，反转术式总是用不出来。硝子一点都不会教人。”
我心里叹口气，再度起身。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往前轻轻抵住他的头发。
精神力化作治愈量从他的额心注入。
没过两秒我便撤开，坐下来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杰也是这样吗？”
我听懂他在问什么，头也不抬地回道。
“不是。只有你。”
过了一会我想到什么般补充“突然记起来的，这样子效果会好点，说不定下次可以给你们都试试。”
我写完，抬起头，面前早已经没人。
算了。我看着本子出神。
肢体接触的瞬间输出精神力，我可以窥见他们的烦恼的一角。
昨天在夏油杰的识海，我能看到无穷无尽的黑色灵球，冒着恶心的臭气。
我没有办法改变他吞掉咒灵球那一瞬间的恶心味道。
只能靠着给他的糖舒缓清洗。
但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不断的祛除，吸收，之后再加上一个步骤，清洗。
他睡着之后，我给他编织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应该会梦到自己喜欢的一切记忆，强化版的。
会暂时放下自己身上的担子，好好休息一下。
而五条悟，我没有去“看”他的烦恼。
我不想遭到六眼的反噬。注入的精神力也只是我的一个新尝试。
短时间放大他平稳快乐的情绪，安静下来可以睡一觉的那种。
也许我以后可以改造升级一下，plus版就是净化。
成功“出逃”的五条悟此刻正躺在宿舍的大床上，摆成个“大”字。
他抬起手碰自己的额头，只感觉到烫意传到了指尖，烧的他整个人都兴奋。
五条悟继续躺了一会。
脑子里不断闪过，“不是。只有你。”
都说了嘛，大家都是朋友，那椿叶更喜欢他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吧。是吧是吧。
大家都是朋友。
想着想着他眯上眼，最后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是不可能吃醋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