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番外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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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模模糊糊的梦缠着我，像鬼一样缠着我。
导致我看到五条悟的脸就觉得，我好像原本就和他相识，在很久以前。
甚至是在他靠近时，我下意识开始纵容。
好可怕。
我和他们逐渐熟悉，至少是能一起约饭的搭子。
都是打工人，没必要那么见外，我开始这么想。
那天下午，我坐在椅子上翻着硝子送我的书。
手机突然滴滴送来紧急消息，我看一眼，感觉苦涩万分。
服了，要打两份工。
又有咒术师的任务传给我。
好吧，听说最近两年咒灵格外多格外强。
我认命地抓起外套往外走。
上了车才发现，五条悟也坐在车里。
他戴上了一般不会在我面前戴的黑色眼罩，白发竖起。
见我上车，笑着摆摆手和我打招呼。
“椿叶下午好。”
我几秒钟都维持着开门的姿势，他也维持着摆手微笑的姿势。
谁能告诉我，他为什么坐在派我去任务的车里吗？
和坐在司机位置的伊地知洁高对视一眼，我继续认命地坐上后座。
因为五条悟占据了太多空间，我只能挨着他坐。
我们的手臂隔着制服相碰，我努力地端正坐姿，不让腿也碰到他。
可他的大长腿并不会像我一样“矜持”，膝盖会蹭到我的大腿。
他一只手搭在眼罩边缘，侧头问我。
“不好奇吗？”
“你跟我一起出任务？”
“Bingo。”他咧着嘴打个响指。
我默默低头看手机，察觉到他在玩我的头发，我没制止。
“你真是容易心软。”他依旧在玩我的头发。
我没说话。
“为什么不再心软一点呢？”
“明明都说认识我了。”
再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在那天见到五条悟时冲动地说出那句话。
因为他现在也像鬼一样“缠”着我了。
下了车，我们两人都插着兜径直走向一栋已经封锁的高楼。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我们真的很熟悉。那种不存在的回忆在翻滚的感觉。
我甩甩头发，想摆脱这种错觉。
已经提前了解这次内容的信息，但到现场时，冲击比想象中要大。
在进入玻璃大门的那一刻起，门已经消失。
随后的一切都像丧尸片。
真不知道一个地方怎么有这么密集的咒灵。
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这里养蛊。
我说过，我没剑。它不知道为什么没和我一起穿过来。
怎么召唤都召唤不出来平生意。
于是来这里的时间，我祛除咒灵都是靠纯咒力爆发输出。当然不是靠拳头。
是将法术效果转化成咒力然后进行输出。
但肯定没有剑使的顺手。
于是我和五条悟的动作几乎重合，他手里冒蓝光，我手里冒金光。
炫彩得倒像是动画里的两毛特效。
他甚至还有闲心和我闲聊。
“等会要不要去附近吃点东西？有个地方开了家甜品店去看看。”
五条悟一提甜品，我就想起我也好久没吃了。
我翻身一跳顺便抬手一发输出，转身刚想回答他。就看见他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奇丑无比，周围翻滚着浓厚黑气的咒灵，正伸着锋利爪子抓向他。
就那一秒，我什么都没想，几乎是本能，猛地去拉五条悟。
我忘记攻击，忘记也许他能保护好自己，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甚至伸手的那瞬间有种错位感，好像记忆里做过一样的事。
时间突然很慢很慢，在她拉住自己手的那一刻起。
五条悟的蓝色双瞳睁圆，表情茫然了一个节拍，失去他游刃有余的笑。
他知道后面有什么，就算那咒灵够快，也有无下限挡着，他完全能反杀。
她的发丝随着猛烈的动作在空中飘飞，眉眼下压，五条悟看见了十年前出现过的，一模一样的神情。
是担心他，甚至沾上急躁的表情。
说着不认识，但是行动上又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呢。
在两人失去平衡倒地前，五条悟笑着叹了口气，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让她又一次地倒在自己身上。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想起十几岁的那场梦。
是在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喜欢夏目椿叶的那天。
所以真的会有人，能让你频繁地产生时间错位感，不断回望过去，又不断展望未来，有她的未来，一边有贪婪地渴望把现在也留下，留在自己身边。
哎呀呀，她一次次出现，一次次靠近，那他可以完全不放手了吧。
我试图站起，却被腰上的手按了回去。
“喂，我说你也够了吧。”我咬牙切齿，一面觉得自己刚刚拉的动作真的丢脸。
五条悟澄亮的蓝眸眨了眨，很是愉悦的样子。
“你担心我。”
“好好好。”我气急攻心，脸有些热地从他身上支起身体。
他也跟着坐起来，依旧离我很近，直勾勾地看我，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隐隐的试探和强势。
一直左看右看的我，对上五条悟视线时，他勾唇一笑对我说。
“没关系的。你记不记得都没关系。”
真是莫名其妙，然后在那种漂亮眼睛认真地看你的情况下，我也跟着莫名其妙地慌乱。
还好只是短暂地一会我就恢复正常，利落地跟泥鳅一样站起来。
“那么大少爷，现在可以领路去甜品店了吗？”
当天晚上我又开始做梦，更加清晰的梦。
醒来时泪流满面，因为梦里和我的记忆完全不一样。
梦里的我，失去了师父，失去了师兄师姐，失去了我自以为幸福的一切，然后一直在流血，一直在斗争。
怎么会，这样呢？
倒地是梦还是
一定是梦吧。
但那时的我已经开始隐约摸到一个规律。
无论是梦还是记忆，只要在五条悟身边的时间越长，就越发真实清晰。
远离他吧，远离苦难吧。
脑海里一直有声音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