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余朱辞

26、初入校园

　　埃拉罗德待在书房里，手里是那柄石楠木长烟斗，她吸了一口，嘴里吐出云雾缭绕。
　　她想起了希尔达与她讲的故事，希尔达的过往经历，那个悲惨的童年，实验室……是什么样的实验室？为什么在知道希尔达的不死秘密后，那个叫做凯丽的女人会那么激动，这真的是巧合吗？
　　如果是的话，自己所寻找的或许更进一步了。

　　想罢，埃拉罗德抖出了燃尽的烟草。

　　“所以我说啊，一个人真的是会变的。”
　　埃拉罗德刚一下楼，就听见雾络在跟希尔达说什么大道理。
　　“聊什么呢？”
　　“哦，狼崽子，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聊到你呢。”
　　“我？我有什么可聊的。”说完，埃拉罗德在希尔达身边坐下。

　　雾络：狗东西你还记得以前你是坐我旁边的吗。
　　雾络清了清嗓子，说到：“聊你以前的事嘛，我还记得你以前上学的时候一点都不爱笑，现在经常笑呵呵的，虽然看得出来你不是真心想笑就是了。”
　　是的，埃拉罗德在贵族学校时因为自己的身份，比较怯场，想笑也笑不出来，但就算如此，她还是想要努力融入这个班级，但大家无一例外都非常排斥她，就因为她是私生子，就因为她曾经是庶民。
　　不仅经常嘲笑她身上有一股穷酸味，还动手打人。次数多了，埃拉罗德也不再要求融入这个班级，既然不能让所有人舒服，那就让所有人不舒服。来一个打一个，如果老师在附近，那就不还手，如果不在，就往死里打。
　　久而久之，大家对埃拉罗德避之不及。
　　除了雾络。

　　不过现在嘛……埃拉罗德不高兴的时候也还是会用暴力解决问题，只不过不再亲自动手了。

　　“说到以前，雾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希尔达指着自己的脸，询问她。
　　“……我们以前认识？”
　　“六个赤历年前，你救过我，具体地点……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那是个圣诞节。”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将这一天定作自己的生日。
　　“圣诞节……我想想……”
　　“当时你还问我有没有父母的联系方式呢。”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伤得很重的小孩！我记得你的右腿，伤得可真重，不过医生说……”
　　“对，但我现在没事了。”

　　希尔达站起来，四处走了走，还跳了一下，表明自己的右腿并无大碍。
　　雾络看着她的腿，一点疤痕都不见，感叹她的自愈能力，也不知道她之后是怎么重新站起来的。

　　这时，埃拉罗德发话了：“说到学校，小希，你想去学校看看吗？”
　　学校？这倒是新鲜，这是自己从未体验过的环节，体验一下也无妨。
　　希尔达点点头：“好啊。”
　　雾络给出了自己的参考意见，她认为，希尔达从小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现在按照年龄去上初中的话，吃力是难免的，应该先请一个家教，把以前落下的基础知识学习一遍，再去上学才为稳妥。
　　而埃拉罗德则持反对意见，只是去体验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要上学，希尔达现在有自己养着呢，以后也不用工作，那么正经做甚。

　　两人这边暗流涌动，都在试图说服对方，但希尔达这边却有自己的主意，她给玉茗发了条消息。
　　【玉茗啊，你在哪所学校读书啊。】
　　【我发现你每次来消息我都刚好有空，这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这就是命，快快，告诉我。】
　　【？铂西瓦尔第二中学，干嘛。】
　　【那你住哪个寝室呢？】
　　【9-512，你问这么细干嘛。】
　　【没事，就问问，祝您生活愉快。】

　　玉茗：？什么毛病。
　　“玉茗！能帮我拧一下裤子吗？我想把它晾干。”
　　“来了。”

　　“埃拉罗德，我想好了！我要去铂西瓦尔第二中学！”
　　这时候雾络打了个茬：“小鬼，这可是高中，而且我问你，你想不想考大学？”
　　“不想。”

　　雾络：很好，很果断的回答，真有你的埃拉罗德。
　　雾络没话说了。

　　埃拉罗德倒是并不意外：“既然小希想去，那就去吧，我帮你安排，宿舍有什么要求吗？”
　　“我要住9-512。”
　　“好。”

　　第二天，埃拉罗德就带着希尔达去二中拜访校长，进到办公室校长一看是黄昏之主亲自登门，连忙亲自泡茶。
　　埃拉罗德直入主题，表达了自己的来意：“我想让这孩子在你们这儿读一段时间的书，不知道您这边方便不方便？”
　　“方便，方便，这是当然的，我可以立马安排她进最好的班级。”
　　“小希，你的意见呢？”
　　“我要跟玉茗一个班。”
　　“玉茗？等等，这……”校长头疼了，全校三千多个学生，谁知道玉茗是哪位。他问：“你说的这个人，他多大啊？”
　　“1700岁。”
　　高二的啊，那这就好办了，校长叫了几个人，去各班要了点名册，让他们一人看一本，挨个找找这个叫玉茗的在几班。

　　“校长，找到了，在14班。”
　　埃拉罗德点头：“那就14班吧，顺带一提，这孩子想住在9-512。”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明天就可以办妥。”
　　埃拉罗德微笑：“那就多谢了，我们也不多叨扰。小希，咱们去买东西吧。”

　　校长送走了两人，赶忙跟教导主任交代：让这个班的各科老师都注意着点，这是黄昏之主家的孩子，要多多照顾。

　　回去的路上，埃拉罗德带着希尔达去百货商场采购需要的文具用品，希尔达挑了几支有趣的笔，还有一块白色橡皮和自动铅笔，万一上课听不懂还可以画点小涂鸦。
　　紧接着，又挑选了一个书包，希尔达不喜欢双肩包，背着看上去很蠢，于是挑了一个超大的黑色斜挎包，也可以拿来手提。做完这些，希尔达就回家睡觉了，埃拉罗德在床边交代她要与同学好好相处，不要打架，这样的话处理起来很麻烦。
　　随后，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希尔达摸着额头：“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晚安吻，祝你今夜好梦。”说完，埃拉罗德贴心的帮她掖好了被角。
　　晚安吻，原来还有这样的社交礼仪，希尔达并不讨厌埃拉罗德，对这样的肌肤之亲也不在乎。
　　她翻个身，喜滋滋的睡觉了。

　　这天是周五，早晨六点半，玉茗准时起床，她叫醒了伏笙和红竹，七点之前需要到教室内进行早读。
　　伏笙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朝洗漱台走去，红竹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说起来，昨天我去办公室的时候，听见老师们在讨论插班生。”
　　玉茗正在穿衣服：“插班生？哪个班啊。”
　　“好像就是我们班。”
　　伏笙很高兴：“真的吗？又有新朋友了！”伏笙在班上人缘不错，倒不如说，她与全班的关系都很好。

　　但玉茗却打了个寒战，她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

　　“来来来，都安静一下，今天我们有一位新同学，刚刚从别的地方转过来，来，希尔达，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希尔达？我没听错吧，是我认识的那个希尔达吗？还是说恰好同名？玉茗有些紧张。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有些瘦小的女孩，长着一头银发，额头是漆黑的龙角，尾巴长长的，轻轻搁在地上。
　　玉茗捶了一下桌子：淦。
　　但伏笙与红竹却十分惊喜，原来新的插班生是老熟人。

　　其他同学也很激动，一是这人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二是她长得真的很漂亮，这下要换新的班花了。
　　班花正往脸上扑定妆粉，看见希尔达，心中不满。

　　“大家好，我叫希尔达，呃……我没什么特长，只会打架，喜欢甜点和糖，希望能与大家好好相处……？”
　　刚说完，下面的同学全都掌声欢迎，除了玉茗和班花，以及她的小跟班。

　　“好了希尔达，你去到后面的空位坐下，到时候再看看怎么安排位置。”
　　“嗯。”

　　后排，全都是差生的地盘，但老师一般不管，也管不动，只要他们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想睡觉还是看闲书，都没问题。
　　希尔达刚一落座，后排男生的瞌睡虫就飞走了，有一个离得近的找希尔达搭话：“哎，你多大啊？”
　　在得知希尔达现在才是要上初三的年纪后，感到十分震惊，坏了，遇见活的跳级生了，想必是个天才吧。

　　但让所有人，包括老师都失望的是，希尔达什么都不懂，历史，地理，政治，数学，什么都不会，要不是选择题运气好对了几个，怕是要科科零分，而且字也丑得出奇，怎么说呢，水平就像刚学会写字的小孩。
　　各科老师们都被特地嘱咐这是黄昏之主家的孩子，就算再笨也不能骂她。
　　伏笙倒是很热情，经常跑来教她。

　　回到宿舍，玉茗臭着一张脸，希尔达现在变成自己的同班同学，别提多郁闷了，还是回到宿舍清净。
　　刚一开门，就见希尔达正在里面收拾自己的床铺：“噢，你吃完饭啦？”

　　玉茗：……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