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约会进行时 约会路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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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达对埃拉罗德送花的行为表示惊喜，这无疑是一份新鲜的礼物。
永夜没有太阳，自然而然也就没有植物，鲜花更是高档奢侈品，从小与垃圾为伴的希尔达见都没见过，而且那时，一束花远不比半块面包有价值。
希尔达闻了闻玫瑰，说道：“谢谢！”花店老板最喜欢看见客人们的笑容，转头询问埃拉罗德：“你们俩在一起多久啦？”
希尔达对于老板的这个问题感觉有些奇怪：什么叫在一起？一起住吗？还是一起玩？
“什么意思，哪方面的？”
“当然是……”
“咳咳咳！老板！麻烦再给我包一束薰衣草吧。”
“哎，好的。”
但希尔达必须要弄明白这个问题：“所以是在一起干嘛啊？”
埃拉罗德脸不红心不跳：“应该是询问一起出来玩吧，不过老板的想法咱们也不清楚。”
“噢。”
很好，糊弄过去了。
埃拉罗德拿上薰衣草，付了钱，就跟在希尔达后面继续走，这孩子现在看什么都新鲜，这里瞧瞧那里逛逛的，怀里还抱着一束玫瑰，怎么蹦都不撒手。
逛了一会，希尔达看中了一家咖啡店，外面摆有几张桌子，这里风景不错，视野很好，可以望见远处的雪山。刚落座，店员就拿了菜单上来，希尔达看了一圈，没有果汁可以选。
也是，咖啡店不卖咖啡还卖什么。
于是希尔达随便要了一杯拿铁，吩咐店员一定要加糖加糖再加糖。埃拉罗德此时正撑着脑袋看风景：“如果不想喝苦的话，还可以加牛奶，这样会好很多。”
希尔达：“那麻烦再多加一盒牛奶。”
于是，希尔达拿到的饮品，完全可以是甜牛奶里发现少量咖啡。埃拉罗德还在眺望远方，手里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她们坐在这里，就这样，挺好的。
希尔达拿起剩下的牛奶，喝了一口：“咦？这个牛奶好喝。”不像之前的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旁边正好路过一位店员，于是向她介绍：“这是咱们本地最大的农场产出的奶，他家的奶都非常好，用来做奶酪最合适不过了。”
埃拉罗德微笑询问：“小希喜欢吗？”喜欢的话可以多多跟这位农场主合作。
希尔达点头：“嗯，还不错。”
埃拉罗德询问店员农场的位置，她们想要登门拜访这位农场主，问清楚具体位置以后，埃拉罗德给了店员一枚金币作为小费。
两人又坐了一会，拿上花离开了。
希尔达对埃拉罗德怀中的紫色花束很感兴趣，于是向她讨要。
很香。
希尔达轻轻闻了闻。
埃拉罗德告诉她，薰衣草可以拿来做精油，晚上摆在床头，会梦见一大片薰衣草花田。
薰衣草的香味，很温柔，如果真的梦到了，那将会是一个甜甜的美梦。希尔达想，普通人死去的时候，也会做梦吗？梦里是否有人为他唱歌？唱起一首摇篮曲，为他送行。
死亡并不可怕，也不残酷，死亡很温柔。如果没人为亡者哀悼，它会。它珍惜每一个生命，它爱着每一个生灵。
死亡是一枚沉重而干净的果实，吃下它，医治太多活着的病症。
希尔达深深吸了一口，让鼻腔充满香气，让她再沉溺一会吧，虽然离开家没有多久，但她确实想家了。
“想什么呢？”
“……我想家了。”希尔达有些落寞。
埃拉罗德没说话，只是拍拍希尔达的头。她不知道希尔达的父母是怎样的人，也不知道她在父母死后过着怎样的生活，既然她想家了，那就不要打扰她。
希尔达沉默了一会，提起精神，继续逛街。
埃拉罗德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她旁边。突然，人群之中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是一位男性，一头白发，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其实白发并不常见，在人群之中绝对是最显眼的存在。这位男士只有一个背影，他正在与人交谈。埃拉罗德的视线没有多作停留，径直移开了。
现在已经临近傍晚，两人找了家店吃晚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接触太阳，希尔达感觉自己有些头晕，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困了，但埃拉罗德没敢耽搁，赶紧带她回了下榻的旅店。
进了房间，埃拉罗德拉上了漆黑如墨的窗帘：“睡吧，好好休息。”
希尔达听话，闭上了双眼。
她感觉身体在下坠，水包围了自己，冰冷刺骨，肺里的氧气所剩无几，但她还在不停的下坠……在挤出最后一个气泡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是被人捞上来的，等再次恢复意识，她已经咳得死去活来，窒息的感觉原来是这么恐怖。
那群把她推进湖里的孩子们正被一个大人训斥，但希尔达没有多做理会，她更关心的是自己的面包，它没有被那群孩子们抢走，就算被推进湖里也没有松手，不过此时它已经碎掉了，变成了泡水膨胀的碎渣。
希尔达沉默着吃下了它们，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不能放过，即使那是一个发霉了的苹果。
那群孩子仍然低着头接受训斥，希尔达从地上爬起来，走了，她没有回头再看那个大人一眼，即使那人正呼唤她。
说实话，一个面包根本不能够填饱肚子，更何况只是一些碎屑，但今天收集到的废品已经不能再拿去卖掉，要不然明天会饿肚子的。
今天只好在垃圾堆里找找有没有什么没吃完的东西了。如果运气好的话，她能找到一个苹果核，半块发霉的面包，或许还能有些没喝完的饮料。
今天一无所获。
希尔达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决定出去乞讨，她不喜欢乞讨，如果这也算工作的话，那么这份工作会招致许多白眼，甚至会有其他小孩冲上来把自己赶走，但为了能活下去，不想做也得做。
她回到自己的小秘密基地——一个巨大的垃圾箱，拿出了一个小碗。挑选了一处繁华的地段，将碗摆在面前，然后坐下，发呆。
说实话，她一直期待着有人能够接纳自己，帮助自己，但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有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还拉着他的母亲：“妈妈，这个人好可怜，我们把她带回去吧。”希尔达抬起头。
“脏死了！离她远点！快走！”
小男孩被她拉走了，希尔达此时说不难过是假的，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对自己表达善意，却被大人无情的拒绝了。她把头埋进膝盖里，叹了一口气。
当啷。
十枚铜币被投入小碗，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能填饱肚子的声音，希尔达抬起头，对上小男孩清澈的眼睛：“不要告诉妈妈我又回来了，你用这些钱去买些东西吃吧。”说完就急匆匆地跑掉了。
希尔达很惊喜，看来今天又能买一个面包了。
她带上小碗和钱，找了一家看上去很小的面包店，希望能买到最便宜的面包。
走进店里，店员看她穿的破破烂烂，身上也脏兮兮的，非常嫌弃：“滚开，要饭的话到别的地方去！”
希尔达见她想自己走了过来，有些急了：“不是的！我是来买东西的！”店员轻蔑一笑：“那你有多少钱？”
“十个铜板，够吗？”
店员沉默了一会，说：“那我只能给你最便宜的面包。”说完走回柜台后面，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干巴巴的面包。
希尔达将钱递过去，但店员却没有将面包递过来。店员发话了：“看我做什么？你还要给我小费呢，不然就没有面包。”
“可是……我已经没钱了……”
“没钱过来干什么！快滚！”店员把希尔达一脚踹出店门，希尔达很生气，也觉得莫名其妙，大喊：“那你把钱还给我！”
“钱？你哪来的钱，一个小偷，想进来偷面包就算了，你还想偷钱？”
四周的人听见这边的动静，都对希尔达发出了谴责，觉得她干了坏事还想狡辩，更有甚者，一个孩子朝她丢了一块石头。这块石头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希尔达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捂着受伤的地方，跑掉了。
回到秘密基地，希尔达颓败地靠在垃圾桶上，看来今天是不得不饿着肚子睡觉了，算了，一天不吃东西也死不了，更何况之前也不算完全没吃。
她掀开垃圾桶，准备就这么躺进去，惊喜的发现有人往里面扔了一个苹果，只被咬了一口。她拿出来，也咬了上去，非常酸，酸得希尔达牙根刺痛，看来它就是因为这个被扔掉的。
正准备咬第二口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冲出来，把苹果抢走了。
对方是这片的孩子王，现在正一下一下地抛着苹果：“今天希尔达又去哪里偷东西了？居然被你偷到一个苹果？”
希尔达气得跺脚：“还给我！那是我的！”
“希尔达是小偷！是小偷是小偷是小偷！”对方朝她做了个鬼脸。
希尔达平常不会发脾气，但今天她真是被气急了：“还给我！！！”说着就冲上去，拿到了苹果，但是对方也没松手，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希尔达见他还不松手，抡起拳头就打。
其他孩子看两人扭打在一起，全都上来拉住希尔达。都这样了，对方还是不松手，她咬咬牙：“给我——！！！”
咚！
希尔达摔下了床。
磕到角了，好痛！希尔达捂着额头，在地上打滚。
埃拉罗德急忙下床将她扶起来：“怎么了小希，做噩梦了？”
希尔达捂着额头缓了一会：“……没有，不是噩梦，梦见我在跟人抢东西。”她抬起头看了一下四周：“现在几点了？”
“还早，你才睡了两个小时，接着休息吧。”
希尔达摇摇头：“不，我不想睡了，咱们聊聊天吧。”
埃拉罗德很高兴她能这么说：“好啊，你想聊些什么？”
“嗯……能讲讲雾络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约会进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