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平凡人的不平凡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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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还不知道爷爷家里有多少人，我奶奶刚出事儿那几年，每年都是每家每户都齐齐整整的回到老家过年，我爸是老大，家里三个孩子，二叔家里两个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叫严文帅，小的是个女孩子，叫严心悦，三叔家一个独生女，倍受宠爱，穿得最好，也是最早拿智能机玩儿的孩子，其他孩子自己就围上去了，我姐姐是孩子中最大的，看着我俩好生叹气呀，玩儿不到一起，四叔家俩孩子，五叔还没有结婚，姑姑家俩孩子，大的叫严梦娇，小的叫严启发。
那次过年晚上很热闹，但是交通不便，晚上就都住在了老家，即使住不下，也是要挤在一起睡的，往后几年都是那样。
晚上放完炮仗，人还都在马路边，没往回走呢，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叫我爷爷的大名，闻声转头看去，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严振国！往前站，别看着我就跑，知道吧，得上来打招呼，来来来，给你拜个晚年啦，哈哈！”即使是小辈儿，也仗着爷爷家里没年轻人在家，逢年过节，家里就只有爷爷奶奶，爷爷还是窝里横，爷爷打牌，家里也没多少钱，但是他就是打牌，平时输了钱，村寨的混子没少欺负爷爷。
听到这个声音，在屋里坐着聊天的大人们开始往外走了，没办法，家里人多，只是我们这边刚吵嚷起来，邻里乡亲都往门口挤着看过来了，那个混子也是带着家人出来散步的，那时候过年，回老家也没有什么节目，就是打麻将推牌九，小孩子疯玩儿，放小炮，也就那几年，人回来的都比较齐，外面还嚷着呢，这边屋里的都出来了，大人们见有孩子出来了，也开始往里推孩子们，只是后来真的动起手了，乱起来了，孩子们也都站在路边看着家里大人们的情况。
当时天是黑，好在月亮还很亮，孩子们往后退，却不往屋里躲，而是找着个电线杆子后面，站着不动了。
“*儿，你说什么呢你，啊！来找俺爹类事儿，跟你讲不要来跟俺爹跟前找事儿，这次家里人过年回来的比较全，你说这事儿咋办吧！”我爸喝醉了，但是也知道我爷爷打麻将不顾家，被欺负，在家的那点儿事儿，到底是家里老大，今年家里兄弟姊妹几个都在，到底不能再让人欺负了。
那边又开始嚷嚷起来了，当时路还是土路，路边就是农家地，路和地之间是沟，我爸喝醉了，我妈在旁边跟对方女性吵起来了，两边都开始往对面走呢，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我爸跌路边沟子里去了，听到我妈大声叫我爸的名字。
“严启超！你没事儿吧”这是我妈去赶紧扶我爸起来，毕竟我爸虽然喝醉了，但是战斗力在那里呢，村寨里都知道我爸练过，当过兵的事儿。
“干什么！看谁还动手！”这边年轻力壮的开始往前走，后面的婶婶们也在拉孩子们进屋，只是后来散了，依旧蓄势待发的，那时候老家的院子，还没有院门，从门口进来，左边厨房，右边就是主屋，好在后面也没人受伤，我们到屋里去等着了，就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都挺生气的，开始劝爷爷了。
“俺爹，以后别跟那些人打麻将，待家里多照顾些俺娘，那些混子再找事儿就报警，俺大哥离家近，会多顾着点儿你的……”我爸很孝顺爷爷，只是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清楚了姐姐的离开，和这个家庭的不正常。
【洛洛:世人说是三岁之前的孩子不记事儿，可是真的就是事情赶上了，也是印象深刻的。】
【系统2333:挺乱，公元1970年往后几年还有过旱灾，庄稼地里收不到粮食，农民不好过，国家不好过。】
【阿布: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绝对的好人，甚至有点儿小坏了。
小学的时候，陪弟弟到学校门口文具店去买文具，那个年代的文具店，为了吸引孩子们，还会有小人书，和一些零食玩具什么的杂玩意儿，弟弟看文具，我看杂货，但是我不舍得花钱，虽然小孩子攒不了多少钱，一直往外漏钱这样的事还比较多一些。
我看到时兴的小人书漫画，拿上就往外走，没等我弟，门口转弯就是小学的大门口，我开始往里面走了，弟弟出来的要晚一些，我知道事情不对，也没有走快了，弟弟拿着他需要的文具走到我身边。
“晨旭，刚才文具店老板跟我讲你拿了东西没给钱，我把钱给人家了，下次买东西得给钱，知道吗？”我一下有些羞恼，也有些尴尬，手里的小人书突然就不香了，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住了，弟弟说的是对的，我下意识的行为，对弟弟不好，对我也不好。
“管，我知道啦！走吧。”说着开始往校园里走，弟弟一直有着文人的气质，后来也是长成高大威武的样子，还上了军校，也是一路坎坷过来的，弟弟多半没有受到多少家庭的影响，他一直都把家庭看得很清楚，他以后是要当家的，整个人做事就很落落大方，我不一样，没有他那样的底气，即使我们长得再像，到底还是离心了。
我还做过一次同样的事情，我太怂了，不敢承认，又喜欢做坏事，让弟弟背了锅。
这次是暑假期间，我跟弟弟在表哥文博家里玩儿，文博哥是独生子，什么流行的玩具，书籍，游戏碟片或者卡碟，只要是他喜欢的，家里都会有，他们家里的味道也很香，就很高级，在他们家玩闹也不敢有太大动作。玩闹期间给我们展示了一个可以带在头上的伞帽，很新奇，我很喜欢，弟弟带着书包过来打算学习的。
我却趁大人们不在意，趁文博不在意，装在了弟弟带来的书包里面，后来饭点儿，往姥姥家走，大概走了个不到一百米，被大人追上了。
“这个东西怎么在你们书包里面呢？是不是拿错东西了？还有没有剩下什么东西没拿的？”大人们没有多想，实在是孩子太小，书包也不大，完全看不出来，但是我一直记得，我知道这件事我对不起我弟，那个假期，没有在姥姥家里过完，很早就被接回了自己家里。 我和我弟，还有文博，我们仨，都差了一年，我99年的，我弟00年的，文博他是98年的。
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但是我没有跟弟弟道过歉，可能偶尔还能坐在一个屋檐下时，还能想起以前的事儿，我只会低下头，自己慢慢品味苦涩，不同的人看来，就是不一样的意思了，说与不说在于我，理解或者了解到了多少信息，却是在别人。
我小时候的坏，多半体现在我的沉默，小学期间，因为年龄相仿，我和弟弟在一起的时间要多得多，大人们会讲啊，我弟弟在哪里？怎么怎么样？逢年过节都是回的爷爷家，偶尔的，才会去姥姥家里，每次去姥姥家里，都要买好多东西，回爷爷家，只需要提前通知姑姑他们一家，需要带什么，买什么东西，姑姑都会跟老爸讲的。
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爷爷从不与我说话，只会拉着弟弟嘘寒问暖，哈哈笑着，我们其他姊妹几个呢？我妈和姑姑围绕着厨房的锅台，从处理菜品到出锅，一个茅草屋里的灶台有多大，我每次只想待在妈妈身边，只有妈妈能看得到我，其他人都是选择性眼瞎，也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聊天，干脆沉默。
小孩子的大眼睛，抬头看着高高在上，不肯低头的大人，能有什么想法，只会想着逃离，只有妈妈和姑姑，在茅草屋厨房里，坐在矮凳上勤勤恳恳的任劳任怨的，反而是待在妈妈们身边，才能听得到欢声笑语，也能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晨娃儿啦，厨屋类脏，快出去玩儿去吧？”这是姑姑看到我在厨屋门口看着他们做饭，反而不好说什么。
“俺姑，俺妈，俺来给恁们烧锅吧？”我跟我妈讲过，我在姥姥姥爷还在农村时候的家里，也是要烧锅的，只是妈妈不让我干这些，我妈知道我姥姥的意思，女孩子嘛，要顾家，要会干家务活，要会做饭，洗衣服扫地，在姥姥家里，姥姥干什么，我也得干什么。
“那你来吧，可别玩儿火了啊，离锅和灶台远点儿啊，可别蹦身上油了。”妈妈知道我不喜欢跟爷爷他们待在一起，也愿意留我在身边看着。
这老家，实在对我和我妈不太友好了，回来就是干活，吃完饭，也得等着女人们收拾完了，干净利落了，才会离开，每次来都老大不高兴了，没人理不说，看到妈妈受了冷落，而妈妈分担姑姑的活计，也明白是习惯了，我对奶奶印象实在不多，但是奶奶很和蔼，会温声细语的说话，我姥姥也说:“老嫂子，你吃苦了，也没赶上过好日子，孩子们都孝顺，你得养好了身体，好叫他们常回家看恁。”
除了逢年过节，学校放假，都不怎么回老家，没娱乐，没人说话，看老妈受冷落，男人们什么都不干，也不是，男人们到地里，祖宗坟前去拜神求保佑，家里男娃子多，日子还是得好好过的，我爸是孝顺的，周围人都这样说，我也明白，只是孝顺罢了，还得是看对谁，也没有跟其他性质有牵扯到。
我们小的时候，还好，在我们面前，姥姥姥爷，也不会过分为难我爸，省得我爸回头对我们不好，家暴那几年，姥姥姥爷虽然没有到家里去过，但是有时候打得狠了，老妈会从家里骑着摩托，带着我们仨千里迢迢回姥姥姥爷家养伤来了，姥爷是中医，我姥姥没少对着我妈抹眼泪，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严启超昂，实在不是个好东西，要是俺老嫂子没病倒，还能一个人管管他，他还不至于这么狂，俺闺女，让你吃苦了……”把我爸一大家子骂了个遍，当初两家，也是相亲，我爸那家里情况实在不算个好的，我爸虽然不到一米八，但是人家有教师铁饭碗，又是家里老大，长得周正，在当时，算是好家了（奶奶对我妈好），算是配得上我妈，毕竟我姥爷是医生，我大舅在镇上做生意，我小舅在北京当兵。
只可惜，那个时代，劝和不劝分，我妈也是读过大学的，我妈也是医生，只是后来为了他老严家留后，愣是在医院做了个挂职，不用去上班了，后来生了我弟了，没办法，刚开始跟着我爸卖酒，后来卖洗洁精。我爸考上教师资格证当他的老师去了，我妈才转去卖更灵活一点儿的衣服市场，洗洁精我妈一个人确实做不来，只是那个年代，女人如衣服…… 那个洗洁精，有一次我看到别的小孩子玩儿吹泡泡，跑回家跟我妈哭闹着要买。
“俺妈俺妈，***有吹泡泡的东西玩儿，我也要买！”我妈牵着我的手，没说什么，拿个肥皂盒，再把油桶上的塑料圈扯下来，从半人高的深蓝色塑料桶里面，盛了小半盒洗洁精。
“晨娃儿啦，你玩儿这个吧，这个就可以吹泡泡，别撒了，再滑倒摔着了，去玩儿吧。”那个洗洁精，我是从妈妈这里才知道可以吹泡泡的，也不知道玩儿了多久的吹泡泡，只是后来没卖完的洗洁精都留家里用了，用完了，也就没了。
我妈以前也会叫我晨娃儿，只是后来，别人学我妈这样叫我，叫得难听，我也开始了窝里横，不让我妈叫得这样亲昵，就叫我的学名，只是我的名字，也不是我的名字，他们以为我是男孩，结果是女孩，没准备名字，就这样叫了，我本来应该叫文博的，后来还是叫了晨旭，文博两个字就给了大舅家的独生子，老爸提到起名字的事，也只是会说上一句“**那没文化类能起个什么名字。”我爸看不上我妈的母家。
我慢慢长大，还是怕我爸会动手打人，我不敢跟我爸闹，就闹我妈，倒也不是打我妈，就是熊孩子的哭闹，别人有的，我也想有，想吃一些什么，想买一些什么，妈妈遭不住我念叨和哭闹，有什么也会答应，只是妈妈顾着家里的家务，我们，还有生意，天晴就出生意，下雨就进货，是去市里面进货，还会顺道带好吃的，好玩儿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平凡人的不平凡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