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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平凡人的不平凡35 ...
没人听我讲话,有人说时间的尽头是遗忘,我总是站在亲人看不到的地方,而他们只需确定,在寻找我的时候,我还在。
无人爱我,除了我妈,然而我妈有三个孩子。
我生来就是多余,我的名字,晨旭,是一开始给男孩子起的名字,所以我没有名字,也从不被偏爱,然而我爱我自己。
我姥姥姥爷,是四五十年代的人,而我从小,在他们家住的时间比较长,然而我姥姥姥爷都不太喜欢我。
我是99年生,我弟是00年生,那个年代,人们对生男孩儿,有着极端的追求,生的男孩儿越多,妈妈的地位越高,乡里乡亲的提起来,也多是好话。
而我,受计划生育的影响,吃百家饭长大,我的户口是最后上的,也是因为大了,赶上九年义务教育,才回到爸妈身边。
“女孩子家的,要会干活儿,才能在婆家过好日子,你要是学不会干活儿,以后就让你嫁给村口儿的傻子家里。”
那是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好赖话,只知道当时跟我讲这句话的姥姥,脸色突然变得严肃,我也不敢笑闹,只得老老实实跟在姥姥后面干活儿。
我有记忆起,隐隐约约记得是一直在奔波的,有时候会住爷爷奶奶家里,奶奶很温柔,会抱着我“晨娃儿啦~晨娃儿啦~”的叫我,会在计划生育的车从村里经过的时候,让爷爷坐在过底下,就是拦门,所有屋里的光都被熄灭,奶奶抱着我,屋门紧闭,我缩在奶奶怀里,奶奶蹲在床和墙紧挨的角落里,温柔安慰。
“晨娃儿啦~别怕,不会有人把晨娃儿抓走类,晨娃儿乖,坏人马上就走了,嘘,别出声。”我没有哭,但是奶奶捂着我的嘴,一直轻声说别怕。
就是这样好的奶奶,却在一次过年团聚之前,在厨房忙碌时摔倒在地,却因为爷爷在外面打麻将,而延误治疗,从借架车,到镇上,再到县里,确诊半身不遂,那个冬天真冷啊,奶奶在地上躺了好久。
后来奶奶去世,我也只是偶尔会回忆关于奶奶的一两个片段,去缅怀这位老人。
我在姥姥姥爷家里住的时间最长,我姥姥,用她那个年代的思想,教育我。
“晨娃儿小时候,姥爷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歇歇,喝口水来,就跑过去,姥爷~抱抱,姥爷~抱抱,晨娃儿长大得好烟好酒孝敬姥爷……”
“我教你干活儿,以后给你妈分担点儿家里的活儿,得孝敬恁妈,嫁给恁爸那个孬孙……”
在我姥姥家,也是农村,后来我姥爷在镇上做了儿科医生,一家子才搬到镇上,我在姥姥家,住了好久好久,跟着姥姥干活儿,来亲戚了,就得进屋里待着,不能出去。
爸爸妈妈偶尔也会来看我,后来回到爸妈身边上学,也会怀念在姥姥家的日子,但是后来我长大了,从网络接触了小说,从□□看日志,看韩剧,看美剧,看日剧,只要是新奇的事物,都感兴趣。
我很早,就察觉到家里的不同,小时候也看动画片,也看连续剧。
不对,什么都不对,重男轻女是普遍现象,大家都习以为常,但是我得到过奶奶的爱,无私的温柔很难忘记。
我满脑子反抗,逃,一定要离开这个家,我妈是这个家最劳苦功高的人,年轻时被老爸那样对待,却也不得不赚钱养我们仨,我爸基本上不给我妈钱,后来也只是说,要给我弟攒钱,我刚回归家庭,并不跟我妈亲近,那个时候我姐照顾我和我弟。
我姐比我大七岁,有时候会发脾气,觉得爸妈喜欢我,或者喜欢我弟了,后来就初中辍学,去京城打工,后来回家也只是被安排结婚。
我跟我弟没话说,因为我弟,我妈受了多少罪,也因为我爸最喜欢我弟。
家里的第一台台式电脑,就是因为我弟小时候去网吧打游戏,我爸在家里给他装了电脑,从此我弟在家里玩游戏。
怎么会不懂呢?因为姥姥要我给我妈分担家务,我在姥姥家一直干活儿,很是记恨了我妈一阵子,后来到了家里,又因为慕强心理,在我爸打我妈的时候,没有向姐姐那样,勇敢的扑上去打我爸,我那时候只会哭,哭了很久。
我妈对我们很好,支持我们所有的决定,即使她也会反对,但是起码我妈会听听我说什么,而其他人,只当我是在说废话。
我跟我妈亲近的最厉害的时候,是我来了月经,我从小帮家里干活儿,早早就懂事儿,对男女的区别,更是看得很清楚,不懂的就上网搜。
我十四岁来月经,很是不好意思,会在我妈带我逛超市的时候,拉着我妈去专卖卫生巾的区域,一包,就能用好久。
一张卫生巾,我会等到它浸满了,才舍得换新的,那时候,还没有驾驭月经,不晓得是有规律的,所以笑不出来,买的时候,就是成人大小,刚开始平平的放好,后面都是有弧度的,容易侧漏,自己也洗不干净,只能拜托妈妈。
那时候,还是初中,大家都是偷偷摸摸说悄悄话似的,很少能借到卫生巾,大家都很省着用,因为很贵,也轻易不会借,根本不会想着带多余备用的,就得塞纸。
但是月经也只是第二天和第三天的量最多第一天是褐色分泌物,算是警示,第三天起床,也会血崩一次,因为躺一晚上,后面就没那么多了,大家基本上都是用纸,叠吧叠吧,随着月经量的减少,而缩减纸的厚度,不然容易从裤腿滑出,偶尔因为黏性不够,也会尴尬,因为要偷偷摸摸摆正位置。
因为羞耻,下课用书本挡着,挪着去厕所,上下楼梯也是大动作,就很尴尬,会面对男生疑惑的眼神,和女生爱莫能助的眼神,因为不会经常换新的卫生巾,就得利用每节课的课间十分钟休息时间跑一趟,偶尔也会因为老师提前到课堂,而显得尴尬。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鸡瘟的味道?”
“呵呵,没有。”
我秒懂,干笑一声,红着脸低下了头,谁都不敢说,只能想着下课后跑快一点儿到厕所去看看有没有侧漏。
同学的一声“鸡瘟”,我记了好久,因为我知道我藏的不好,这是只能记在记忆深处的难堪,日记上都不敢写的少女心事。
来了月经,才难得有了小女儿的羞涩心态。
从小到大,见到姐姐之前,我见到的只有男孩子,到处都是男孩子,这才显得我这个只能关在家里,跟着姥姥干活儿的女孩儿,没那么奇怪,但是我知道到处都很奇怪。
跟老妈亲近以后,再也回不去故意冷落的心态,妈妈会温柔告诉我,月经期间的注意事项,看着我的眼神也很温柔。
我开始黏着我妈,只是上学一直在将我们分别,我爸也讲过,只要我学习好,会一直供我读下去,这很正常,老家那边,还没普遍让女孩子九年义务教育后继续读书,即使有很多女同学成绩很好,我依旧担心以后。
月经是每个月的烦心事,高中接触了护垫,很小,不会侧漏,但是兜不住,只能用在量小的时候,早早了解到卫生棉条,但是我手机没流量,后来大学办了校园流量卡,才流程了解网购。
测评了卫生棉条,选择了排名第一的奈卡,没什么原因,打算对自己好点儿,卫生用品就不能省了,跟着双十一囤卫生棉条,果断抛弃卫生巾,贵且烦。
进入漫长征服卫生棉条的过程,开始还不敢推太过于里面,就有个突出在外面,后来慢慢有个大致感觉,推进去一指甲的距离就刚刚好,也不会异物感太明显,还是要有一张纸叠吧叠吧夹着,会漏,卫生巾买夜用,可以用刀从中间一划两半,另一半刚好可以用贴条重新贴好,卫生巾只用贴在纸巾的位置就好,不用勤上厕所,但是感觉到纸巾有湿感,就该换卫生棉条了。
卫生棉条八块钱一小支,会控制着量,一次月经,三个小型,三个大型,小型两支用在第一和第二夜,还有一支用在最后,大型就在第二天第三天量多的时候用。
从“鸡瘟”到征服,我到大学才做到。
我小学时候,但凡寒暑假,都和弟弟住在姥姥姥爷家,我爸妈很忙,其实也不是,我妈摆摊卖衣服会比较忙,我爸忙他学校的事儿,我爸是老师,但是他那时候,要跟学校老师打成一片,跟着那些老师,各种场,还有娱乐,就是打麻将,我爸那时候不顾家,放假我妈就会把我们送到姥姥姥爷家。
我也有在姥姥姥爷家度过经期的时候。
即使是在镇上,也是用的旱厕,厕所后面就是粪池。
那次上厕所,也是因为卫生巾浸满了,但是垃圾桶里的垃圾有五分之四了,卫生巾放上去很显眼,我纠结了一会儿,怕有人突然要上厕所,还是做了蠢事,把卫生巾叠吧叠吧,从蹲厕洞里塞进去了,然后冲水看到冲下去了就没管,我是被姥姥叫回去的。
“晨娃儿!过来!”
我心里一咯噔,即使心跳如鼓,还是跑了过去,即使接下来是所有的家务活,也要听话。
我小心翼翼从拐角转身贴墙,看到姥姥拿着叉煤球的铁剪子在蹲厕洞里掏卫生巾,浑身发冷,心里想着,还是被发现了啊。
“放垃圾桶里不会?非得塞这里?堵住了知道吗……”
后面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只是一直说好,就好像我的羞耻,只属于我,没有人保护我的少女心事,除了我妈,后来就抗拒去姥姥姥爷家过寒暑假了,然后就是过年要去爷爷家住一晚,姥姥姥爷家住一晚,后面上了高中,只有星期天回家,上大专,只有寒暑假和节假日回家。
因为我学习不好,爸妈想让我在老家早点结婚,刚开始还只是问我的意思,但是我根本插不上话,他们从来听不到我的声音,即使我是拒绝,他们依旧给我安排男人,这很糟糕,老家很传统。
刚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我姐问我,我就知道老家那边儿没有秘密。
“咱妈给你说了一个在你那边干银行类,不错嘛,晨娃儿长大啦!”
“什么玩意儿?”
“不可能昂,咱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啥东西?什么时候说类?”
“那我就不知道啦,反正这个人不错,恁俩可以谈谈。”
“谈个屁。”
我恶心得够呛,什么男人?家里那边却好像已经把我说得急不可耐了。
可我不需要男人,更不需要老家的男人,倒不是别的意思,只是老家实在传统,待不下去,远离就好了,现在这么败坏我的名声,更加不能入套了。
我从不相信爱情,因为老家传统,我从小又是接受的我姥姥四五十年代的女性教育,更是明白,爱情本事就是一场骗局,骗你入局,也可能,农村就那样儿。
而我也不渴望外面的世界,说是想感受一下不同地方的人文,但是我怕所有地方都是这样的,我长大了,依旧不自由,我离家最远的一次,就是去京城的那两次,我依旧向往着京城,因为天子脚下,有着不同一般的安全感。
但是人们的信念总是被打破的,我弟高考那一年,我爸在各种假期,去全国各地拜神上香,也给一家人都买了玉,那一年,我爸尤其信佛。
我得到的那个玉佛,价值三千多,却在澡堂子,遗忘在了公共置物柜里。
“俺妈,我类玉丢了,我放澡堂子置物柜了,回去找类时候,没找着,我能不能报警啊?有摄像头……”
我有些慌,也知道肯定找不着了,我和同学晌午洗完澡,我在宿舍到澡堂子的那条路上也找了好多遍,还是报警了。
“喂,我丢了一块儿价值三千多的玉,在女澡堂子公共置物柜里……”
“这个无法出警,属于个人行为损失,无法追回……”
就这样不了了之,我也只是确定一下是真的找不回来了,那是我身上最贵重的物品,加上我第一次报警的窘迫,很快接受了现实。 这件事后来也只有我爸在念叨。
“那玉洗澡的时候根本不用摘,你自己放置物柜里,忘了拿来……”
我还没断了去北京的想法,只是刚好疫情来了,从网上看了北京的租房,和北漂十年,攒钱归乡结婚生子的各种网评,还是不打算去了,外地人无法安居乐业的城市,跟老家没差。
反而是我现在待在省内,虽然一直现在到我们看看,但是我手里一直没钱,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还是会用老爸给的生活费,后来有了工作,才停了。
老家的年,过得很窒息,如果不是我还有工作早走,恐怕还是要见几个男人,疫情期间不让聚众,竟然还能相亲吗?
回到工作岗位,却在想着四月的专升本,本来嘛,轮滑教练和轮滑用品销售,我干的就懒懒散散,一点儿融入不进去,教练们,会在下雪的时候,结伴去天鹅湖夜跑,是的,穿戴专业轮滑鞋夜跑,而我,只能在店里,吹着暖风,看他们拍的雪景。
年初,孩子们幼儿园还没有开学,我们虽然已经上班了,天天也只是一大早的,带着两包轮滑公共用具跑公园,进行免费教学宣传来年课程。
女教练们请假参加店里女老板的婚礼,因为是大学生创业,她们也是认识很久的同届,也是从学校里就参加的轮滑社,才找的投资开店。
我一个才干两个多月的,不熟,就朋友圈看看婚纱照,在她们回来上班之前,我就跟老板聊了辞呈,原因是专升本。
“刚好四月份要参加专升本,还有一个多月,稍微回去准备一下,就不工作学习两头抓了。”
我尽量表现的平和一些,这老板本职工作是销售,具体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同事们都说老板有钱。
“好的,你的情况我也了解。”
“那我就明天开始不来了啊。”
“你急得话现在收拾收拾吧。”
“不用不用,干一天就得做完,我先下去了。”
老板点头后,我就去自己的办公桌收拾东西了,一个多月,我自己也没谱能不能考好,但是这项工作,再也不会有接触了,我晓得我只是阴差阳错,误入轮滑界,我只是在一个一直缺钱的状态,才不能停。
默默先把这几天没见到的女教练们的微信给删了,退了聊天群,今天在的教练都暂时没删,晚上回去就删了,只留了老板的,工资得下个月发薪日才能得到。
我不喜欢,没用的交际,其实就是多久多久不联系这样,对于再也不见的人,没必要再留着联系方式,我想我这个会借贷的人,不会找人借钱的。
接下来开始了漫长的馒头配酱豆,我是小钱不断,大钱没有的那种,而且我一个月有两张电话卡要供,还有房租水电气,以备不时之需,把钱花在刀刃上。
阿布:逃离不了,选择放任吗?
洛洛:自欺欺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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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平凡人的不平凡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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