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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平凡人的不平凡33 ...

  •   我从来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因为经历不同,非常习惯性的从最坏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当然,因为习惯了一个人,最容易影响到我的,就是金钱方面的变动。

      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我们救不了任何人,只能拼命的救自己,我永远也无法,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去放松身心,不仅仅是生存的问题,这个社会很公平,也很不公平,我没有为自己争取过太多的权益,可以说是一个都没有,每每遇到新的事物,都伴随着新的规则出现,了解规则,质疑规则,熟悉规则。

      我从没有想过去反抗,因为我只有我自己,也从来都是顺其自然,在外,尽量像洋葱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不仅仅是活在自己的世界,有时候连自己都骗。

      在家里,对待这些熟悉的亲人,更是一点儿不惯着,大家习惯于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看待问题,说是建议,张口就是训斥,我不止一次怀疑,明明都是人,大家却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大家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却也想着去同化别人了,老师都不敢这么做。

      家人一针见血的厌恶和烦闷,更容易给个人带来无法磨灭的难过,在一句话说出来前,就知道不会起到多大作用,不止是深深的无力,也容易让人产生自我怀疑,是不是?只要按照他们说得做了,就不会再产生争吵,他们就会消失在我面前?就不会再对我的任何抉择产生厌斥?不会的,所以我只有退让,甚至不再产生争执。

      这时候,他们要么放软语气,让我们下意识的跟着变动去转化思想,或者甚至转移话题,更甚者,会用自以为的糖衣炮弹去化解尴尬氛围,而我们为了不再争执,顺着台阶就下了。

      三观不同的人,无法交心。

      “晨旭,你快走了,晚上陪我去散步吧。”我妈这样说,就是想找我聊聊,跟老爸是走截然不同的散步路线。

      “管,走吧。”我妈盯着我,我在心理深叹一口气,无法拒绝,这个家庭,唯一给我散发过善意的人。

      冬天北方的夜,是一种干冷,即使这样,我也不喜欢出来散步,可以说是一种饭后消食吧。

      但是我了解过,一些年轻人工作起来不要命,很容易得的一些疾病,最严重的就是心理疾病了,但是我知道的,我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我无法去融入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他们做的一切,于这个时代而已,没有任何鉴赏意义,只是对于这方小城镇而言,只是习以为常。

      因此我丢失了很多学校时代的女性朋友,我在学校,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孩子都会有慕强心理,我小时候可以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后来在爸妈身边上学,因为我姐和我弟先上的户口,只能日日叫爸妈为姑姑姑父,那时候只是感觉不舒服,并不知道大人的过分。

      但是我记得的,在很久以前,我爸当着我们的面打我妈,我很害怕,不敢反抗我爸,但是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左邻右舍的家庭,最多也只是拌嘴。

      初中时候开始接触网络,知道了花花世界,就开始计划着逃离,可是孩子又有什么能力呢,没钱寸步难行,但是我这个家庭,对我管束很严,基本上我手里有多少钱,都会知道清楚。

      所以白天的我和晚上的我会格外的不同,白天,我都是尽量避开人群,或者说是家人。

      刚开始也是达到了家里人心照不宣的程度,后来隐隐也觉得不对,我知道亲戚邻里们,不知道我这个人,在家,爸妈每天出门,不锈钢栅栏门都是从外面锁着的,我隔着栅栏门去摸索着门外的锁,只能在心里无力的叹气。

      我们小城镇并不发达,交通只有去县里的公共公交,我后来也挺怕他们把我关在家里。

      “晨旭啦,年后留家里不行吗?妈给你说个好婆家,在家里享福。”这话我懒得听,都是假的。

      “还得回去上班来。”直接拒绝了。

      “你待家里,我跟恁爸还能给你说个好家,你待外边儿可别交那些朋友昂。”我妈还是不放心。

      “嗯。”我懒得跟他们争执。

      我弟年后就考军校了,家里不敢有任何动荡消息传到我弟耳朵里,甚至想让我“稳定”了,想趁着任何我在家的时候,把我的事儿给办了,但是我一直拒绝任何这种不顾他人死活的说亲行为,就好像,我活该,他们越是这样,只会把我推的越远。

      “回头,待家里,给你说亲,你先看看,不一定人家就相中咱了,你打扮得漂亮点儿,人家看着也舒服。”

      “随便。”

      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家里给过我承诺,我不在外面谈朋友,家里给我出五万块钱嫁妆,我工作攒五万,就是十万块钱的嫁妆,我很无奈,就好像,三言两语过后,我这个人就没了,我就不是我了,我成了别人的新娘。

      工作过后,我妈一直有意无意的问我攒了多少钱,我会说明我具体的工资情况,但是具体花销并不会一一表明,只是说一句月光族,不然显得很假,当然,我妈应该没信,每每提到我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花销大,我妈就见缝插针提在老家农村给我找对象。

      “好,好,我知道了,没事儿就挂了吧,明天还得早起。”

      我也只是敷衍了事儿,甚至情绪直接降到了冰点,我嘴里说着无所谓的劝慰语言,实际上脸上已经一片冰霜。

      “你这小孩儿咋这样?跟哪儿个小女孩说在家里跟她说对象,都是高兴类些很,咋到你这儿就哪儿哪儿都不行。”她生气了,我更无奈了,这事儿只要一提上明面来,都只会不欢而散。

      “嗯?小闺女儿打扮类漂亮点儿,咱能说都说不上婆家吗?你看你天天穿类给个傻雕昂。”还是那些毫无营养的对话公式。

      “俺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咱长啥样儿,我那些衣服不都是你买类吗?”

      “咱说类可是事实,你一个小闺女儿,长类又漂亮,干嘛不喜欢打扮呢?咋就不说一个来?”

      “干嘛老这样说,恁咋不给文豪说亲呢?”

      “人家不需要俺们说亲,文豪这条件,人家都排着队来找他,哪儿像恁一样,这么难说。”

      其实是我一直没同意回老家相亲,我妈就一直见缝插针的给我做思想工作,但是她可能不知道,恰恰相反,我厌恶极了,他们这样的肆无忌惮,简直不把我当人了。

      “是类,恁儿多好啦,恁就守着恁儿过日子吧。”说着,就挂断了电话,不想再从那个熟悉的人嘴里,听到任何对我的不屑一顾。

      很讽刺吧,就这样的无数次,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的对话中,我总是会听进去一些,在挂断电话以后,在出租屋里,痛哭流涕,边哭边叫,说着自己都听不清的呓语,但凡门外有合租室友走过的声音,我只能赶紧用手捂住最,继续抽噎,我习惯了心情大起大落以后的自我放纵,思想放空,不然我只能是自寻烦恼。

      “爸妈给你从老家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家,让你享福。”我妈还在扯着我的手散步,其实空气很冷,也很干净,所以我也不想有其他的想法,只想继续放空自己的思想。

      “哦。”

      “你这孩子咋这样,我跟你说的这事儿,你得上心知道吗?”

      她有些恼怒的扯了扯我们相握在一起是手,我一些想抽出来了,心里这样想着,但是我没动,我太知道他们了,他们从来不需要我的反反馈,更甚至,任何一个代表“不”的态度,都是不听话,不懂事,白养你了。

      “嗯。”我无可无不可的回答着,也想着,这样安静的夜,空气干净,我也一直在朝前看着,走着,我甚至不去关注身边扯着我的手的人,但是我就是逃脱不了,即使我已经神游天外了,但是我就在这里,相握的手是温热的,却一点儿也没有传达至我心底。

      我是不是?给了他们错觉,不反抗就是默认什么的,呵,我不想去把他们想得太坏了,但是我上学以后大家接触就不多,最多的就是电话联系,后来离开学校,也没有断了联系,只是这些还不够,小小城镇,能关得了我?

      我不知道他们能做出来多么极端的事儿,但是我不敢堵,拿我的名誉,去让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说三道四,拿我的自由,只是我在城市里,依旧不自由,但是也足够了,甚至拿我的未来,我没有想过要活得太久,有些风景,被旅游业包装,只要从网络上,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的景色,所以我没有任何挂念的地方,但是也想出去走走。

      “管,那我这边找人给你说了啊?”她有些惊喜,但是也尽量控制住了自己兴奋的语气,试着小心翼翼看着我的表情说话。

      “管,你随便。”我还是那个态度,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有些事情,不是无解,只是不在意罢了。

      相握的地方一直是温热的,我有些想扯出来的意思,但也只是想想罢了,当我为自己建起坚固的城墙,谁也无法再动摇我的决定。

      在这个家里,发表自己的言论,无疑只会得到反驳,那我就不在意他们的意见了,寄情于天地,无视眼前的万般变化,可能只是小小的意向,就能改变我的未来,但是那也无法,在这个家里,我没有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爸妈吹嘘我弟的时候,也会现身说法。

      “恁弟以后前途无量,也能帮衬着恁和恁姐。”

      对此我不发表任何言论,甚至嗤之以鼻,逢年过节见不着面儿的人,平时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问候,一个半隐化人士,所有的承诺都是反话,我姐已经嫁到临市,想把我的事儿也办了。

      “我想看着你结婚。”说得好,那也不能不顾人死活吧。

      “我想勤干的时候,恁就不要扯着我的后腿了,好吧。”

      “你看看你在外面过类是啥日子,能有在家里过得好吗?我再给你说一个好家,让你一辈子吃穿不愁。”

      笑话,说的好像我没活着一样,我爸妈是七十年代人,我有时候也理解他们的想法,不作正面反驳,但是我知道,但凡我相亲见面了,只要不成功,都是我的错,又是一连串的谩骂,没完没了。

      “你明天穿这双小白鞋,那个牛仔裤,拿回来的那件白色连帽衫,明天人家就来见面了,人家只待家里三天,你回头打扮打扮,别再穿类给个傻子似的。”

      字字句句都是贬低,我不说听着难受,当场就冷下来脸色。

      “我不穿。”

      “你给穿,你看你天天穿类散漫类,好好化化妆,给人家一个好印象,到时候别说话这么难听。”只要我有任何反对的态度,就是斥责。

      “我不穿。”

      “穿上,特意给你挑类,明天人家带着他婶子过来,先去街上,我先见见,回头你下来接家里去,恁再见面聊聊。”

      “见面就到家里啦?”

      他俩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还让人到家里去,这已经很不尊重我了,气得发抖,相亲带着家长,还见家长,很难说没有直接定下的心思,心里恶心的不行,这会儿老爸还在一门之隔的餐桌上吃饭,很难说不会插手管我。

      “那咋啦?恁先见见面,谈好了再一起吃饭。”倒是省事儿,依旧恶心的够呛。

      “恁咋不说直接让我到人家家里去?”他们想让我这边同意,又想着明天只要没说上,就是我的错,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

      “混账,恁妈在比你年轻两岁的时候就嫁到咱家来了。”我爸从一门之隔传出声音。

      是恁家,不是咱家。

      “是类样儿,见一面吧,要不改天也行。”

      “管,见。”

      他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还是被恶心了够呛,老家这边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事儿,相亲都是十里八乡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见面之前不加微信,没手机号,没照片,只看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双方家长在场,再吃个饭就是定了,咦~

      “见是吧,把那个衣服换上我看看穿类咋样?”总是这样,颐指气使,永远分不清别人的意思,揣着明白装糊涂,最是恶心人。

      “我不类。”

      “换不换?”

      “不穿。”把人当猴似的,稍稍缓和情绪就赶鸭子上架。

      “恁爸说类对,像是你这个年龄在我们那个时候,孩子都打酱油了。”我妈瞪着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关我什么事儿?”我昂着头,不肯放下姿态,不想被他俩吃死了,我爸在门外随时可能会进来,虽然怕,但是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

      “晨旭啦,恁妈比你年轻两岁的时候就嫁进咱家啦。”我爸似是叹息着说出这句话。

      是恁家,这俩七十年代的思想,是怎么想着拿下我九零后一无所有的这一辈的。

      “节过完,我就走。”

      “你待外边折腾啥!有待家里边儿过类好吗?有吃有喝类。”

      “我不管,到时候就走。”

      他们永远不会把我当一回事儿,打我有记忆以来,我家过得日子就跟别人家的不太一样,我爸不爱我妈,他只爱他自己,即使我妈因为我们仨而没有选择在家暴的那几年选择离婚,在我们都到了成家的年纪,我姐早早成了家,我弟在军队镀金,我就成了不得不快些解决的对象,不能挡了文豪的路,我爸妈年龄渐大,各种身体的小毛病也开始体现,即使大多时候表现得很强势,还是有缓和的余地。

      我不止一次在我妈面前表达过我不结婚的看法,我妈一开始不当回事儿,后来,就说,'我想看着你结婚。'

      “小白鞋和裤子我穿,那个外套你拿回去退了。”

      “你穿上试试安。”

      我已经做出了妥协,见面,可以,鞋子裤子,可以,白色外套实在是没有留下的必要,还是不行吗?占便宜没个够,赶鸭子上架。

      “我不试。”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我总是试图控制我的情绪,但是管不住别人的恶毒心思。

      “张芳菲,走安,咱出去散步去。”我爸在外面高声叫我妈出去一起散步。

      “我不去,累一天啦。”

      “张芳菲,走安,咱出去,跟我一起散散步。” 我气笑了,有时候都想报警,这俩打配合挺好。

      我爸出去以后,我妈也离开了我的房间,不我在在这个家里没有房间,我弟这屋,因为他的工作性质,三年五载回不了家,再加上是疫情,谁回来这屋给谁住,不免的,还是略隔应,屋里书桌上摆着我弟的军装照片,这个家里,没有我的任何痕迹。

      是时候离开了,逢年过节,发红包不是人人都喜欢的过节方式吗,我反而不想见那些叫不上来名号的各种亲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平凡人的不平凡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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