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平凡人的不平凡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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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剩余时间，都是在姥姥家里度过的，当然，也没有待很久，我的通知书下来了，需要本人到校领取通知书，果然八中稳了。
在此之前，在姥姥家里，避免不了的，吃席，我们一行人，坐在亲戚开来的大面包车里面，我和弟弟坐在最里面。
“晨娃儿啦！听说你前一阵子，自己跑北京找恁小舅去啦？你可知道，恁妈知道你免啦！急得都报警啦！”
有些事情，说得半真半假了，才能让人信服，长辈训话，我听着就是。
“是类样儿，你不知道多吓人，嗯～”俺姥也只是匆匆略过这个话题。
我突然想到那个“自私”言论的表哥，我表哥成绩非常好，是我二叔的儿子，二叔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他女儿的成绩跟我弟差不多，也都是班级前五，年级前十这样的，甚至比我弟还要好一些，有时候也会抵达年级前三的成绩。
那个表哥，更是年级第一的常年占领者，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二叔不正混，找工作都干不长，后来也搞了投资，也去过疆城，除了欠债，什么都没有为这个家庭贡献过。
表妹和表哥，更像二婶一些，精明能干，却无能为力有这么一个拉后腿，一直欠债的。
刚开始也会向我爸借钱，只是后来实在还不上，也不知道还借不借了，二叔借钱应该是直接跟老爸那边讲，老爸那边拿钱，我妈这边的钱，都是走明路的，我爸有多少钱，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怜我表哥，小时候也跟我们家经常往来，后来二叔还是全国各地的打工，甚至一年都见不到一回了，家里人才知道他应该是太难了，在外面不回来了，表妹表哥成绩好，上大学的费用不低，就算再怎么看不上我和文豪，我俩起码不用为学费发愁。
等回到家，终于拿到了通知书，我爸比较安静，我没想到他竟然什么意见都没有发表，我妈倒是跟我聊了一下。
“晨旭啦？你跑北京去，是不是恁小姨教唆你去的？”
“没有，就是我自己想去的。”只能说实话，母爱面前，什么谎言都不攻自破。
“我跟恁爸发现你不见了，恁爸也些急，找那么多人一起找你，我们在亳市火车站我们一直找你，就怕你是被拐跑类啊！”
“没有，我在站内，一直没看见恁，我就走啦！”
“晨旭啦！可不能乱跑啦，被人拐走喽，咋办？你还怪聪明来，还知道恁小舅家待哪儿个。”
听着妈妈慢慢缓和下来的语气，也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妈，给我买个手机吧……”
“管，妈给你买手机，开学之前就在家里好好歇一阵子，可别乱跑了。”
“妈，俺爸咋不说我？”
“唉！恁爸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些，只能我过来了，对恁爸好一点儿吧，他是恁爸！”
“管，我知道了。”
高中报名的那一天，我爸妈，还有我，一起去的，弟弟初三已经开学，我妈能来，当然好，我和我爸实在没有话说，还要搬宿舍，八中是住宿制。
很乱，找到班级，我妈进去看了，就又出来了，班级比较简陋，风扇都没开，我和我妈站在外面，班主任来了，我就进去找个靠窗的位置坐着。
“同学们，今天是报道的日子，大家把学费交了，就可以去搬宿舍休息了，明天到班里领书，再上课，好了，到我这里缴费。”
慢慢的人群把班主任围在中间，我感觉缴费，到走廊找我妈，再和我妈一起去搬宿舍，我爸一直在，只是要么抽烟，要么在看风景，搬宿舍我爸妈还有我，一趟就搬完了。
“俺妈，恁早点儿回去吧，我这边差不多了，我自己再收拾收拾，放一下东西就行了。”
老妈给我铺了床被子，才离开的，看着他们远去，有种想跟着一起回家的冲动，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是仔细一看，八中的教资，根本比不上太中和一中的教资，这三年，又能换来什么呢？
九年义务教育，只是筛除文盲，没有教你怎么做人，我也怕，在八中被欺负，老师们都那样，只喜欢班级里，爱学习的学生，不学习的，你就安静，不要打扰到学习的学生。
宿舍是上下铺，八个人，各城乡镇学校来的，这个学校也有认识的同学，大家在不同的班级，只是性质不高。
有成绩好的，觉得自己能跟上一中和太中那边进度的，就拖家里找关系去上了一中或者太中了，就我认识的人，这样的例子还不少，为了高考，也要努力学习呀。
我就不行了，在八中，学习氛围很闲散，也离老家很远，只有星期天，才能做公交车坐一个多小时，回家一趟。
我有手机，只是没有流量，有时候突然会在同学们之间显摆起来了，用手机在课间，用流量看最新出的电影，上课铃响了，大家就会一哄而散，我就惨了，流量一兆一块钱，晚上我爸就收到消息，我手机欠费。
“晨旭啦，你用手机干啥能扣八十多块钱？啊？可别玩手机啊，好好学习，知道吧……”
我看小说，会在教师办公室那边连网，去下载，去缓存，等回宿舍，没电也能看，八中的宿舍环境，在宿舍就没有学习的，到点关灯后，还会聊天，就，日渐散漫呗。
感觉高考很远，经历了高一结束，选文理科分班，我选择的理科，班级里面男生多，选择理科的人最多，而且不用换班主任和各科老师。
再到高二结束，有省内大专院校来学校招生，班主任大夸特夸，觉得我们成绩不好的，都可以上大专，主要还是最后一年，班里成绩好一些的，可以留下来好好的拼一年。
又走了一波人，我还是决定高考，不知道为什么在班主任看来，成绩不好，反而不用参加高考了？都不是傻子，高考考不好，肯定能有省内学校上。
高考如期而至了，大家先是做体检，后来在考试前放假，我住在我弟租的房子里，我当初也想租房出去，不住宿舍的八人间，家里没同意，我也就放弃挣扎了，被放养了。
高考那两天，我妈来陪我的，我弟住他同学那里，没考好，可以说是非常差，我自己的懒散占大多数，八中这个学校，就不像是为了学生而建立的，也是我自己不自律。
然后又来了一年，留级了，跟我弟同一年又高考了一次，还是不行，分数有涨，但是考生太多，只能在省内上大专了。
徒留无力了，不接受反驳，我自己的状态也不对，本来我们县里，办那么多高中，就是为了完成，所有学生的九年义务教育，高考，就见仁见智了，这一天高考，非常失败，非常错误的案例，浑浑噩噩，不知所云。
为了留级，再次参加高考，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节食，我妈担心我出事，拿菜刀别门，经常闹的声音很大。
“你怎么不去死呢？” 一次在洗漱台洗脸，我爸这样对我说，我没有回他，我也想死，但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要去看世界，除了这个糟糕家庭之外的所有世界。
大专报道那天，我爸叫了两个同事一起，我爸开不了高速，费精力，上高速前，我爸请吃了早饭，从高速出发，四个多小时才到地方，把宿舍用品都放下了，又出门去请客吃午饭，吃了午饭，又把我送回学校，才离开。
我爸，算是该做的都做了，高中时期，我多次想挣扎去在学习中崛起，可是不行，在教室都无法集中精力去学习，更何况在八人宿舍呢？真佩服那些学习好的同学。
后来知道也有同学留级了，只是他们找了关系，去太中或者一中去上留级班，那边进度很快，任务很重，我们都在为了未来而努力，只是我是一项失败的案例。
八中出来的同学，渐渐的也能联系上，有些同学早早放弃大学成分，去疆城当了兵，也有一些在省内上二本。
我弟，也考上了临省的二本，只是开学之前，老爸给找了关系，请客吃饭，在学校留学籍，去当了兵，我看了他们出发去当兵的照片。
大红花胸前戴，爷爷，我妈，我爸，我姐等，去送了我弟，我人在学校。
从此，与我弟的人生，彻底划分界限。
我奶，是高中的时候走的，本来当初逢年过节回家，我妈和姑姑都会给奶奶，换衣，翻身，擦身，晒太阳，喂饭等，但是有一次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后腰位置，臀部有一个大洞，已经烂掉流脓，一看就是被老鼠咬的，我妈很生气的质问了爷爷，爷爷坐我爸旁边没有吭声。
“俺大，俺妈那屁股上的洞流脓得厉害，有空勤翻身换衣抹药啊？”
“你平时到底咋照顾俺妈类，你要是照顾好了，俺妈能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这是气急了，把我奶奶半身不遂的真相，又撕开，展现在子女们面前，因为当时家里没有大人，没有及时把奶奶送医，选择奶奶病了，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
我也看到了那个伤口，很生气，但是只有我姑姑和我妈在讲我爷爷，家里的男人们，只是沉默，而沉默在蔓延，奶奶终究没有熬过我高中毕业。
我跟班主任请假半天，下午还能回来上课，我妈不想耽误我学习，却不知道我在八中那个氛围下，学习散漫习惯了。
早晨一家子回老家，倒也没有什么德高望重老一辈的亲戚来了，只有爷爷年龄是最大的，爷爷家里的人也没来齐，我那个二叔家的表哥，就没来。
我们小辈的看着，姑姑，我妈，还有婶婶们，在堂前，对着遗照烧火盆，哭丧，到时间了，大家开始往地里面走，有劳壮力抬着奶奶的棺材走在后面，我不敢一直盯着，也哭不出来，只能低下头，只有我妈和婶婶们，在哭，男人们没有流泪的。
到了地里，已经有一个可以放棺材的坑洞在地里，冷冰冰的，把棺材放进去，填土，期间我们都跪着，后来坟成，又往坟前烧纸钱，后辈一个个去磕头，期间我妈和婶婶们一直在哭着。
再后来，回老家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我在大专的生活，很枯燥乏味，寝室一直五个人，但是一直在分化，各种摩擦，带饭啊，占位置啊，跟别的寝室玩儿的好啊，想换寝室啊，各种问题，一直到最后一个学期，才好了一些。
本来嘛，大专就是上两年，实习一年，但是在第二年的时候，发生了疫情，于是全国戒备，口罩物价上涨，还好是过年期间，大城市的消息要比小镇上的消息，要灵通的多，弟弟也在军队里面。
好在，大家都非常的安全，只是，从此网课上岗，只是，吃了五个月的饺子。
后来稳定了，老家解封，我回到了大专，只是换成了，在宿舍上网课，打饭需要自己带餐具和碗，就这样熬到了第二年结束，开始了第三年的上班生涯。
跟家里讲好了，先回家考驾照，再回市里找工作上班，所有寝室用具都放在提前联系好的亲戚家里。
就这样，所有的学校生涯结束，正式成为社畜一枚，东西都放好了。
本来室友是想在离开学校后，租个大套间，大家一起分担房租，再一起做室友，但是感觉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跟钱财挂钩，容易出问题，就此作罢。
回到家就紧锣密鼓安排科目一了，一个星期后开始，就一直在家里抱着手机练题，刷题，从五十多分，刷到近满分，是的，手机刷题，一直有错题产生，尽管，也会去研究错题，还是不耽误考不了满分。
就会焦虑，担心考不好，考试那天早晨，我妈早早起床做饭，叫我起床洗漱，我又坐床前刷了一遍题目，即使每次都是九十多分了，但是考试现场不一样，氛围不一样。
五点半集合，从镇上坐车到市里，再到考试场地，起码两个半小时左右，到了就得考试了。
我们驾校有个群，每次到各个科目的报名时间点了，教练会在群里通知，你觉得你练的行了，你就可以报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平凡人的不平凡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