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咬一口》贺两厌

37、control me 02 她不能只让

　　是夜，月晕生风，风雨欲来。

　　侯骁通过自己信得过的那位病人，拉了他们进了的试验群。
　　群主通知今晚12点钟在扎下去一处停运的公交站台集合，几个人开车到了公交站，远远地便看见大约有十三四个人，所有人穿着深色衣物戴着口罩，各自分开围着站台或蹲或坐，少有人聚在一起。

　　黑色吉普车慢慢停下。
　　驾驶坐上，陆少伟面露忧色：“阿妹，还是我跟他们进去吧，你去报警。”
　　后座，鹭青透过车窗看向那群沉默几乎丧失希望的“试验对象”，缓缓道：“我比你更合适，一方面我知道什么证据是最有力的，另一方面有这么多情况不明的病人，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多一个懂急救的人也多一份保障。”
　　“再说，以你的身体素质状况，一点也不像得了病的人。”
　　“我说不过你。”陆少伟暗暗地锤了一下座椅，泄气道。
　　“阿伟哥，等我们走了，你就去警局门口等消息，接到消息后立刻报警。”

　　谁不是在冒险？
　　侯骁暴露了要面临医务科的追责，贺奕也在冒险，华陆总助跑到墨翟的研究所，是来干什么的？一旦暴露了，董事会一定会把他当枚弃子丢掉。
　　所以，她不能只让他去冒险。
　　......

　　三人刻意一个接着一个下车再往车站走过去，到车站旁也没有碰头。
　　没过多久，便有一辆极其低调的大巴车在站台旁边停下，有一个戴着黑色口罩中年男人下了车，他目光幽深地扫了一眼人群，然后掏出一个本子：“核对群昵称。”
　　没想到墨翟为了规避风险，竟然是以全匿名的方式与“试验者”沟通的。
　　这样也好，方便他们浑水摸鱼。

　　中年男人核对完之后，安排一行人上了车，然后说道：“少看、少问、少打听，不听话的现在就滚下去吧，这个调节剂的试用名额有的是人抢。”
　　其中一个瘦弱的男孩，颤抖地举起手说：“我害怕，我不想去了。”
　　中年男人挥挥手，便有人上车，把那男孩极其粗暴地拉下了车，然后目光阴沉地扫视过众人：“还有吗？”
　　没人回答。

　　“把旁边的眼罩带上。”
　　视线瞬间陷入一片极致的昏暗。

　　鹭青察觉到放在坐垫上的手被人悄悄地握住然后又松开，掌心宽厚而温热，她拉住那只想收回的手，然后十指紧扣。
　　这一路上，贺奕都没有劝鹭青不要冒险，因为他知道以她的性格绝对劝不动，所以今天晚上他的第一性原则就是护住她，绝不让她落入险境。

　　*
　　大巴车停在两个正方形盒子一样的建筑中间，一行人被排好队站在建筑门口，门打开，穿着研究员衣物的一个中年人接手后，中年男人跟他的两个手下便离开了建筑。
　　一行人被分成两拨，分别带到两个房间。
　　这时，一道极为淡漠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好了，可以摘掉眼罩、口罩了。”

　　这可不行，鹭青想，她与贺奕这两张脸全部都在公开场合亮过相，侯骁也不行，他是扎下医院的医生，这群试验者大多都在他那看过病。
　　她摘下眼罩，刺眼的高明度白炽灯闪得她眼前一花，清晰后便发现这是治疗室一样的房间。

　　鹭青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发现贺奕与侯骁都不在这间治疗室，她搁着透明窗发现一墙之隔的消杀间内有一套研究员的服装，于是趁着众人尚在适应光线，而那个带着眼镜的研究员正在准备试剂之时，悄然溜了过去，换上研究员的衣物，然后打开身上早就准备好的针孔摄像仪。
　　手机自然是被没收了，但带进来一个简单的传输器还是轻而易举。

　　她穿着研究员的衣服想回到诊疗室的时候，发现另一边的一间房间内亮着光，里面有个人，看见她从这边走过去叫住了她。
　　“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

　　鹭青滚动着鼠标，翻阅着电脑上的试验文档以及试剂研发的进度，神色越来越冷。她转头看向被堵住嘴绑在椅子上的人，缓缓道：“我问，你答，点头或摇头。”

　　一切结束，鹭青又回到诊疗室。
　　诊疗室内，第一位“试验者”已经解开上衣露出手臂，颤抖的指尖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除了试验资料之外，她还必须拍下墨翟做违法医疗试验的证据，虽然这很残忍，但是没有实质的证据，就没办法为这群本就没了希望的人讨回公道。
　　在这一次之前，就有人被注射过没经过动物实验、完全不合规的药剂。
　　她平静地注视着闪过寒芒的针剂扎进了那位试验者的上臂，然后立刻按下传输器，将她这边的所有的证据传给陆少伟。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惊恐地对着诊疗室内的临时医护喊道：“不好了，隔壁有人出现不良反应了！血氧暴跌！”
　　整间治疗室瞬时慌乱不安起来。

　　然而正在注射药剂的那个眼镜研究员说道：“只是一例不良反应罢了，又不一定到你们身上。”他抬头看了一眼鹭青，“你过来帮我备材料，我们继续。”

　　“真是疯子。”
　　这人的行为与谋杀无异。

　　鹭青上前一步将眼镜研究员手中的试剂打翻，然后望着诊疗室内的一脸惊恐但又有些麻木的众人，一字一句道：“你们真觉得自己足够幸运吗？”
　　她转头盯着倒在地上的研究员：“我已经报警了。”

　　...
　　鹭青推开隔壁治疗室的门，发现侯骁与贺奕两人正在对躺在治疗床上的中年试验者进行急救。
　　一个是术业有专攻的专科医师，一个是已经脱离临床多年的前医学生，但配合的却十分默契。
　　病人已经到了中晚期，躯体僵硬，从外表到内里都绷得很紧，每一次按压心脏都比普通病人要费力。

　　没多会，那个带试验者进研究所的中年男人也冲了进来，他看着现场混乱的情况，瞬间暴怒。几个墨翟的研究员也像无头苍蝇一般，行事毫无章法。
　　“药剂销毁了吗？”
　　“法治社会，难道我们要杀人吗？”
　　“这三个不是试验者，你想想他们混进来是想干什么，一旦暴露了，我们能有好果子吃？”
　　临时聘用的医护早就跑的干净，几个墨翟的研究员和负责人争执的争执，销毁试剂的销毁试剂，更有甚者，想对他们三人动手。

　　怎么还不到？
　　陆少伟的效率这么低？
　　就算他不成，叶紫也该到了。

　　鹭青利用手边的椅子挡住了一波攻击，但是那个带着眼镜的研究员像是什么阴毒的动物一样，盯着她，似乎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嘶——”
　　“贺奕！”
　　……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同时在寂静的夏夜里响起，划破一整个夜空。

　　*
　　“感谢陆总的配合，我们拿到调查结果后会通知您，当然我们也会配合您，作情况说明时会隐去几位的身份信息。”
　　鹭青：“好的，谢谢警官理解，我这边也为我们的莽撞行为道个歉。”
　　出了警局已经是第二天了，鹭青还是第一次在警局过夜。
　　幸好扎下区稍偏僻些，如果是在那几个中心城区，她多半已经上了某些同城爆料了。
　　“去医院。”
　　鹭青坐上车，对驾驶座上的叶紫说道。
　　……
　　昨天晚上墨翟的那个戴眼镜的研究员莫名暴起，拿了把手术刀向她冲过来，而她前面用椅子挡住中年大汉时，浑身震得发麻，一时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贺奕帮她挡了一刀，伤在手臂上。
　　那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心惊肉跳。

　　昨天晚上侯骁与贺奕两人直接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不止那一个中年试验者出了不良反应，他俩急救回第一个，知道并发症具体是怎么表现。
　　鹭青则留了下来，同陆少伟一起处理墨翟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证据提交的相关事宜。

　　“老板，董事会那边已经查到了是谁泄露了陆董做手术的消息。”
　　“谁？”
　　“李木峰。”
　　“唔，李金维的叔叔。”这确实在鹭青锁定的那几个人之中唔，当初她把李金维踢出华陆的时候，完全没有阻力，合着是在这里等她呢。

　　“也查到了是谁泄露了我们的原始资料。”
　　“谁？”
　　然而叶紫给出的答案却完全出乎鹭青的意料，她完全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周颖。

　　“怎么会是她呢？”
　　鹭青抬头看向车窗外，陷入沉思之中。

　　*
　　扎下区人民医院。
　　陆少伟窝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一边削苹果一边对贺奕说：“贺助理，谢谢你帮我阿妹挡了一刀啊，以后能用得上我陆少伟的地方，尽管提！”
　　我为我喜欢、珍重的人挡刀，怎么需要你这个“同族阿哥”来谢。
　　贺奕躺在病床上，“被迫”接受来自陆少伟的贴心照料。
　　“来，张嘴。”陆少伟用手里的水果刀插了一块苹果，喂到贺奕嘴边。
　　鹭青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
　　叶紫轻咳一声，说：“陆少伟，我刚才开车过来的时候，感觉刹车的脚感不是很舒服，你跟我下去看看呢。”
　　“什么？！”陆少伟闻言立刻将手中的水果刀放下，跟着叶紫就离开了病房，双人病房内就只剩下了鹭青和贺奕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