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录》馍馍酱子

49、第十四章 北美之战 后篇 冲冠一怒为红颜

　　8：50pm
　　“盛沧潋！”
　　咖啡厅中的俊朗男人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个杀气腾腾的少年，一抹笑意浮上嘴角。
　　雷神动怒——他高抬双手，青雷要从指尖劈下之时，手臂被人挽住了。
　　唐榛明愤怒地抬腿踢向制住他的家伙。
　　“你干什么，放开我！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
　　孟南柯将他箍在怀中，免得自己遭殃：“我是不想让你受伤。“
　　“受伤，你开玩笑吧？”
　　“开玩笑的是你！”
　　他执起榛明的下巴，让他看向那个正在悠闲地喝茶看报的人。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他是谁，你认为你伤得了他吗？你有几两重，自己会不清楚吗？”
　　渐渐的，榛明剧烈起伏的胸膛平缓下来。
　　孟南柯放开他，也看向盛沧潋。
　　那位教授终于是放下了茶杯：“你认为我真的做错了吗？”
　　榛明直视他：“是！也许你的办法让冲天在舞蹈上得了一个较为理想的分数。但你伤害了恕言，对我来说，你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就是错！”
　　盛沧潋笑了：“难道，你不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吗？”
　　榛明一怔，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盛沧潋微笑着继续道：“你很明白，你也是这样的人。‘鹰援’中，六位鹰探都是这样的人。”
　　榛明深吸一口气：“或许你说得对，但现在我不能忍受恕言受伤害。”
　　盛沧潋起身，背对着他道：“还有半年时间，好好把握吧。现在不早了，你应该回房去休息。”
　　“……”
　　“明天的武术竞技是非常特殊的，好好准备吧。”
　　“……”
　　直到盛沧潋的身影消失，榛明才想起来身边还站了一尊佛。
　　“我能不能求你，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孟南柯反问道：“你来追杀老师，没人拦着么？”
　　“……”
　　当然没有。那些家伙一般不会注意与自身无关的事。
　　“连秋恕言也没有？”
　　听到恕言的名字，榛明的斗志又被点燃了。
　　“四年前，你对他做过什么？”
　　“他？”
　　“回答我！”
　　孟南柯挑眉：“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不会放过你的。”
　　孟南柯凑到他耳边，轻轻吐出诱惑般的话语：“那你就击败魍魉保镖给我看看。”

　　星期五的武术竞技是很特别。
　　四所学校分成两组——这个分组已经在第一天由掷飞镖决定了。分别是罗兰大学迎战是云屏学院，冲天学园对阵布里斯班音乐学院。比试内容，由两方任意决定，只要达成共识便可。然后，评委依据两方表现给分。
　　9：30 am
　　第一场是罗兰大学迎战是云屏学院。双方共比试了三场——跆拳道、弓道、棍法。最后，罗兰大学，八分；云屏学院，六分。
　　第二场，冲天学园对阵布里斯班音乐学院。
　　云观道：“不知，双方对比试内容，有什么意见？”
　　孟南柯自平台上站起身，看向东方冲天。
　　“我希望‘冲天’能派出一名选手迎战我魍魉保镖。”
　　哗动。
　　云观显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看向东方：“那冲天学院……”
　　“冲天”可能会答应吗？
　　星罗冷哼：“开玩笑！”
　　郁凡凝眉：“他怎么不让我们八个鹰探去跟他本人切磋切磋？”
　　盛沧潋没有开口，而是看向身后的唐榛明。
　　“我接受。”说着，榛明站直了身体。
　　全场再次哗然。
　　云观显然难以相信，她试探着道：“你确定？”
　　“当然。”
　　“对方是魍魉保镖。”
　　“我知道，”榛明大步跳上个主台，“我今天就要见识一下魍魉姬的能耐！”
　　郁凡道：“榛明，你不要冲动。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但这件事是不可以开玩笑的。”
　　盈盈摇头：“看来这场比赛，我们是拿不了什么分数了。”
　　雨潇道：“这倒不见得。如果他表现得好，不管是胜是负，评委都会有相应的评判。”
　　唐榛明看向孟南柯，冷笑着道：“我今天就是要会会魍魉姬。”
　　有刃、水急、千铃、飞雁、未央都站起身，向这个极富胆量的男人鼓掌。
　　诸葛郁凡急切地道：“榛明……”
　　云观打断她：“唐榛明，你确定要挑战魍魉姬？”
　　榛明回头看了眼恕言。
　　“这辈子从未这么确定过。”
　　云观笑了：“那好，比赛正式开始。唐榛明，对战魍魉姬。”
　　阳光照亮了舞台，耀眼无比。
　　尹渊云站出三七步，双手环胸——这原本有些不文雅的姿势由他做来却好看非常：
　　“傻瓜。魍魉保镖有五人，魍魉姬却不止啊。”
　　唐榛明环视四周，水急的寒枪，飞雁的玉檀弓，有刃的青雷杖，千铃的紫电长鞭，未央的清霜短剑——都是他所领教过的。
　　还有什么吗？
　　“校长，您的双环，还不出手吗？”
　　静静立在大舞台一隅的尹渊云，轻易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哦？”云观笑道，“怎么说？”
　　“你是云观——云屏学院的校长，也是云现——魍魉姬！”
　　诗词中出现通假字，并不稀奇啊。
　　盛沧潋一言不发，只是在微笑。
　　双手一翻，斩魔环在手
　　“至此，云观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
　　“猜？”
　　“是啊，”渊云道，“您的身手，好到让人起疑。并且，你只用腿，不用手。为什么，腕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资料显示，魍魉姬的身高都是一米六左右。想必，是因为有特殊任务时，不能太显眼。容貌可以遮蔽，身高就更改不了。而你，也符合这一条件。最后，就是恕言告诉过我那首词。‘环魔斩’，‘袖走云现离愁’，这两句说的就是您吧。”
　　“好！可惜还有一样，是你没猜着的。”
　　一把弯刀，一副双环。
　　榛明看向郁凡，眼中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
　　弯刀、双环，在阳光下闪着锐利的光芒。
　　“是你说要挑战魍魉姬的。”
　　水急道：“那个小子说的没错。魍魉保镖有五人，但是……”
　　诸葛郁凡的刀横在眼前：“魍魉姬却有七个人。”
　　盈盈长叹一声：“原来自寻死路就是这个意思。”
　　引风道：“我希望魍魉姬把他杀了，这样评委就会给我们一个安慰分了。”
　　唐榛明对战七个身手都不逊他多少的魍魉姬。
　　胜率是……？
　　谁都知道，是零。
　　除非，他不是唐榛明。
　　一抹笑容显现。
　　邪笑。
　　这抹笑容，倒令其他人不解了。
　　是放弃时的宽慰，还是最后一搏时的决心？
　　“星罗，帮我致电给Mr.Eagle，问他可否让我解下发呆，我保证不会用全力。”
　　“好的，稍等。”
　　发带？
　　孟南柯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了：他，准备拼了吗？
　　“榛明，Mr.Eagle同意了。但是你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一到，要么认输，要么开启辉煌系统。”她的语调瞬间变得低沉，“如果因为你的个人原因开启辉煌系统，即使你赢了，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莫星罗的警告是认真的。
　　“我明白了。五分钟，是吧？”
　　他闭着眼睛，伸出右手，拉住绑着长长青丝的发带，缓缓抽了出来。
　　丝带落下，雪白的丝段般的长发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云观不禁赞叹道：“真漂亮！”
　　少年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眼眸如银月一般——银眸。
　　这就是这个少年的本来面目。
　　水急道：“你，不亮兵器？”
　　他的笑容，是诡异而又邪恶的：“我需要兵器吗？”
　　他以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水急。
　　银发，银眸的魔物——是白子吗？
　　飞雁抚摩着弓身：“既然是这样的话，魍魉姬也不用客气了！”
　　“对。”
　　郁凡道：“为何今天，我们手中还有如此‘古物’呢？”
　　鞭、弓、剑、环、刀、枪、杖。
　　唐榛明一笑：“是为了掩饰？”
　　掩饰优雅背后的杀机。
　　“答对了！”
　　风、火、雷、水、云、花、舞、土，在一个半径十五米的圆台上展现到了极致。
　　森罗万象都呈现着强大的魔力。
　　那力量本可令风云变色、山河动摇，可现在却如一副副动神奇的画卷在那平台上铺开、收起——如此轮回。
　　画中，有硝烟，与怒火，但没有血泪。
　　可胜负，终究是要决出的。
　　四分四十九秒。
　　他迎风而立，银丝飞扬。那邪恶的笑容盖过了身后魍魉姬的光芒。
　　“‘冲天’——唐榛明——胜！”
　　孟南柯望向东方。
　　“好，好一招‘冲冠一怒为红颜’！我服了你了。”

　　风盈盈看了看那银发魔物，再看看盛沧潋：“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原引风难以相信地道：“他竟然……”
　　打败了魍魉姬……
　　盛沧潋左掌撑地，站了起来：“唐榛明，我很满意。我接受你带来的一切结果。”
　　正当榛明发愣之际，得分揭晓：布里斯班音乐学院，两分；冲天学园，三分。
　　“为什么？”
　　场内几乎每个人都站了起来，数十道目光都望向五位评委。
　　显然，绑回发带的唐榛明也难以接受。
　　可是，没有为什么。
　　“唐榛明，唐榛明同学，会客室有您的影象呼唤。”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广播唤回了榛明的心神。
　　影象呼唤？谁啊，来得这么巧？
　　盛沧潋似乎是场上唯一能够接受这个结果的人。
　　“回去吧，下午还有硬仗呢。”
　　眼前一暗，一道身影落在他面前。
　　“教授，我请求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是诸葛郁凡，“魍魉姬输了，所以再低的评价都能接受。但为什么，评委只给榛明三分？”
　　“你还不明白么？”盛沧潋道，“你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
　　渊云忽然道：“你早知道这样的结果？”
　　盛沧潋不语，竟是默认了。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这毕竟是比赛呀！
　　难道作为指导老师的他，不该重视吗？
　　“他能得到的，或许比这个三分多得多。不过，他自己可能要在很久之后才会意识到。”
　　尹渊云更加确信，眼前这个人，是狐祖。
　　——
　　“Kernel•Tan，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能让我接受的解释。”
　　“我无话可说，父亲。”
　　“无话可说？好，我来问你。”
　　“是。”
　　“有没有忘了你是谁？”
　　“没有。”
　　“那告诉我你是谁？”
　　“是——军人。”
　　“那为何要解下发带，用对付恐怖分子的手段去与他人武斗？”
　　“……”
　　“为了那位‘秋风’少主？”
　　“……”
　　“难道你忘了，你所受的教育从来都是不为私欲而忘责吗？”
　　“我没忘。”
　　“那就好。你的修行得分，我会让Mr.Eagle归零。”
　　“父亲！”
　　……
　　“唐叔叔。”
　　“沧潋？”
　　“是我。”
　　“你……”
　　“我想替Kernel求个情。”
　　“为何？”
　　“毕竟，他的错误也在我放任之过。况且，得分归零这个惩罚未免太重了。”
　　“那你的意思是……”
　　“当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拥有什么，得到什么时，把分数还他吧。”
　　“父亲……”
　　“好吧。但如果这种事发生第二次，Mr.Eagle来求情都没用。”
　　“是！”

　　11：13 am
　　餐厅——
　　拉出椅子，坐下。
　　盈盈笑眯眯地道：“脸色这么难看，被骂得很惨吧？”
　　当她不存在，榛明将头扭向另一边。
　　郁凡递上一杯茶：“辛苦了。”
　　榛明接过茶杯。心想郁凡怎么会对他这么好？
　　一口饮下，他明白了。
　　“大庭广众，不能喷哦！”
　　绿着脸将口中的“液体”咽下，唐榛明有些忍无可忍了：“你觉得很有趣吗？”
　　诸葛郁凡，难道你今天没错吗？
　　郁凡晃了晃手中的叉子：“吃饭。现在可是午饭时间。”
　　蓝似庭适时地道：“老师让我代为通知一声，下午他不在。所以下午的比赛由我负责。”
　　引风道：“下午的比赛项目是什么？”
　　下午起，比赛就进入第二阶段了。
　　“做义工。”
　　“到哪儿？”
　　蓝似庭喝了口葡萄酒：“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