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录》馍馍酱子

27、第八章 微尘 中篇 7+1=N？4

　　萦回湖，名副其实的萦回湖。
　　好像怎么开都在原地打转。
　　云：“不能浮出水面吗？”
　　湖……
　　“也许你们不相信，这里，有一个大型磁场。在此处上不去，只能横向突破。”
　　引风透过蓝色的窗，渊云望着蓝绿色的湖水。
　　几乎是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有些朦胧的影象。
　　这个湖，混入了太多的东西。使原本清明的世界变了模样，掩盖了光明的道路。
　　氧气不够的世界，该如何继续生存下去？
　　只有沉睡。
　　沉睡，不是消亡。
　　是等待萦回的王者，等待王者的再次召唤。
　　那时，这个世界会恢复它原来的色彩。
　　——
　　“Fall。”
　　风、云同时开口。
　　Fall回头，那凌厉的眼神似在警告他们不要浪费氧气。
　　风、云交换了个眼神。
　　Fall踩了刹车，停住车子。
　　两人那同样的口型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萦回湖。萦回，迷宫的意思。
　　硬闯是没有用的。
　　它既然叫萦回湖，你就以所在点为圆心，不停地绕圈，总会到达岸边的。
　　可是时间允许吗？
　　人，在很多时候，都要赌一把的。
　　Fall一咬牙，引擎重新开启。
　　契约中规定的时间，是下午十四点。
　　十三点十七分时，他们进入海中。
　　十三点三十二分，他们进入“轻木河”。
　　十三点四十八分，他们进入“萦回湖”。
　　十三点五十四分，他们依然滞留在“萦回湖”，连岸的影子都望不见。
　　而后——
　　男孩看着自己的手表，还有一分零三秒。
　　他回头，望着那个坐在石桌边，喝着茶的少年。
　　心情，不知是得意还是失望。
　　还有五十二秒——湖面依然平静如镜。
　　四十秒——身后，茶香袅袅。
　　三十三秒——笛子在他手中翻了个身。
　　二十四秒——薄薄的唇吐出气，笛声响起。
　　十一秒——水中的波动变了。
　　七秒——
　　男孩睁大双眸的瞬间，一条苍龙带着满身的水珠掠过他眼前。
　　而且，是龙王。
　　七月的烈日下，那些水晶般的龙之泪折射出包含着世上所有色彩的光芒。
　　三秒——龙王隐却龙身。
　　两秒——门开。
　　——
　　风云停了，鹰探终于来到了委托人的面前。
　　——
　　下午十四时，是夏天最热的时候。
　　原引风抱臂而立，尹渊云侧身，站在他身旁两步。
　　风露出只有云看得到的笑容：“‘鹰援’受盛沧敛先生委托，陪阁下——玩。”
　　笛子在男孩的左手指间旋转。然后，隐于背后。
　　右手伸出：
　　“五笛，韩五笛。”
　　Fall首先开口道：“孩子，你这个玩笑未免开大了吧？”
　　韩五笛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道：“我怕小言一个人无聊啊！”
　　小言？
　　风、云正讶异于他那过于亲密的称呼。韩五笛又一笑，道：“另外，两个月不见，你就没有一点想我，师傅？”
　　师傅？
　　引风仔细地看着这个少年，他相貌并不非常出众，但一双眼睛非常有神。圆圆的脸，很是可爱。手中的笛子好像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Fall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求着你从音乐学院毕业，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给我找麻烦了。”
　　尹渊云终于忍不住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
　　一旁，坐在石椅上的恕言走上前，指着Fall道：“他是音乐学院的校长。五笛当然就是学生了，不过两个月前毕业了。”
　　Fall补充道：“不过毕业了还不安宁。”
　　——世界上，没有哪样乐器是我不认得的。
　　引风弹了手指——
　　难怪Fall敢说那么狂妄的话，原来他是音乐学院的校长。
　　韩五笛“哀怨”地叹道：“没有一箫、三龠、七管、九箜陪我玩，人家好寂寞的。”
　　渊云轻笑，在引风耳边低声道：“好一组等差数列！”
　　恕言听到了。
　　他摇头道：“一箫、三龠、五笛、七管、九箜，不是名，是号。”
　　终于想起什么来的引风道：“恕言，你该回去了。”
　　恕言点头：“好的。”
　　渊云暗暗道：“果然乖巧无比。”
　　恕言双手环住Fall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引风喃喃道：“这情景如果被榛明见到，恐怕整个逆纫城都要变成废墟了。”
　　恕言似在撒娇。
　　“那我们回去吧，父亲。”
　　——
　　温度，依然是三十五度；风，依然是二级。
　　太阳，依然当头照；夏蝉，依然为伊鸣。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引风小心翼翼地道：“恕言，你刚刚叫他……”
　　“父亲。”韩五笛接口。
　　Fall一脸好笑地看着他们：“怎么，不对吗？我儿子当然是称我为‘父亲’了。”
　　尹渊云眯起了眼。
　　“我从来没有想到，这种低级、俗套的笑话会发生在我身上。”
　　原引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已经发生了。”
　　Fall，秋天。
　　是啊，秋恕言的爸爸，当然是姓秋了。
　　姓秋，是“秋风”的人——而且还是“王”。所以对乐器无所不知。
　　引风蹙眉。
　　“阁下的年纪是？”
　　秋梓榕笑而不语。他搂着恕言进入车内。
　　车门关闭后，他伸出脑袋，露出了个欠扁的笑容：“小孩啊，你们还太嫩了。如果你们一直维持这样的话，会被那位‘盛沧敛老师’彻彻底底地打败的。记住我的话！”
　　如果手里有鸡蛋，引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朝他扔去。
　　“今天，”尹渊云深吸一口气，“是我这辈子过得最糟的一天。”
　　看着那辆“水陆两用”汽车消失在眼前，引风将渊云拥入怀：“再糟糕也结束了。”
　　正当两人叹气之时，身后那位少爷有些恼怒于被遗忘：
　　“喂，两位‘鹰探’，不要忘了，接下来，你们的任务是陪我玩哪！”
　　风、云真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我说过了，今天是我这辈子过得最糟的一天。”

　　看着恕言一声不坑的样子，秋梓榕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
　　实在忍受不了儿子如此乖巧的样子，他道：“今天不舒服，是不是因为唐榛明？”
　　恕言淡淡笑道：“其实，他人不错。”
　　秋梓榕叹道：“算了，以后小心。还有，”他顿了顿，“其实你那两个朋友有点笨。”
　　“他们不是朋友，只是伙伴。”恕言更正道。
　　“好、好，”秋梓榕改口，“是那两个伙伴。他们也不想想，如果没有那位‘孔明’的诸葛小姐的同意，我怎么可能把你带出来？”
　　“不。其实引风有猜到我们的关系。”
　　“哦？”
　　“父亲，你应该也感觉到了，他看你的眼神，那带着熟悉又疑惑的眼神。我们两个既是父子，多少会有一点相象。而他的眼神，说明他看出来了。”
　　“这么说来，他是大愚若智呢，还是大智若愚？”
　　“应该说，他善于伪装。”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至于尹渊云就比较复杂了。短短两个月，是没有人能了解他的。”
　　“言儿，凡事都没个绝对。”
　　“我明白。”
　　“你有话想问，”肯定的语气，“父亲是最了解儿子的。”
　　尤其是这对性格在某方面非常相像的父子。
　　“父亲，你之前，对风、云所说的，关于盛沧敛的，是客观的话吗？”
　　“言儿，你认为呢？”
　　“……”
　　“‘秋风城’在北非，所以你对中心堡中的人，尤其是盛沧敛，并不十分了解。我知道你们八个人都很有性格，也很有能耐。但是，太有性格、太有能耐是一项很大的缺点。”
　　“这一点，我们八个人，还有Mr.Eagle，都很清楚。”
　　“那我就给你一个提醒——如果你们八个人是原引风、尹渊云、莫星罗、风盈盈、诸葛郁凡、唐榛明、秋恕言的话，是胜不了他的。而且很快，他就会发出君王的挑战。盛沧敛是个可怕的男人，他的精明与强悍是超出你们想象的。你们只有恢复本来的面目，才有可能赢过‘冲天’的国王。”
　　“本来的面目……”
　　“风夜城、莫凡城、孔明城、唐朝城、秋风城的少主人，只有你们蜕变到足以领导这个世界时，才能够冲出东方苍龙王的迷宫。”
　　“这个迷宫已经造好了吗？”
　　秋梓榕认真地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中，充满着自信与不羁。
　　“父亲对你的忠告是，不要太过骄傲。这个迷宫，十七年就已经造好了。但十七年来，没有人找到它的出口。那位已经隐世的苍龙王，已经等待探密者太久了。
　　“还有，你知道‘萦回湖’吗？”
　　“据说……”
　　“嘘——记着，山雨欲来之时，一切自然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