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想当个牛仔啊》晴璋渡鸦

29、也算关系进展了吧

　　利奥就这样毫无戒心地趴在布莱克的身上睡着了，他明显累坏了，甚至在不停的梦呓，好像是做了什么梦，不过看他放松的样子明显不是什么噩梦。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底的私心，布莱克并没有吵醒利奥，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凝望着利奥熟睡的侧脸，他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心跳明显加速，或许是因为睡了个好觉，利奥的脸不像往常那样苍白无力，反而稍微带着一点红润，气色恢复了不少。
　　布莱克还记得他和利奥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利奥就跟个吸血鬼一样，整个人干枯瘦弱，像一具枯槁的干尸，布莱克不想把功绩算到自己身上，但他确实感觉利奥的精神状态变好了，也不像之前那么虚弱了。
　　而且之前的利奥嘴唇是干燥且没有一丝血色的，现在总算有了一点粉色，而且也湿润了不少，看起来格外红润，布莱克不知道为什么移不开视线，看起来有点像他妹妹经常在集市里买的红色软糖，想必口感应该也是一样软吧……
　　等等！布莱克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他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利奥的嘴唇？他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一些细枝末节的片段又在他脑海浮现，一种古怪但他从未想过的事情越发清晰，他不会……真的是爱上了吧？
　　不不不，不能想这些！布莱克发现自己抑制不住想要吻利奥的冲动，尽管他说不清这是不是爱情，不过无论怎么样，贸然做出突破朋友关系的举动都是会让人感觉冒犯的，他可不能这么做！
　　布莱克内心有点不知所措，他一想到这些就不知道目光放在哪里才好，只感觉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他慌乱地把视线移开，四处寻觅能让他心跳平复下来的方式，在视线划过的不经意间，他瞥到了椅子上，利奥叠的板板正正的衣服，从衣服的口袋里好像伸出纸张的一角。布莱克记得今天上午他们来时，利奥应该是没带什么纸张的，又想起昨晚他们探索时，利奥看到了一份报纸，可能这张纸就是那个报纸。
　　布莱克不想吵醒利奥，尽量保持着姿势，小心翼翼地伸手把报纸取出来，幸好那个报纸也不怎么大，很轻易就铺开了。
　　一张报纸可以探寻很多事情，尤其是在那个马戏团里缴获的，被牢牢封死的报纸可能更隐藏了许多秘密，布莱克谨慎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开始阅读报纸。
　　报纸的日期是十几年前的，布莱克前后翻了翻，并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唯有一面，也就是娱乐新闻的头条吸引了他的视线。
　　“米勒马戏团团长在表演时被火焚烧，意外身亡，米勒先生在遗嘱中表示由马戏团的原小丑鲍勃继承马戏团的衣帛，然而警方表示米勒先生的死因仍在调查中，目前无法得知结论。”
　　小丑鲍勃？布莱克拍了一下大腿，那个邪恶的小丑不正是叫鲍勃吗？！看起来这个米勒马戏团和这个马戏团看起来脱不了干系，没准就是之前的马戏团改了名字，现在的名字叫方迪马戏团……
　　“畸形的英文是deformity，在看到昨天那些事后，我觉得方迪这个名字是意有所指。”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布莱克的思绪被突然打断，差点跳起来，才发现是怀里的利奥在说话，利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靠在他的臂弯，侧过脸去看报纸。
　　“利奥，你……你醒了啊。”布莱克想起他刚才想亲利奥的事，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利奥了，更何况是以这种尴尬的姿势，利奥会不会觉得自己想要做什么？难道要先推卸责任说利奥是自己凑上来要抱他胳膊的吗？不对，那样也太没担当了。
　　正当布莱克胡思乱想时，利奥正一脸迷惑地看着他，心想这家伙什么毛病，他醒来时确实看到自己抱着布莱克的胳膊，硬要说的话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那怎么想都是自己的问题，怎么布莱克反而先扭捏上了？
　　利奥轻轻推开布莱克，爬起来伸个懒腰，睡衣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为他多添了一丝慵懒，布莱克一直盯着利奥的举动，仿佛看到了一只刚刚睡醒的……这时候果然应该用动物形容一下，那就是刚刚睡醒的猫？
　　“你没睡好吗？还是我哪里很奇怪？你刚才就一直盯着我。”利奥平静地看着布莱克，要论平时他一定要冷嘲热讽几句，但是他今天睡得很好，再加上布莱克的眼神也说不上让他特别排斥，也就无视了这点。
　　“没有没有，只是看看。”布莱克殷勤地把报纸递到利奥面前，想要以这种方式分散注意力。
　　这招对利奥还真有用，利奥很快就把目光转移到了报纸的内容上，“昨天我看到了这张报纸，才确信我小时候去的马戏团确实是这个米勒马戏团，算下时间，我看的那场就是米勒团长意外死亡的那场，也难怪我父母没告诉我。”
　　“但是，这次意外并没有外传是吗？”布莱克发现了一些盲点，试探着问利奥。
　　“是的，在那次意外以后，我私下调查过，但是一无所知。直到昨天我打开那个箱子，发现箱子里有许多这样一模一样的报纸，我大概猜到了。”利奥靠在布莱克身上，轻微皱起眉头。
　　“也就是说，这次事件被封锁了，是吗？”布莱克立刻心领神会。
　　“报纸上说是意外事件，但是为什么小丑偏偏封藏了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道呢？”利奥眯起眼睛，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尽管他与布莱克相知时间算不上很长，也经常说布莱克笨，但他很清楚布莱克只是对于一些新事物缺乏常识，而从思维逻辑上来看，布莱克绝对算聪明人。
　　“也就是说，犯人可能是小丑，他伪造了遗嘱，夺走了马戏团，然后把畸形秀引进马戏团，改掉马戏团名字为方迪。”布莱克分析道，“不过还有一个因素没有算在内，那就是圣印教。”
　　“没错。”利奥点了点头，“既然圣印教在十几年前就和那场事件息息相关，十几年后又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这怎么可能是巧合，我觉得小丑和圣印教应该有联系，而且联系很大。”
　　布莱克知道利奥只是说了最浅显的推理，更深层的表现机会留给了他，倒也不客气，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联系到底是什么时候形成的，说到底圣印教是一个什么概念的组织？小丑做的是畸形秀和姑且算买卖器官的勾当，哈定老宅里如果和圣印教有关的话就是人体改造，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还有十几年前，马戏团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圣印教联系上的，是小丑把圣印教带进了马戏团，还是马戏团本身就有圣印教的势力扎根呢？”
　　面对着一连串的无法解决的问题，两人都一筹莫展，然而布莱克有着更加无法忽视的问题，他看着利奥，轻声问道：“小丑为什么会抓你？‘你的家族’是什么意思？十几年前你的父母到底知道了什么？”
　　利奥似乎是早就对这个问题有准备，表情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目光变得寒冷了几分，似乎是要看穿布莱克此刻的外强中干。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我也不会告诉你。”利奥的声音冷硬甚至强硬，不过念及他们的友情——虽然两人都对此有怀疑，利奥还是补充了一句，“我有不能说的理由，但是你大可以相信，我绝对不会害你。”
　　“而且我也不会在梦中抱着我不信任人的手臂。”利奥说了一句怎么听都很有歧义的话，他是因为在梦中梦到母亲才不由自主地抱住她的手臂，但是细想想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自己的母亲不说瘦弱也只是正常体形，摸起来和布莱克这种经常干活的青年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自己在梦里怎么就这么自然地接受了呢？
　　不能细想。利奥很快把这件事归为虚无缥缈的“信任”，硬要说的话归为“爱情”也可以……等等，爱情？
　　利奥决定忽视这一点，但是布莱克却不知为何因为这句话非常的激动，他的眼睛甚至亮了起来，很好，关于他的家族这件事过关了，不过好像引起了更大的麻烦，布莱克突然有点激动地扶着利奥的肩膀。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是我，所以就来抱我了？”布莱克明显理解错了意思，他在心里想着这大概就是小说中的双向奔赴，不由得激动起来。
　　“啊？”利奥茫然地被扶着，他真应该在第一时间改口的，该死，但是现在肩膀被扶着，他不得不和布莱克对视着，他看到布莱克眼里属于年轻人的热烈的光，内心头一次觉得说不出什么感觉。
　　虽然布莱克说的全是错的，但我不想反驳，利奥绝望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