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想当个牛仔啊》晴璋渡鸦

18、所以说远离小丑 布莱克站在

　　布莱克站在门口处，从侧面恰好可以看到舞台上的景象，他盯着魔术师手中那灵活翻飞的蝴蝶，不禁啧啧称奇，他可还没到那种对什么新鲜事物都没兴趣的年纪，华丽精美的演出几乎点燃了他所有的激情。反正也是无事可做，他在心中默默分析这些魔术是怎么实现的，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魔术社正式演出结束，换动物社上台。
　　眼看着笼子里的动物们一只又一只被驯兽师领出笼子，负责看守的布莱克总算是大功告成，他觉得今天顺利极了，任务差不多几乎完成了，竟然一点差错都没有，真是太幸运了。
　　终于装动物们的笼子全空了，而动物秀的演出也终于到了高潮，
　　猴子领着狮子走上了舞台，在此刻开始表演最后的苦情戏。
　　本来感动的内容却看的布莱克呲牙咧嘴，如果此刻演出的是一对青年男女虽然有点俗套，但感人至深的爱情还能作为一部优秀感情悲剧，而狮子与人类泪眼朦胧，请求人类的父母猴子允许他们结婚就不是一般人能欣赏的艺术了，布莱克深深为他贫瘠的想象力和卑劣的开放程度愧疚，但依旧看不懂这部优秀的剧目。
　　反而是站在舞台旁跑前跑后准备道具的罗斯，此刻她拉起了小提琴为剧目做最后的配乐，一边拉着琴，一边眼泪就顺着她侧过的头滴落在琴上，如果她还有另外两只手，恐怕现在还要和第一排的观众一起大声鼓掌喝彩。
　　布莱克没那么高的艺术境界，光是看着这演出就尴尬得脚趾扣地，他转过头不想看这副混乱的场面，对于他这样一个孩子。这样的尺度还是太可怕了，估计连利奥也不会接受的。
　　布莱克内心想着那个坐在观众席上的人，他在这个角度看不到利奥，不过他觉得利奥并不会喜欢这种演出的，毕竟他还没见过利奥对任何恋爱有关的事情产生过一丝兴趣。
　　想着想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咚”一声，思维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布莱克被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还以为是演出出了什么意外，随后意识到声音并非从剧场里，是从门外传来的，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他立刻跑出去看去，一块木板安静地倒在地上，好像是刚刚因为某种震动而倒下，在打击中扬的灰尘四散出去，迷糊了清晰的视线，布莱克自己也纳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灰尘，他瞪大眼睛，在朦胧中隐约看到了一个慢慢悠悠的身影。
　　那似乎是个人类，看着身高估计只到布莱克的腿部，像个非常矮小的男孩，布莱克心想估计是哪个小孩子观众迷路了，正想要把他拉回舞台里，脚步刚刚迈出却停下了。
　　布莱克那聚焦的双眼几乎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一切，小男孩走到了阴暗的拐角处，马上就要进入视野盲区，他依稀看到那男孩在走路时身体的大幅度抖动，那很明显是一瘸一拐走路的姿态，如果仅仅是这些，那布莱克还能同情一下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残疾了，可那孩子有着更让人奇怪的模样。
　　他的脖子很长，明明身形那么矮小，脖子长度却是布莱克的三到四倍，上面惨白得仿佛没有血液流动一般，夸张点说简直和手腕一般又长又细，青色的血管不停鼓动着，顺着心脏的跳动似乎要冲破薄得几乎透明的皮肤跳出去。布莱克下意识后退一步，他总觉得那脖子好像下一秒钟就会爆开，尽管他知道这并不科学也不实际，脑海里还是反复闪现着这一幕。
　　马戏团果然是个可怕的地方！布莱克内心哀嚎着，此刻那个小小的男孩在他心里彻底变成了怪物的代名词，但是！
　　我毕竟是个牛仔，而且我还收了他们的钱。布莱克深呼吸一口气，他可不能在这里认输，想到这里，他鼓起勇气，把从哈定家取出的匕首攥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向着那处拐角走去。
　　他充耳不闻背后演出结束的欢呼和鼓掌声，还有罗斯疑惑地问他要去哪，布莱克很轻易就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投在一件事上，尤其是在他害怕的时候。
　　然而，布莱克还是晚了一步，等他走到拐角时，那里只剩下黑暗的阴影，刚才的男孩似乎凭空飞走了一般，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布莱克四下打量，怎么也没发现可以离开的途径。
　　难道是我幻视了？！布莱克这几天跟着利奥呆在诊所，没少听利奥说起过什么心理创伤导致幻视幻听，尽管利奥反复强调他并不是研究心理方面的医生，布莱克还是下意识地把利奥的话奉为圭臬。
　　不过，布莱克浑身发冷，刚才那个男孩那么真实，怎么想都不像幻视出来的，要是能问问利奥是不是有这种病症就好了，他看向舞台对应的观众席，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立刻就想见到利奥，或许是想要知道他是否幻视，或许还有……
　　布莱克感觉自己的心跳飞快，慌乱的思绪占据了他整个大脑，如果那些第六感什么真的存在的话，那么他的第六感就在告诉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动物秀完成后正式进入中场休息环节，相较于仍处于兴奋的卓柏卡布拉，利奥可以说是浑身都不舒服，他几乎一点内容都没看，整个人被一种恐惧包裹着，他无时无刻不感受着那种让人胆寒的视线，他轻轻侧过头，往后门处瞥了一眼。
　　那个小丑仍然站在那。
　　利奥如陷冰窖，一时间甚至觉得无法呼吸，他虽然见多识广。但毕竟却是只是个医生，几乎没经历过这样的局面，看着周围的观众不少都走了出去，休息休息再看下半场的杂技，他也站起身来，试图混入已经为数不多的观众中离开。
　　不过，天不遂人愿。
　　利奥刚刚走到门口处，手腕就被抓住了。
　　抓住他的是小丑的手，不，那不是手，更准确地说，那应该是爪子才对。
　　如同鹰钩一般的爪子死死卡住利奥纤细的手腕，利奥只感觉那动脉的血液都要停滞了，他用力试图抽出被禁锢的手腕，但是小丑的力气实在太大，他用尽全力也没法动弹分毫。
　　卓柏卡布拉想要跳出来帮利奥，但是利奥摁住了它，利奥不知道这个小丑到底想干什么，自然也没必要把卓柏卡布拉的存在这么早就显露出来。
　　“我是鲍勃，您还认识我吗？”小丑的声音很阴冷，还带着一些尖细的狠毒，他刻意靠着利奥的耳边，劣质的油墨味让利奥几乎作呕。
　　“我不认识，你大概是认错人了。”利奥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小丑的眼睛，希望能使他退却，况且他说的确实不假，他可从来没认识过叫鲍勃的人，确切的说他可不认识什么小丑，他最不喜欢这些东西。
　　“你不认识我，我们认识你啊。”小丑阴森地咯咯咯笑了出来，笑容格外瘆人，“利奥·伍德少爷。”
　　听到这个名号，利奥顿时愣住了，片刻后那不显声色的脸庞终于露出了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悲伤，当然更多的是愤怒，那种恨不得把这个小丑生吞活剥的那种愤怒。
　　“少爷，您不可不必这样。”小丑微笑着，眼角涂抹红色的泪痕犹如血泪一般让人感觉不适，他并没有在真心劝慰利奥，那扬起的嘴角与其说是小丑带给人快乐，不如说是让人恐惧的玩味更为确切，而对于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事，但已经猜到了八分的利奥更是如此。”少爷，我们只需要你为你家族的错误付出代价。”
　　“我的家族没有错误！”听到家族这个词，利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立刻怒不可遏，这么多年来，这个词一直是他的逆鳞，只是他现在无力的反击在他人眼里就像一只呲牙咧嘴的小猫，没法给人造成一点伤害。
　　不过，即使是小猫，也有爪子可以攻击人，利奥也是这么想的，他用了所有的怒火抽回了自己的手，左手握成拳头，一拳打在了小丑的脸上，手肘和他的脸亲密相接，滑稽地沾上了不少彩色粉末。
　　利奥到底是个成年人，还是当医生的，就算体力确实不怎么样，一拳还是能把小丑打得晃神了一下。利奥就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撞了小丑一下，把他撞歪后向门外跑去，卓柏卡布拉没人抱着，只能可怜巴巴躲在利奥的长款衣服里，跟着利奥一起跑。
　　利奥本来打算进入群众中就可以逃脱，但他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天真了，到处都有穿着马戏团制服的人用冷硬阴狠的目光看着他，仿佛是刻意堵着他一般，又像是故意把他引到某一处人烟鲜至的地方。
　　游客已经被驱散到另一个地方了，这里简直就是为他而准备的狩猎场，利奥心里苦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还真是一筹莫展。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利奥把卓柏卡布拉揪出来，轻轻对着卓柏卡布拉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