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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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磨蹭了那么久才到目的地，这在以前是孟言皖万万不允许的，但可惜对象是让自己最头疼的，最想疼的。
不知道为什么，孟言皖觉得这一路走来，闻渝白兴致都不高，甚至称得上阴暗。眸子本来就深，现在垂着眼皮更加泛起墨色。
细细看着像是黑色玻璃泛着冷冽的光，孟言皖现在眼睛舒服了点，于是观察他眼睛的时间也就久了点。
闻渝白后知后觉地终于感觉到了，懵、迷茫地抬起眸子，绷着脸冷声问：“怎么了，师尊。”听上去语气挺刻板，像是陈述不像疑问，似乎不觉得自己能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
“没什么…”顿了顿，孟言皖偷偷瞥了他一眼，还是冷着一张脸，于是又放轻了声儿，“你有什么不舒服吗？一路来都不太精神的样子。”
闻渝白摇了摇头，但好像稍微打起了精神。本来孟言皖以为对话就到此结束，马上要去客栈房间休息了，闻渝白突然开口：“我，头晕。”仍是很僵硬的发言，孟言皖很好奇他以前是不怎么说话吗，还是单纯不想理自己。
“我帮你揉揉？依稀记得有几个穴位。”忘记是谁告诉自己的了，反正能做的提升师徒情意的事情都尽量做。
闻渝白点了点头。乖乖坐到孟言皖身边，黑色的、无机质的眼睛被客栈大厅灯火找的暖亮。孟言皖不自觉弯起了嘴角，堪称是细致温柔地帮他揉头。
闷声的小家伙又开始吭气，今天他的话格外多，以前说的话孟言皖摆着手指都数得过来。
“师尊有给别人揉过头么？很熟练。”
孟言皖动作顿了顿，抿唇思考，“大约。”
可又不知为何，闻渝白蔫了一点儿，但还是很温顺地点了点头。
以前你不怎么给我揉头的啊，都是我教你的。很熟练的话，应该是给谁的呢？
闻渝白垂下眸子，习惯性的拒绝任何人窥探他严重的情绪。
给谁的？
要给我。我。
孟言皖突然不动了，闻渝白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回头看他。
两人离得很近，闻渝白一回头，几乎是鼻尖擦着鼻尖，但孟言皖没在意，眼睛看不清了。
“师尊？”试探性地出声，听上去挺珍重，但孟言皖总觉得不是那么珍重，听上去仿佛第一次这么叫他，怪不熟练的。
轻轻安抚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仿佛施舍路边的猫猫狗狗一般。语气带着极其顺口的哄人意味：“没事的，一会儿就好。”
闻渝白视线往上挪，看着他点着自己眉心的手，快把自己看成了斗鸡眼。
点了点头，孟言皖的指尖顺着他的动作在他那块皮肤摩擦，闻渝白握住了那根手指，轻柔地将它挪了下来。
“罗旭下山给我一瓶药。是治这个的吗？”
其实他当然知道这是治这个，药方甚至是他自己配的，第一瓶这样的药的药材是他找的，喂孟言皖的也是他。明明站在他身边的也应该是自己。
孟言皖点头，闻渝白却没那么轻柔地倒出小药丸，放在手心里闻了闻。
“里面有什么？”里面又新加了什么，之前那个已经很完美了，为什么要改药方？
“加了……梅花？”闻渝白不懂，梅花又有什么药性了，没有有自己原本的好，一定没有。
孟言皖虽然眼睛模糊，看不清，但能感觉到离得那么近的闻渝白不知发生了什么，生气了。
这会哄人的意味更加明显，“不喜欢梅花啊，下回让你师兄不加梅花了好不？”闻渝白没应，给他喂了药。
两人静静坐了很久，孟言皖在等药效，闻渝白在偷看，或者不是偷看，过于光明正大的在孟言皖每一寸身体扫射着目光。
没瘦，白了一些，看来没我过得也挺好。闻渝白闷闷不乐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