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头三尺有神明》晓看青山

5、第五章

　　“听着，若你告诉本皇子东宫府密道在哪，等明日本皇子登基，可赏你个后妃当当，如何”四皇子说着，指腹来回摩梭人鲜嫩的脸颊。

　　那婢女一听，更加怒了。只见她奋力睁开四皇子的手，从腰间摸出一药丸，在众目睽睽下瞬间吞入。在她身边的士兵和四皇子都还未来得及反应，她就已将药丸咽下。

　　“快快快！扒出来”四皇子一急，立马发号施令。

　　几名将士慌乱上前，来来回回拨弄着，最后什么也没逼出来，还有人被咬了一口。

　　见此情状，四皇子怒气上来，立马将人踹开。

　　“哎呀滚！没用的东西”

　　他上前，吞下药丸的婢女却忽然倒向一边，她怒气说到“我宁愿自惨声形，也不......”正说着婢女忽然剧烈咳嗽，口吐鲜血。四皇子见后立马招呼随行医者上前看看，心疼的要命。

　　等医者将人平复后，发现婢女还活着，只是讲不出话了。

　　于是他回报“此女还活着殿下可放心，只是她吞下的乃是哑药，此刻已发不出声了”医者刚说完这些，远处的奴仆群们，仿佛收到信号一般，全部都从腰间拿出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下。

　　速度快的让四皇子等人都没反应过来，有反应快的士兵立即上前想扒出药丸。但最后所有人都阻止不及，全都吞下哑药。

　　“哑药只是幌子......”神仙凌岁晚在一旁说道。

　　“幌子？”暄丛玉一惊。

　　“他们吞下的是一种叫诀霄的毒，此毒会先从声音下手，而后随着时间推移慢慢侵入五脏六腑，到最后身亡时除了意识已感知不到任何东西，但若是在两个时辰内得到解药，就可以安然无恙。此时东宫府存活下来的奴仆之前为掩护太子撤退，本向太子求了死药，但太子不愿杀害他们。为了博他们一线生机，才给了诀霄。后来，他也将自己的行踪告知给了所有奴仆，也是希望他们能以这个换自己一命。却不曾想，奴仆们甘愿直接赴死，也不背叛......”

　　神仙凌岁晚说着的时候，四皇子已经怒火烧身，开始咒骂士兵们。

　　正看着没多久，凌岁晚觉得无趣，加快了回忆中的时辰。医者带队找到了解药，撬开了那些奴仆的嘴，最后四皇子不仅找到了密道还知道了太子的正确逃亡路线，他带着一群士兵闯入机关层出的密道之内。

　　黑暗幽宰的密道里，士兵们打灯前行，包围着四皇子。

　　一行人在密道里小心翼翼的走了许久，仍未看到任何人，只是密道道路横出每条都深不见底。四皇子下令，让一些士兵们按照奴仆们说的路先行，其余则走其他路，当然他是跟着奴仆们说的路走的。

　　收到命令的士兵立马窜出，各自朝不同方向闯荡。

　　太子的选择的那条路，是能从东宫府通往京城之上的山中，出去之后还有些许小道，山路崎岖更好掩护踪迹。

　　走出密道之后，四皇子也累了，他坐在搬来的龙椅之上休息，命令士兵们去找。

　　等了半个时辰，一处小道就传来士兵的捷报，他们擒拿住了太子还有随行保护的凌岁晚。

　　见找了一夜的人出现在面前，四皇子心悦的不由鼓起了掌，他讥讽道“哎呦，皇兄。跑的可真远，害弟弟我好找，倒是没想到东宫府上下对你忠心不二，实在倾佩。”

　　正说着，四皇子的视线忽然停留在了凌岁晚身上，他继续说道。

　　“哎，凌尚书你也在此处啊。没想到你竟追随我皇兄到如此地步，当真是一条好狗”四皇子讥笑。

　　太子和凌岁晚在逃亡途中受了伤，脚程一慢，这才被追上。

　　此刻二人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是刚刚反抗之余被打的。太子听完四皇子的得意之话后，怒气腾腾的说到“你为夺我盛李天下，滥杀无辜，肮脏朝政，此等行径你必遭反噬，不得好死！”

　　“随皇兄怎么说好了，不过你这密道出口选的当真好，半山腰下是京城。出去等待天亮，便可走入皇城登基为帝了。”

　　四皇子忽然走向前，蹲在太子面前，继续讥讽道“皇兄，你快看。雾霭散去，天有微光。等天亮之际，就是你的登基大殿啦......噢！不对，是我的登基大殿”

　　“不久，你脚下的盛李皇城，你心中惜爱的百姓、天下，马上就是我得了哈哈哈哈”说着说着他就起身仰天大笑了。

　　这时在太子身后的凌岁晚怒言道“贱妄之人，就算登上皇位也德不配位。你费尽心机夺取盛李的天下，勾搭朝臣，佯装良人。天下之人随蒙蔽一时，但也终会认清！”

　　四皇子继承了老皇帝的所有品德，好女色，爱假面。凌岁晚的字字句句都成功激怒了四皇子，他撇过头看来时脸上早无笑意。

　　最后冷冰冰的说道“凌尚书凌岁晚，你也是个有才之人，怎么有眼无珠为皇兄卖命，做他的幕僚，为他谋略才倾到如此地步。你当真是......可恨，既然这双眼睛这么看不清，不如就别留了吧。”四皇子说完这句话，凌岁晚身旁的士兵一下领悟到了四皇子的意思。

　　他拔出腰间短剑，朝凌岁晚双眼划去，剑光闪过，凌岁晚的双瞳瞬间出血，眼前最后所见是一滩红墨。而后刺骨的疼痛袭满了凌岁晚全身，他支撑不住身体，屈身倒地，哀嚎声惊动林鸟，传遍山间。

　　四皇子看了，倒是笑出了声。笑声猖獗无比，快要比上前人的哀嚎之音，除开他的笑声，还有的就是身旁太子一句句的‘明德，明德’的唤着。

　　稍后，四皇子停止了笑意，眼色冷血无情，他整理起了衣裳，拍了拍灰尘说道。

　　“天快亮了，将他们收拾掉吧。本皇子要去参加我的登基大典了”四皇子转身走开了，站在太子和凌岁晚身边的士兵得了命令，直接抽出腰间刀剑，直捅两人肺腑心脏，为保死的完全还连了好几下。

　　见刀伤到位，二者也收手，留下两个奄奄一息的人离去了。

　　此刻落叶潇潇，丛林之上忽见微光。太子仍然心系凌岁晚，他拖着血迹斑驳的身体，朝凌岁晚爬去。

　　“明德......明德”声音断虚，已是不行。

　　凌岁晚也尚有一些意识，他朝声音的源头撇过头去，却什么也不见的，但他知太子就在那。

　　“殿下......”

　　太子忽然泣不成声，嘴里呜哑的说着“明德......是我累你，造此劫难”

　　“殿......下，臣无悔，不必自......责”

　　两人相说着，等待生命气息的最后一息。天光乍现，穿过片片绿叶，照射在二人脸庞之上。

　　弥留之际，太子眼前映现出了宁青公主身影，她朝自己微微一笑，温柔无比。

　　她说：“天光乍现之际，阿姐便知道。你我二人这么多年的夙愿终于得偿。阿姐也不便再委曲求全，终得回家”

　　太子恍惚，泪流满面，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前抓去，最后一次唤道“阿姐......”

　　泪水顺脸颊滑落，他的最后一息气也散去，不瞑而终。

　　此至，雾聚。金丝围绕到暄丛玉和凌岁晚二人身旁，暄丛玉已经泪眼婆娑，她心中替凌岁晚可狠，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