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离开 同居倒计时 ...
-
漫长又短暂的一夜过去了，哥谭的人们一整晚都在忙着庆祝，戈登带着警察们也在忙着抓捕罪犯，重建哥谭的秩序。猫女悄悄离开了哥谭，阿弗雷德还在赶回来的路上，所以没人来韦恩庄园，布鲁斯也得以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清晨的阳光洒在布鲁斯的身上，他皱了皱眉，用被子盖住脑袋，继续睡了下去。
克拉克则一整晚都没睡，他其实本来也不需要睡眠，以前晚上也经常忙着满世界救人，极其偶尔的清闲时光，他才会像个人类一样睡一觉。像这样不睡觉又没事干的晚上，已经很多年没有度过了。
偶尔克拉克会恍惚一下，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飞船上，在宇宙里寂静地航行。宇宙太大了，路过无星的宇宙旷野时，哪怕用上超级听力，也很难得能听到什么声音。那段孤独的时光中，是对氪星的执念支撑着他。
现在在这个世界，听着人类社会中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吵吵闹闹，克拉克却觉得比宇宙中更孤独了。那个时候，他还是有家的，氪星虽然没有了，地球也是他的家，有他爱的人，也有爱他的人，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当太阳渐渐升向天空中央，哥谭警长戈登与阿弗雷德取得联系，打算为布鲁斯举行葬礼。克拉克听到了这段对话，于是他得去叫布鲁斯起床。
“韦恩先生，你该起床了。”
“哦，阿弗雷德，再让我睡十分钟，我正在做一个好梦呢~”布鲁斯整个人都缩进被子。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布鲁斯，克拉克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他扯开布鲁斯的被子，明晃晃的阳光照得布鲁斯睁开了眼睛。
布鲁斯揉了把脸，很快清醒过来：“哦，克拉克，有人过来了吗？”
“事实上，认识你的人正在打算为你举行葬礼，他们可能会过来这里，你想好了吗？”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克拉克话里的意思。
“我带走那个核弹的时候，是准备好了为了哥谭死去的，但是你救了我。”
“Mr.Wayne，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并不后悔打乱了你的计划，你是个好人，是个英雄，你值得好好活下去。我知道对有的人来说，死去比活着更容易，但是活着才有更多的可能，不是吗？”
克拉克不是第一次救下自己想死的人了，他只能试着劝说，虽然他觉得他的口才并不是很好。
布鲁斯抬头看着克拉克，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晕染出淡淡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眸中撒下一片阴影，刚蓝色的虹膜却反射出不容忽视的光芒。
想死的时候没死，想活的时候不得不去死，安心迎接死亡的时候又被救了下来。命运女神总是这么爱折腾他。
布鲁斯笑了笑，站起来走出房间。
“克拉克，先把你这身制服换一换，我有一些宽松的衣服，给你穿应该正好。我呢，收拾一点行李，咱们得离开这里。”
克拉克想说自己可以去拿之前的衣服穿，布鲁斯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既然没人发现我活着，那就当我死了吧，布鲁斯·韦恩死了！这样我就得改个名字，韦恩的姓不合适再用了，布鲁斯这个名字倒是没问题。克拉克，你是姓肯特对吗？”布鲁斯走到衣帽间，开始翻找自己的衣物。
“呃...是的。”
“非常普通，哦，这是个好姓氏，它很普通，普通的好。”找到一身可能就没穿过的压箱底的超大码休闲衣物，谁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衣服，也许是阿弗雷德当年觉得他颓废的时间长了，可能把自己吃成个大胖子？
“布鲁斯·肯特，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布鲁斯把衣服塞给克拉克，示意他穿上。
克拉克觉得不怎么样！他抱着衣服，整个人都不太好。这叫什么事啊，这个大少爷怎么回事啊，突然要改姓，改就改吧，还要用他的！他还嫌弃这个姓氏！这可是继承自乔纳森爸爸的姓，好得很的！
“我觉得不好，呃...不太适合你。”克拉克很想把布鲁斯抓起来摇一摇，倒一倒脑子里的水什么的，可惜他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那就这么决定了。”布鲁斯又露出了属于布鲁西宝贝的笑容。
这个含糖量超标的笑这次没吓到克拉克，他摇了摇头：“韦恩先生，我想...”
“叫我布鲁斯。”
“好吧，布鲁斯，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改名字改姓氏什么的都随便你，你不是非得跟我用同样的姓吧。”
“这很有必要，克拉克，等会我会去给我自己改个身份，而你也需要做一个身份证明，我计划我们两个以后就用兄弟的身份生活，所以要用同一个姓氏，除非，你也想换一个。”
“是这样啊...”克拉克点点头，又很快反应过来，“等会，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还装成兄弟？”
“难道你打算让我一个人艰、难、地生活？哦~我的伤还没好呢，哎呀，还真是挺疼的。”布鲁西宝贝的声音总是带着些轻浮和夸张，却又浸泡着一丝甜蜜，配着这张漂亮的脸蛋，说出的话让人很难拒绝。
（全程围观的T已经兴奋到转圈圈乱飞了。“天啦，布鲁斯·肯特，四舍五入就是他们结婚啦！”）
克拉克知道这些伤对布鲁斯来说是家常便饭，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因为状况不明，用透视眼看过他，看到了他伤痕累累的身躯，当然也看见了布鲁斯偷偷握着石块防备他。克拉克知道受伤的感觉，尤其是普通人，伤痛带来的痛苦是很大的，恢复的也慢，总有一些坚强勇敢的人能用自己的意志力克服伤痛，但是这并不代表伤痛不存在。
所以克拉克的态度就软化了一点，反正他也确实准备跟着布鲁斯来着。
“我会陪着你的，但是...”
“那就对啦，必须假装我们是兄弟俩，不然的话，两个男人住在一起...这总是难免会让其他人有一些...想象，你懂的。”布鲁斯眨眨眼。
克拉克愣了一下，飞速理解了布鲁斯的意思，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他懂，但是他干了那么久的记者，就算不是搞娱乐新闻的，对各种花边消息总归是知道的不少。
好吧，虽然他现在其实是个被女朋友甩了的可怜鬼，暂时也完全没有发展一段关系的想法，但是比起性取向被误会，他还是宁愿跟布鲁斯当兄弟。
“快换衣服去，我也要收拾一下了。”
克拉克看着手里的衣服，摸了摸鼻梁，他有点想念他的眼镜。
“布鲁斯，我之前的衣服被我放在印度那边了，我去拿回来。”
把衣服重新叠好还给布鲁斯，克拉克用上超级速度，飞去他来的地方，在空中又找了几圈，依旧是没有半点异常，没有什么可以送他回去的东西。
拿上他的衣服和眼镜，克拉克回到韦恩庄园，找了个角落恢复成小记者的样子。
布鲁斯看着带上眼镜的克拉克，又稍微感叹了一下这巨大的前后差别，不过蝙蝠侠也没什么好吐槽别人的，纸醉金迷的布鲁西和冷酷神秘的大蝙蝠比起来，同样也是天差地别。
快速地收拾了一些价格便宜的不显眼的衣服，带走了玛莎的项链，处理掉所有昨晚和今天留下的痕迹，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伪装，布鲁斯走出韦恩庄园。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韦恩家族世世代代生活的、曾经毁于大火、他和阿福一砖一瓦重建起来的庄园，这是布鲁斯·韦恩的家。随后他转过头，脚步坚定地离开。
接下来布鲁斯去蝙蝠洞里给自己和克拉克制作身份信息，消除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信息和今天的使用痕迹，想办法给那个年轻的警官留下一纸留言，将之前的蝙蝠战甲藏在隐秘的地方，布鲁斯一步一步地向蝙蝠侠告别。
克拉克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边，看着一个伟大的英雄正在谢幕。
他想到超人。超人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消失，最后却仿佛不曾存在过。
克拉克有一点羡慕布鲁斯，整个城市的人都会纪念蝙蝠侠。不是说他当超人就是为了让人崇拜让人纪念的，他爱人类，他只是希望人类也能爱他。曾经的人类是很爱超人的，现在呢？克拉克不知道，可能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