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晚安 克拉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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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靠在床头拿了本书慢慢地看，并没有使用他的超级能力，平常的时候，他更喜欢像个普通人那样做，他享受这样的过程。
书页翻过几次后，布鲁斯也洗完澡进了房间，他披着块毛巾坐到克拉克身边，非常自然地要求克拉克给他擦擦头发。
“我记得这里有电吹风。”克拉克忍住用冷冻呼吸把布鲁斯的脑袋冻起来的冲动。
“那太伤头发了。”布鲁斯理直气壮地说。
克拉克叹了一口气，拿起布鲁斯头上的毛巾给他擦起头发来：“你知不知道我能直接捏爆你的头？”
“哦，你不会这样做的。”布鲁斯一点也不怕。
布鲁斯享受着克拉克的服务，拿起他之前看的书。
“你在看什么？...天蓝色的彼岸？我听说过这本，但这应该算是儿童读物吧，瞧这幼稚的封面。”
“《小王子》也是儿童读物呢，不也有那么多成年人喜欢？这本书写的挺好的，我小时候读过，前几天在书店里看到了，就买回来再看看。”
“这本书是讲什么的？意大利语你也能看懂？”
“你不也看得懂吗？这本书的主角是一个叫哈利的孩子...”
“哈利·波特？”布鲁斯哈哈笑了。
克拉克用毛巾在布鲁斯头上飞快搓几下，搓得他头发乱得像鸟窝。
“差不多了，不用再擦了。这本书里的哈利和那个会魔法的小孩命运相反，他家里人都活着，他自己死了，这本书是讲他死后和亲人朋友告别的故事。”
“哦...这也挺好的。”布鲁斯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克拉克看他一眼：“我喜欢这本书，因为它教我正视死亡这件事，而且更加珍惜生命。”
布鲁斯很快收拾好心情：“你有这么强的能力，也会害怕死亡？”
“我早跟你说过我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克拉克温和地说，“从心理上来说我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当然会害怕死亡。”
“害怕你还选择当英雄？”
“这是两码事。而且比起我自己，我更害怕失去我在乎的人。”
有些时候，克拉克害怕的其实不是死亡本身，不是他会死去这件事。
黄太阳下的氪星人几乎是永生的，而克拉克经常会害怕这个，他所在乎的所有普通人的寿命都不过短短数十年，他怕他终有一天会陷入没有止境的漫长的孤独中去。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心神轻轻动荡。
他花了很多年去面对心中的恐惧，学会了忍耐疼痛，学会了无惧死亡，才终于成为黑夜中的蝙蝠魅影。直到落入那个天坑，他才重拾了对死亡的恐惧，这让他重新崛起，打败了贝恩，再一次拯救了哥谭。但他带着核弹飞向大海的时候，内心的恐慌和对活下去的渴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那几乎让他心生退意。
“不用这么看着我。”克拉克笑了，“你这眼神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算是有恃无恐啦，你想想看，对普通人来说那些无法抵抗的伤害，连我的皮都蹭不破，所以我当英雄的风险很小的。我倒是觉得那些能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的普通人比我强得多，就像你那样。”
布鲁斯一直不太适应克拉克对蝙蝠侠直白的夸奖，他不自在地把毛巾丢到床头柜上，准备躺下睡觉。
克拉克拉住了他：“头发还没完全干，你这样睡了容易头疼。”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坐直身体：“那我就晚点睡，你念书给我听吧。”
克拉克没点点头：“好。”
布鲁斯安静地坐着听克拉克念书，克拉克的声音温柔又醇厚，像夏日的晚风在他的心上轻轻吹拂，十分舒适。
书里的文字简单而温暖，能以最温柔的方式唤起人们内心深处的美好情感，布鲁斯渐渐地有些困了。
他恍恍惚惚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生活中的一切都还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的时候，他听见玛莎哼着舒缓的安眠曲，哄着他进入甜美的梦乡。
布鲁斯睡着了，克拉克感受到肩头突然出现的重量，微微侧过头，就看到布鲁斯靠着他的肩膀睡得正香。
克拉克不再出声，放轻了翻书的动作。
他静静地又看了一会儿书，等到布鲁斯的头发终于都干了以后，才用最轻柔的动作把布鲁斯放进被子里。
晚安。
克拉克无声地说。
...
阿弗雷德到来以后，布鲁斯的生活质量也提高了不少，虽然年纪大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依旧能在最短时间内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克拉克完全不好意思心安理得地享受阿弗雷德提供的服务，但阿弗雷德表示他以此为乐。
“这可是我这样的老人仅有的人生乐趣了。”
阿弗雷德都这么说了，克拉克也没办法继续拒绝了，他只好尽量多帮帮忙。
而布鲁斯显然乐于看到克拉克忙来忙去的样子，每天都窝在沙发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看着克拉克在他跟前忙活。
“使唤人干活就这么让他高兴吗？”克拉克忍不住悄悄地问阿弗雷德。
他在心里暗自腹诽，这说不定就是资本家的通病了。
阿弗雷德意有所指地说：“说不定他只是喜欢看到某些人为了他而忙碌的样子。”
克拉克完全没理解到这个某些人到底是在说谁，他恍然大悟地说：“那您这么多年可太辛苦了。”
“韦恩老爷也挺辛苦的。”喜欢上个完全不开窍的人。
克拉克却是想起了布鲁斯那一身的伤痛：“也是，他确实挺辛苦的。”
阿弗雷德暗暗摇了摇头。
他们没有急着离开意大利，佛罗伦萨本就适合度假，布鲁斯暂时不急着换地方。
阿弗雷德自然没什么意见，他也很喜欢这里的悠闲氛围，而且他的布鲁斯少爷几乎每天都过得很轻松，对他来说这就已经是上天赐予的奇迹了。
有一天布鲁斯支使克拉克去给他抓龙虾。
“克拉克你会不会游泳来着？我要最新鲜的澳洲蓝龙虾，你去抓一只回来，阿弗雷德会做最好吃的芝士焗龙虾。”
克拉克满头问号地看着他不说话，用眼神表达抗议。
“顺便带点别的海鲜回来，我想吃海鲜大餐了。”
“你可以去餐厅里吃。”克拉克不太想去。
“意大利人的餐厅？得了吧，他们只有甜点和咖啡可以勉强入口。”布鲁斯任性地摆摆手。
“那你也可以买回来做，为什么非得让我去抓？”
“我就想吃最新鲜的，以前都是直升机直接给我送过来，现在这里不方便停直升机。”
布鲁斯的理由很牵强，脸上挂着讨巧的假笑，态度毫不退让。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好脾气地叹息一声，他妥协了。
“好吧，我没做过这种事，可能时间会久一点。”
“没关系，现在时间还早，赶得上晚餐就行。”
等克拉克出门后，阿弗雷德端着茶从厨房里出来，他不解地看着布鲁斯，问出他这几天的疑惑：“肯特老爷到底是什么人，以至于您能想到让他给您去海里抓龙虾？”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