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可怜》两只狗头

1、车祸 遇贵人

　　热风把人吹得恍恍惚惚的，叶语被吹得红晕，夏日炎热，她刚醒来精神溃散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她出了一下神才注意到窗外木棉树的蝉鸣，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惊动了树枝，绿叶斑驳的影子就那么揺到了窗面。
　　白色窗帘也在小心翼翼起起落落安静又舒适，她知道这是医务室只是叶语忘了怎么会在这。
　　她认为自己还没清醒，不然就是失忆了？直到旁边一阵惊动把她吓了一跳。
　　叶语抬头看过去，发现她的体育老师正往她走过来，满脸担心急不可耐问着：“你醒啦？还觉得不舒服吗？”
　　叶语张着嘴目瞪口呆，想不出那个严厉的体育老师竟然有这般柔和一面。
　　哦，叶语突然想起了，刚才自己不是正在上体育课吗？
　　叶语刚洗漱完出来就看到他妈对着她的书包翻翻找找。
　　叶语打了个哈欠：“姨妈巾我一直都备着，今天还没来呢！”
　　“你这丫头！”叶母摇了摇手中的空盒子，恨铁不成钢说：“盒子都是空的，用完又不说。”
　　说完她就转身去找家里的药盒，嘴上依旧不饶人：“算了我能指望你什么，晾个衣服少个袜子都不知道的人！”
　　叶语太困了坐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也不知道她妈去哪里了药盒在茶几底下，叶母一会急冲冲出来，一脸惊讶：“不见了！”
　　叶语半眯着眼指着下面，叶母松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她肩上，“能不能别那么懒啊。”
　　其实冤枉啊叶语真不是懒，只是她自己做她妈肯定不放心的，就算亲自在她眼前收拾，她也像个失忆一样追着她问东问西。
　　也不怪她家的过分娇纵，叶语从小到大身体就各种毛病，小时候被神棍说她活不过十八，今年已过了十七岁的她似乎离神棍口中的死期不远了。
　　两人终于在玄关穿完鞋子准备出门，叶母开始翻起她的手袖检查，叶语双手穿金戴银的，脚踝里还系着穿着玉珠子的红绳。
　　平时都是叶语一个人骑自行车上学的，但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叶母非得要亲自送她。
　　能发生什么事，叶语是这样认为的，她刚下了车，认真听了叶母几句吩咐便走，她早就听了无数遍都耳熟能背了，不过也不敢怠慢不然她妈会生气的。
　　叶语是带早餐回学校吃的所以来的比其他人都要早，她悠闲走了几路，突然旁边巨大响声把她吓了一跳，震耳欲聋的声响直击耳膜。
　　叶语一个失神差点摔下来，只见她身旁的白色小车径直撞在电桩上，车轮还滚了一下才停，如果没有电桩那撞到的就是她了，而车里的人了悄无声息，并没有出来。
　　她赶紧跑远一点，身后就听到了她妈撕心裂肺的叫喊：“叶语！！！叶语！”
　　叶语回头看到她妈恐慌的脸，叶语也眼里也瞬间蓄满泪水，不管不顾地流了。
　　最后还是叶语安慰她妈，她们回到了小车内叶母哭了好一会，叶语都已经没事了，叶母早就通红了眼，直到警察来了，叶母把她护在身后，脸色无常淡定地提供了口供，叶语觉得自己妈妈帅死了。
　　她只是刚开始吓了一跳，但是很快恢复神智还觉得自己幸运。
　　可叶母并没有那么想的，骂骂咧咧说：“酒驾都不得好死，自己想死赶紧的还连累别人。”
　　叶语看着窗外不怎么熟悉的道路问：“去哪里呀，我不用上课了吗？”
　　“给你请假了，那破课有你的命重要吗，上少一天又不会死，平时也没看你那么勤快。”
　　叶语憋住不笑她知道她妈脾气，平时还好一生气嘴上就什么都能说。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周围绿树植被，她们停进山下停车场。
　　叶语一出来就看到不远处山脚的阶梯，心里猜出来十有八九，她家人不给她做激烈运动，如果是爬几百米山求神拜佛那自然是例外。
　　叶家一家坚信深山出高憎，其实她家一直都尽量规避这种地方，无事不求佛，叶语不知道这临时抱佛脚功效会不会减半。
　　她们气喘吁吁终于爬上了山腰寺庙，叶语跟着指令烧香拜佛，赤胆忠心。
　　最后她们被带到一个小房间，一个白内障老奶奶在里面静坐着，她实在苍老得恐怖，老态龙钟，眼睛基本看不见了，但是耳朵还很灵敏，她一直盯着叶语，叶语浑身不自在，老人问话她全都老老实实回答了。
　　据她妈妈告诉她，老人说的话和小时候那个给她算命的基本一致，说她抢了别人的命格，不然她会出生在命运坎坷的家庭但是却身体健康成长，现在别人在替它吃苦，这是给她的报应。
　　“那如果我没抢的话，我妈生出的孩子会不会健康长大。”
　　“是的！”
　　“你在说啥呢，她是我的孩子。”
　　叶母气得差点翻桌子，老人只是意味深长，她靠过来神经兮兮说：“她的身体和血液肯定是你的，但是命不是！”
　　虽然是夏天，但是山上的气温总是过分清凉，现在又静得可怕，两母女听不懂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我要怎么办？”
　　叶语问出重点，老人说她身上阴盛阳衰，缺乏阳气，要多喝点补气的中药，还需要捉住贵人，要贵人出手相助推自己一把，把她从某处拉回来。
　　晚上叶语辗转反侧，她半懂不懂的，本来只是想让她妈涂个安心就什么都依了她，而临走时，老人有点微怒对她说：“你今天不该来的。”
　　叶语回家发现她来姨妈了，吓得她把老人对她说过的话复习了几遍。
　　她念了好几遍，捉住贵人，要捉住对自己有帮助的人，帮助自己的人。
　　不知道那个人才安排下午第一节上体育课的，毒辣的太阳能把人晒死。
　　高二的新学期来了个刚毕业新人体育女老师，她十分年轻身材高挑强壮，小麦肤色和均匀的肌肉线条一点也不差给常住在健身房的男人。
　　在众多大着肚子的中年体育男老师中，她简直独树一帜，她以年轻和严厉出了名，今天还是她在高二三班上课的第一天，自然要树立威严才能使人信服，她声如洪钟，眼神锋利：“男生1000女生800。”
　　开口即是噩梦这太阳本来就能把人晒傻，体育老师开完口人就直接傻了，大家哀怨了一会平日都是做做体操就解散的，那几个0的米数是死气沉沉年轻人能跑的吗？
　　有几个反骨的不肯跑，有几个装逼的一直说小意思，女生怨得最严重，叶语没有出声，她疼得浑身没了力气攥紧拳头飚冷汗一直等布洛芬生效。
　　按照平时她都会考虑请假，可昨天发生那种事故她不想妈妈过分担心，也想证明自己没那么脆弱。
　　“如果不跑的话都别解散了，站到下课。”
　　看来老师也说一不二，其他人认命想着赶紧跑完算了。
　　“不舒服的可以站出来。”
　　这话一出数个人瞬间排起了队伍，比原本的队列还要整齐，叶语也跟着跑了过去。
　　但是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基本占了班级一半，男的理由千奇百怪女生直接用姨妈敷衍，鱼目混珠的也不知道哪个真哪个假。
　　“难道你们每次上课都要这样吗？上不了体育课的可以去申请。”
　　“只是不想上你的体育课。”
　　不知道那个不怕死的说了一声，叶语听到就烦，都这个时候了能不能别激怒老师，你要装逼别害别人啊！
　　叶语小腹一直在抽疼，敢怒没法言。
　　老师果真被激怒了，她指着那一堆认为都是偷懒的惯犯：“你们都要跑，我就要看看那个是有病的。”
　　苏小小瞪了顾伟一眼，骂他：“你多什么嘴啊。”
　　两人对骂着竟然当众亲热起来，推推搡搡甚至还口头比赛谁先跑完，叶语最烦这种狗男女了，脑子有病也是病，大家陆陆续续跑起来，她只好自我安慰当是给她平静生活一些挑战。
　　她跑了一会，把从小到大的事都想了个遍，看了一下四百米的操场，连半圈都没到，有几个偷懒陪她，悠闲当散步边跑边聊天。
　　学校附近有个个面包厂，跑到固定的一边偶尔还能闻到浓郁的糕点香味。
　　叶语一直没吃过，甚至都不知道具体在哪个位置，嘴馋的可不只是她，同样嘴馋的人打探到那个面包厂是和学校企业合作的供应商所以不单独售卖，很可惜这所学校并没有和他合作。
　　至今还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上一口，能就好了，哈哈，这似乎成为了她的遗憾，叶语忘了自己正在做什么，眼睛聚不了焦点潜意识出了神，这天蓝得很干净，她的视野出了无数的黑影。
　　“你没事吧？”
　　叶语好像听到有旁人的关心，她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刚要回应，整个身体噗通一下倒下了，听觉是最后消失的，只是隐约记得周围很吵，还有一段急而沉闷的呼吸声。
　　“我没事。”叶语坐起来，她身上的潮热已经褪去，体育老师坐立不安，叶语也同样：“老师，可以不告诉我家人吗？”
　　她只是稍微中暑加疼晕了，醒起来就没事了，她不能让她的家庭再提心吊胆了。
　　体育老师只是惊讶：“你不怪我吗？”
　　如果叶语家长闹起来，她一个刚毕业的老师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处分。
　　叶语松了一下气，压住的眉眼才舒展开来，她笑起来白而透红，也正好掺了几处阳光：“老师看起来身体好健康，应该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叶语在说没事的，体育老师劝诫适当运动对身体好。
　　老师诚心道歉：“这本来就是我不对。”
　　叶语调皮起来：“那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下次让我偷懒一下吧。”
　　叶语突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是老师带我来的吗？”
　　“不是，”她很快否认了：“是我们班一个高大的男生，刘海长长的。”
　　一阵清风吹得她们都很舒服，她喃喃自语：“叫什么呢？”
　　她在脑里回忆了一下，在沉默地思考，任着发丝的浮动，任着阳光的随意掠入。
　　“哦！”她们像发现宝藏一样的欣喜。
　　那个名字响亮而清晰：“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