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受伤退役的落魄钢琴家（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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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慈慢半拍地怔愣了一瞬，他迟疑地眨了眨眼睛。闻澜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他的面前，脱下了外套，替谢慈挡住人群投来的种种猜测、揣摩的视线。
衣服蒙在脸上的感觉并不好受，闷闷的，裹了水一般烫在脸上，像是周围的一切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快要窒息一样。但谢慈还是顺从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闻澜温热的掌心上，他垂下眼睛，长长的眼睫轻颤。
在一片喧嚣吵嚷中，闻澜的拥抱里却显得格外安静。
眼前被闻澜的外套遮盖着，什么也看不见，依稀能够感受到有人走近又推掇，但谢慈却没有受到一点惊吓。
他安安稳稳地被闻澜搂在怀中。
心跳的震动似乎变得格外分明起来，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谢慈感到袖口被人轻轻拉扯了一下，还带着冰冷寒意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中浅浅地勾画着字符，他的眼睛倏然睁大了，皱着眉去思考那些笔画的含义。
“马上就好。”闻澜像是刚刚注意到谢慈的皱眉，轻声安抚道。
他护着谢慈往走廊更里处避让，追上来的记者都被安保拦住，没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任由两个人离开。一直到再也看不见听不见那阵喧天的动静，闻澜才松了口气，把盖在谢慈头上的外套拿下，神态故作轻松地说：“看，没事了。”
“孩子们呢？”谢慈刚刚站稳，甚至来不及顾及自己身上的狼狈，就开始用眼睛去寻找几个孩子的位置。
闻澜左拉右拽，一眨眼的功夫，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摸出来几只颤颤巍巍的鸡仔。
他顺手一指：“都在这里。”
闻澜心下一动，于是清了清嗓子，学着孩子们的叫法叫谢慈：“小慈哥哥？”
“闻澜！”
谢慈横了他一眼，脸上顿时浮现出羞恼的薄红，他像是不适应闻澜这么叫他，只管偏着头，揽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孩子们的肩膀说话，却始终不愿再看闻澜。
得到了消息的院领导这才赶过来，将一行人请到会议室里，互相看了看，却谁也没法先说出话来，只好暗暗地交换眼色。等到了最后，见实在挨不过，才有人清了清嗓子，向谢慈叹了口气。
“小谢医生啊……这个，这个事情嘛，我们也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但是，这院里也得为其他医生、其他的患者着想啊……不管怎么说，闹成现在这样子终究不是个办法，你也辛苦了，这几天就先在家里休息吧。至于这个南南这里，有我们的医生护士去照看着，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说完这一长串的话，似乎是为了安抚，他又补充道：“你放心啊……这只是暂时的，等到外面的事情结束了，你也一样回来看着……青年才俊嘛，咱们院里也不肯能就这么让开的。”
他拿过面前的保温杯押了一口，才慢吞吞地继续说：“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办法呢也是摆出来了，这具体怎么做，还是你来选……”
尽管他这样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其下潜藏的含义。
而闻澜显然并不愿意接受这个要求，谢慈能够肯定，当对面那个人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甚至已经紧紧攥起了拳头。
谢慈一度怀疑，自己能够从闻澜的眼睛当中看到无比清晰的杀气。
在这样的逼视下，几个领导面面相觑，大滴大滴的冷汗不断地往外冒，一瞬间浑身上下都完全湿透，让他们不得不顺手掏出手帕、纸巾去擦拭，几乎没一会的功夫，就全数阵亡了。
“您提出的要求……”谢慈忽然沉默了一会。
所有人都在将目光看向他，这样的情境下，即使是院领导也不好强逼，但在如此汹涌的舆情压力下，他们也很不可能为了谢慈破格。
谢慈顿了顿，思考了一会，这才接着说：“……我接受。”
闻澜抿了抿嘴，但还是没有出声打断谢慈。
谢慈早早察觉到了这一点，在桌下拍了拍他的手背。
“就这样吧。”他笑了笑说。
“南南的事情就麻烦各位了。”
谢慈说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这样就结束了吗？！
事情的结尾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领导们莫名地感到有些心虚，但出于对本身的考虑，他们又不得不那么做，最后只好讪讪地陪个笑，随后各自借着有事的名头陆续起身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闻澜和谢慈。
谢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燃了，抽了一口，才像是恍然想起闻澜的存在一样挥手要把他赶到外面。
“到那边去吧，”谢慈放柔了声音，“我抽烟呢，待会熏到你怎么办，去窗户那。”
闻澜却只是盯着他不放：“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慈一愣：“还能怎么办呢？”
他斜撑着脸去看闻澜，饶有兴致地说：“冷处理吧，人的忘性都大，过几个月事情平息下来了，也没有人知道我是谁。如果这里没法待，那就去别的城市，总归会有我的位置的。”
闻澜的声音忽然带上了沙哑：“那么我呢？”
他有些委屈地问：“我难道不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谢慈慢慢坐直了身，转正了看向他，显得格外认真：“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做呢？闻澜。”
在这样严肃、又极其郑重的情景下，闻澜却忽然笑了起来，他压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忽然蹭到谢慈的面前，握住谢慈的指尖。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谢慈没有去接，他只是看着闻澜的眼睛，心中似有所觉。
——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样。谢慈断然地下了定论。
可他顿了顿，还是没法说服自己，于是忍不住说：“你疯了。”
“所以，你愿意吗？”
但闻澜只是笑着打开了那个小盒子，一对早已准备好的戒指被展示出来，他亲了亲谢慈的指尖，摸着他的手指，视线却一瞬不错地紧望在谢慈的脸上。
“谢慈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闻澜问。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受伤退役的落魄钢琴家（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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