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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海妖梦境 故事和谜团 ...
起航的时候,暴雨已经持续两天。
船舱里挤满了那些要去寻找“黄金岛”的人,裹住身子的破布黑乎乎的,总让人误以为是黑色的霉菌长在他们虚弱的身上。
纵然船舱里充满木头腐朽的味道和经过无数次呼吸的污浊空气,但没有一个人抱怨。不抱怨并不是因为他们寻找黄金岛的信念,而是他们需要维持自己即将灭亡的身体内宝贵的能量,哪怕是说话,也要精打细算一番。
昨天船上死了个人,看样子是病死的。显然这具尸体会令其余人染上传递死亡的瘟疫,但没人去扔那个腐烂的,长蛆的,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的尸体。淡水早已一滴不剩,食物仅剩下了发馊的黑面包。
黄金岛的诱惑太大了,能让无数妄想暴富的,掌权的,走上人生巅峰的人为之疯狂和付诸行动。
“父亲,我渴。”躺在昏暗船舱的破麻布上的小男孩看向一个瘦的皮包骨的人(或许能被称作人),可阴影中的那人却没有回应他。又说了一次,这次有了回应,不过是另一个人回答的:“塞力斯,你父亲已经死了。”塞力斯不再作声,那个人也沉默下来,其他人也都沉默,一片死寂。
雨下的更大了。
终于,一个浪头怒吼着拍向了处于崩溃边缘的木船,海水从每个腐朽的木板中拍了进来,将船体结构彻底粉碎。船里的人,破碎的木板,空空如也的木箱散落在海面上。
破碎的木板和海水死命的压着着塞力斯的身体,让他无法浮出水面。嘴中咕噜咕噜的吐出生命的气泡,眼睛则朦胧的看着生命的气泡一个个破裂,耳朵模糊听着那些充满着对黄金岛上财富的欲望的人的哭号和求救。
可这一切都在慢慢消失。
他沉向海底,慢慢的,合上双眼,意识逐渐的涣散。意识彻底消失前,他模糊的听到一个声音,但即将窒息的大脑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声音的意义和来源,一切便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Viosal”
瓦索看着自己的父母不断的争吵,心中无比的厌烦。但他也没有其他可去的地方,索克的便利店在前些天因为一场侦探员所谓的“天然火灾”而彻底化为一地的灰土,剩下的也只有疯掉的索克和他最后的一件衣裳。而自己那几个朋友的家里甚至不如索克的境地:前些天岛上的教会要求缴纳一笔巨额的土什税用来供给无上的神,这几个人的父母全都交了税,现在穷得叮当响,自己的父母也因为这个税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明明可以直接搬到同样有许多知识渊博却吝啬异常的富人的贫民窟来避税,但父亲偏偏非得要缴纳那笔土什税好留住这个房子,然后留住他那个每月的工资仅够勉强果腹的工作。
听着父母争吵的越来越大声,瓦索还是选择一个箭步走出了家门。听着家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小,自己的心里无比的愉悦,沿着街道慢慢走到了小岛的岸边。每次心里有烦心事,他都会选择自己一个人到附近的海域去游个泳,洗个澡什么的。“但愿今天那几个疯疯癫癫的人不会来打搅我。”心里想着,瓦索已经在岸边脱掉身上的衣服,一头扎进深蓝的海水中。
海水的凉爽让瓦索打了个哆嗦。一会跃出水面,一会潜到水底,用胸膛零距离接触岸底的沙子,心中酣畅淋漓。一直从下午游到了黄昏,直到身体有些疲倦,这才极不情愿的从离岸边有段距离的海域游向岸边。他隐约听到不远处的海域传来了一声声的歌唱。侧耳倾听一阵,心中的好奇再也按捺不住。抬头望了望天色,时间还早,正好不用回家去听那无聊的争吵了。
他一个猛子再次钻入水中,游向远处神秘而诱人的海域。
随着那个声音的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瓦索开始在水中踩起水来,仔细聆听起那个声音。
“Viosal,Viosal,viosal……”
他打了个寒颤,那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呼叫他的名字。不安之情逐渐涌上心头,促使着他立刻向回游去。但当他调头,准备游回去时,他这才猛然发现,这片陌生的海域早已被大雾笼罩,海水的温度冰冷异常。
Viosal,Viosal,viosal……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瓦索疯了似的向来的方向游去。
Viosal,Viosal,viosal……
瓦索的腿在冰冷的海水中突然地痉挛,他挣扎着想要浮上水面,但无济于事。淹没在冰冷的海水里吐出气泡,感受着自己生命的体温被冰冷的海水带走。
Viosal,Viosal,viosal……
他停止了挣扎,缓缓沉入海底,一声声呼唤也随之停止。
一句句空灵的歌谣在冰冷,弥漫着雾气的海面上重新响起……
“为什么要为了保住你那个工作而让我们倾家荡产!”瓦索睁开了眼,头痛无比,听着那一句句熟悉的争吵声,陷入沉思。
这是...在家里?
心里想着,瓦索用手支起身子,或许刚才,只是个梦?
他不断反问自己,他揭开被子,刚才梦境中冰冷海水的触感依稀犹在,他翻身想要下床,一只小腿却有些酸胀,微微一愣,紧接着心脏便被极度的恐惧缠绕。
这只腿恰恰是刚才梦境里抽筋的那条。
他不顾父母惊奇的目光发了疯似的逃出家门,在街上不顾方向和疼痛的狂奔,在体力耗尽后,他用两手支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再一抬头,他整个人便僵住在原地。
……这里是,哪里……
他环顾四周,只看见平静的海面,弥漫的雾气和脚底的一小片陆地,他瘫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Viosaler,VIosaler......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呼唤瓦索,而是一串无意义的字串,但他仍然感到了无尽的恐惧,向后退了退,但手一触到水面,便如同被烫一般,立刻缩了上来。
他想站起身,却惊恐的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他缓缓低下头,整个人便彻底陷入了恐惧之中:一条条如同红蚯蚓般的触手缠绕在自己的腿上和小腹上,并且不断有更多的触手爬上他的上半身。他不断挣扎,想要摆脱这些触手,可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身体被触手缠绕,被拉入水中……
Viosaler,VIosaler……
他绝望的闭上双眼,不再挣扎,嘴里吐出大大小小的气泡,在标志着他生命的流逝。
Viosaler,VIosaler……
他的肺里已经没有氧气可用,生命本能让他张嘴,可却吸入了大量的海水,让他在万分痛苦中缓缓步向死亡。
Viosaler,VIosaler……
意识开始涣散,一生的记忆开始不断浮现,从被收养,到长大,再到那个梦,最后到现在,但回忆中似乎出现了一段陌生的记忆:是一个小男孩在一个木船上的画面,紧接着船被一个海浪打碎,小男孩便沉入了海底。
Viosaler,VIosaler……
终于,要死了吗。
听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靠近死亡。
Viosaler-wole(欲望)
他死了。
他睁开眼睛,听着人们大声的交谈,他缓缓恢复意识。
“儿子,该上船了,我们要去寻找黄金岛了!”一个男人兴奋地对他说道。
“黄金岛.......欲望之岛。”塞力斯木木的说出了这句话,紧接着便再次昏迷过去。
Viosaler-wole-wod(欲望岛)
Viosaler-wolly-wod(黄金岛)
在旧帝国语言中,欲望和惩戒是同一个词。
本文的所有除汉语以外的语言大多为作者的人造语言:帝国语(古/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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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海妖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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